十分鐘後。
裝甲車自動駕駛在一條偏僻的公路上,載人車廂中,坐著六人:黑獵、紅琴、赤椒、鬼草、萆荔、羊皮。
簡單交流後,黑獵作出總結:「第三課的人先我們一步,爛尾樓那邊的屍體也被他們帶走,我們暫時沒有更多信息。」
「其實前段時間,」裝甲車內部發出白憂的聲音:「山海會長和副會長親自來過青草鎮,調查白澤和白訣的父母,結果有點怪異。」
「荒部有權限知道麼?」紅琴問。
「現在有了。」白憂說,「青草鎮很多人都知道白澤和白訣的父母死於一場火災,但沒人記得細節,只記得大概,還說上了本地新聞。但事實是,當年並沒有任何相關的新聞,就連事發地點都找不到了。」
眾人面面相覷。
「你是說……」黑獵摸著下巴,「這事有沒有發生過都不確定?」
「是這樣。」白憂繼續說,「但鎮上記得這件事的可能有上萬人。」
「給一萬人同時植入相同的虛假記憶,這能辦到麼?」赤椒嚴肅討論道。
「在現實中幾乎不可能,三幻神除外。」白憂說:「現在我們已經知道,白訣就是白非天,繼承了因果位面,事情是不是一下變得合理了。」
「嘶!」羊皮倒吸一口冷氣,「白非天太恐怖了,不知道他跟山海會長哪一個更厲害。」
羊皮說完,發現大家都盯著他。
「我以為,團隊需要一個搞氣氛的角色。」羊皮收回誇張的表情,淡淡說道。
「羊皮,不用太照顧我們,做自己就好。」紅琴笑了笑。
「還是照顧你們吧,更輕鬆一點。」羊皮說。
「等等。」赤椒突然想到什麼,「紅琴,你的搭檔不是一個女孩麼?我記得她也很喜歡搞氣氛,叫什麼來著?」
「青狐。」紅琴臉色微變。
「她人呢?」
「執行其他任務。」紅琴不想多談:「別扯遠了。」
「繼續開會。」黑獵附和。
「我們最初的任務是找到白澤。」白憂的聲音出現,「但見到那個叫桑榆的女人後,會長下達了新命令,讓我們把白澤和灰鳳凰帶回來。」
「灰鳳凰?」羊皮大吃一驚,「桑榆是灰鳳凰?!」
「我本來還不確定,但會長的話讓我確定了。」白憂說。
「等等!等等!」赤椒傻眼了,「你是說,我愛上的女人……是三幻神?」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鬼草幸災樂禍。
「我,我……」赤椒渾身的肌肉止不住顫抖,雙眼精光四射,「果然是這世上最有眼光的男人!」
「加油喔!」羊皮給赤椒打氣:「有夢想誰都了不起!」
「啊……頭還是好疼……」萆茘揉著腦袋,「這怎麼想都不太對吧?山海會長給我們的任務不可能完成,對方可是灰鳳凰啊……」
「根本是送死。」鬼草臉色凝重。
「硬來肯定不行。」黑獵看向紅琴,「你跟白澤認識,可以試著說服白澤跟我們回去,灰鳳凰跟白澤同行,說不定願意一起。」
「哪有那麼簡單。」赤椒抄著雙手,「代入一下白澤現在的處境,如果是我,我誰的話也不會相信。」
沉默降臨。
「實在不行,只能卑鄙一點了。」黑獵說。
「什麼意思?」鬼草問。
「我跟黑獵之前追蹤白澤,出了點意外。」紅琴解釋,「結果就是,他的隊友錢斂和虞朦朧被我們扣押了,目前在公會本部。」
「這招下下策。」白憂的聲音出現,「白澤經不起刺激了。」
沉默再度降臨。
「看來……」赤椒目光如炬,雙手握拳,「只能靠我了!」
大家紛紛看過去。
「責任重大,我義不容辭!」赤椒嚴肅的面容漸漸花痴:「我一定會讓桑榆小姐愛上我……」
「閉嘴!」
所有人異口同聲。
黑獵看向眾人:「各位,我不想潑冷水,但這次任務凶多吉少。想退出的人現在就可以走。進荒部很難,但離開荒部其實不難,簽個保密協議,再調崗到山部接受兩年的監督就行,我最早的搭檔就退出了,現在活得很好。」
沉默三度降臨。
最終,紅琴開口了:「山海會長成立荒部是為了守護這個世界,而這個世界,剛好有我最愛的人,所以我才加入荒部,想為這個世界做點什麼。現在,我的想法依然沒變。不管什麼任務,我都會執行到底。」
黑獵看向紅琴的側影,聲音堅定:「我也是,我相信山海會長。」
「頭疼的時候……真的想毀滅世界……」萆茘苦笑一聲:「但不頭疼的時候,還是覺得世界很美好……算我一個。」
「還有我!一起守護世界!」羊皮振臂高呼,氣氛拉滿。
「妹……白憂,你怎麼看?」鬼草問。
「執行任務。」裝甲車說話了。
「很好!」赤椒握拳,站了起來:「責任重大,我義不容辭……」
「閉嘴!」
所有人異口同聲。
裝甲車在路上打了一個彎,差點側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