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到底誰任性

  「你怎麼會在這？」

  「你怎麼來這了？」

  空氣再度安靜兩秒。

  「等下。」聞厭轉身，付錢買下三張明信片，直接遞給白澤一張：「看來你這張不用寄了。」

  「謝了。」白澤說。

  「不謝。」聞厭指著櫃檯上的菜單，「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

  幾分鐘後，白澤、桑榆坐在一起，聞厭坐在兩人對面，抓著漢堡大快朵頤，高冷形象全無。

  「你實話告訴我，你多久沒吃飯了？」白澤皺眉。

  「兩天。」聞厭吃完漢堡，開始吃薯條，「我在上一個城市連續遭遇偷竊和搶劫，幸好鞋墊還藏了一點路費，我想找兼職的，但這邊不太好找。」

  白澤上次見聞厭還是在加油站，聽說他打算徒步旅行，沒想到真的付諸行動，還跑來這麼遠的地方。

  「我還以為你就在國內走走。」白澤說。

  「本來是這樣計劃的。」聞厭灌下一大口可樂，「忽然想來這裡，就過來了。」

  「果然任性。」白澤從錢包掏出十張紙幣，「夠不夠？」

  「夠了。」聞厭接過錢，「下次還你。」

  

  「不急。」

  「你身邊這位是……」

  「她叫桑榆，是我的……」白澤迎上桑榆微妙的微笑，一秒從心：「女朋友。」

  「看出來了。」聞厭並不驚訝，「你們來這玩？」

  「不是。」桑榆誠實回答，「我們在私奔。」

  「私奔？」聞厭十分驚訝。

  「說來……話長。」白澤長嘆一聲，演技上線，「我們雙方的家人都強烈反對我們在一起，我們一氣之下就私奔了。」

  「到底誰任性？」聞厭吐槽。

  「夏阿姨還好麼？」白澤轉移話題。

  「挺好。」聞厭說，「酒館關門後，她跟朋友四處旅行，挺充實的。」

  「那就好。」白澤躲開聞厭的目光。

  「茉子還好麼？」聞厭問，「我好久聯繫不上她了，也不知道她過得怎麼樣。」

  「其實，我也好久聯繫不上她了。」白澤說。

  聞厭沉默片刻，又拿出一張明信片遞給白澤：「這張也給你，今後她要是聯繫你了，給她也寄一張。」

  白澤接過：「好。」

  「我吃飽了，先走了。」聞厭起身。

  「一路小心。」白澤沒有起身，也沒有挽留。

  聞厭走到門口，又停下，他轉身回來，目光坦蕩：「白澤，雖然你可能不這麼想，但我一直當你和茉子是朋友。既然今天撞見了，還是想親口告訴你。」

  白澤微微一愣，下意識地發動【情緒感知】，聞厭這番話沒有目的性，而且是善意的。

  ——我也是。

  白澤差點脫口而出，但最終，他什麼都沒說。

  聞厭淡淡一笑，「再見。」

  「再見。」

  聞厭離開。

  白澤隔著玻璃窗，目送聞厭消失在街頭，有些出神。

  「他是你的朋友嗎？」桑榆問。

  白澤點點頭，「我來否城的第一份兼職，就是在這家連鎖漢堡店打工，他和一個叫茉子的女孩也是店裡員工，對我很關照。」

  白澤低頭看著手中的明信片，「茉子喜歡做飯，還給我和聞厭帶飯，我們每天都在休息間吃飯閒聊。我記得有一次，我們聊到了這家全世界最北的漢堡店。茉子說，以後有機會要來這裡玩，出示員工證的話，不知道能不能打個折……」

  白澤停止回憶，這些，就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桑榆不發表看法，只是靜靜傾聽。

  白澤打起精神，「吃好了麼，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好。」桑榆笑著挽住白澤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