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厲和黎星晚趕到教堂時,裡面已經空無一人,只有三具屍體躺在血泊中,兩人第一時間認出梁良和布爽。
沈厲渾身一震,幾乎站立不穩。
僅是一秒後,她恢復了沉穩和克制,她快步上前探查兩具屍體。
「課長……」黎星晚沒問下去,沈厲的眼神已經給出答案:梁良、布爽確認死亡。
黎星晚雙眼通紅,她飛速轉身,甚至沒勇氣多看一眼同伴的屍體。
她走向另一具屍體旁,很快推測出他生前坐的長椅,迅速坐下,深吸一口氣:「超強側寫。」
不到一分鐘,黎星晚淚流滿面。
她起身,聲音憤怒:「課長,這裡發生了混戰,白澤和同伴全身而退,有兩名敵人受傷逃走,時間不超過五分鐘,我們說不定能追上。」
沈厲低頭看著同伴的屍體,沒有說話。
「課長?」黎星晚聲音急切。
沈厲轉身走出教堂:「這裡交給官方善後,我們繼續抓捕白澤。」
「可是……」
「服從命令。」沈厲沒有回頭。
……
十分鐘後。
北極城郊外的荒雪地中,停著兩輛車。
一輛轎車被撞翻在地,側面凹陷,玻璃震碎,漏油嚴重,隨時可能起火。撞上它的是一輛結實的越野車,除保險槓受損,幾乎沒大礙。
兩輛車上都沒有人。
百米外的樹林中,躺著兩具男性屍體,都是夜彌會的成員,沒有明顯外傷,但全身的皮膚變得又焦又皺,像是被烤過。
「哈……哈……」兩具屍體旁,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刺蝟頭,方形臉,上身赤膊,披著一件黑色皮大衣,身體多處受傷,滿是鮮血,此人正是第三課的燃燼。
他掏出急救針扎進身體,快速用繃帶纏住腰部的傷口,勉強穩住傷勢。
很快,他注意到一具屍體的耳朵上戴著一個通訊器,似乎在發出聲音。
他立刻取下,拿到耳邊,是一個男人急切的聲音。
「白澤前往馴鹿營地了!解決了他們立刻過來!」
「剛剛解決,別急兄弟,馬上來解決你!」燃燼聲音豪邁。
那邊立刻收聲,掐斷信號。
燃燼回到越野車上,打開導航查詢,馴鹿營地在峽灣盡頭的荒野山谷中,附近居民稀少,是一個自然旅遊景點,距燃燼十分鐘車程。
燃燼一腳油門,驅車離開。
……
同一時間,一輛轎車在路上飛奔。
黑獵開車,夏晚來坐副駕駛。
夏晚來放下手機,神色凝重:「萆荔和羊皮都失去了聯絡,我們還有多久?」
「五分鐘。」黑獵說。
手機響起,夏晚來迅速接過,是白憂的聲音:「目標離開教堂,正前往馴鹿營地,立刻過去。」
「萆荔和羊皮呢?」夏晚來問。
白憂沉默兩秒,「他們佩戴的生命傳感器已經停止發送信號,赤椒已經趕去教堂,那邊交給他……」
夏晚來腦子嗡的一聲,什麼都聽不見了。
「紅琴?」黑獵看過來。
「掉頭……」
「什麼?」
「掉頭。」紅琴放下手機,聲音冰冷:「去馴鹿營地。」
……
下午3點,天色昏暗。
極夜下的天空沉澱成了黛藍,泛著一點點淡紫色的柔光,遠方是蒼寂的雪山和寧靜的峽灣,旁邊臨著一片廣闊的荒野。
荒野上立著幾個當地居民的大帳篷,內部亮著溫暖的火光。
稍做歇息的遊客們走出帳篷,跟著工作人員來到馴鹿營地,大家提著裝滿食物的小鐵桶給馴鹿餵食。
熟悉完馴鹿後,遊客們兩人一組坐上雪橇,由馴鹿拉著,牽成一條長長的車隊,緩緩駛向荒雪地中。
馴鹿性情溫順,步伐平穩,雪橇輕輕搖晃、叮噹作響,天地遼闊,大雪空靈,時光都變得悠長和夢幻。
靠前的一輛雪橇上,坐著白澤和桑榆。
桑榆雙手托腮,看著前方。
「在看什麼?」白澤難得一次主動打破沉默。
「你發現了嗎?我們這隻馴鹿有點不同。」桑榆認真的說。
白澤仔細看了下,「還真是,有一隻鹿角斷了。」
「呀,真的誒!」桑榆很驚訝。
「原來你發現的不是這個?」白澤說。
「嗯,我發現這隻馴鹿走路時,屁股更加性感。」桑榆說。
白澤微微皺眉。
「現在我懂了。」桑榆說,「就是因為它斷了一隻鹿角,導致行走時重心稍稍偏移,影響到屁股上的肌肉,所以格外性感。」
白澤聽桑榆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一時間無言以對。
「白澤,我想拍一下它的屁股!」桑榆很興奮。
白澤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我想拍它的屁股。」桑榆說,「你不想嗎?」
「不想。」
「一點都不想?」
「萬一它……」白澤頓了下,「忽然生氣了怎麼辦?」
桑榆越發期待了,「那會不會一路狂奔,然後飛起來,帶我們飛上天空,在極光上奔跑……」
「不,現實中沒有會飛的馴鹿,極光上也不能走路。」
「你騙人,我看過。」
「那是動畫片。」
「不是動畫片,裡面的人都是真的。」
「那是電影特效,要不就是AI真人劇。」
「我不管,我要拍它的屁股。」
「別……」
「呦呦!」
「這位先生,請不要驚嚇馴鹿。」
「不是……對,是我,抱歉。」
「呦呦!」
「先生!」
「對不起。」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