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馴鹿車隊靠近山谷方向，附近出現一片樹林。
樹林深處藏著兩個男人，正是夜彌會兩名護法：夜狂、夜念。
夜念身材瘦弱，頭戴白色冬帽，一身的高領白色長款羽絨服，很好地隱藏在雪林中。
夜狂則毫不講究，頭上胡亂纏著染血的繃帶，上身單薄的皮夾克，下身牛仔褲，正常人這點衣服很快會凍僵，可他完全沒事。
兩人趕到馴鹿營地後，早早埋伏在這片樹林，還有兩名精英手下，則混在遊客中，近距離監視白澤。
夜狂舉著望遠鏡，只見白澤正和身邊的女人拉扯玩鬧，仿佛熱戀期的情侶。
「這對狗男女……」夜狂咬牙切齒，「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夜狂打開耳廓上的微型對講機：「夜旋，夜音，能聽到他倆說話嗎？廢物！誰讓你們隔那麼遠的！」
夜狂閉了麥，扭頭看向夜念：「你腦子不是很靈光麼，他倆到底想做什麼？」
夜念站在原地，笑而不語。
「問你話呢！」夜狂很狂躁。
夜念還是笑而不語。
「他媽的！」夜狂兩步上前，一手掐住夜念的脖子，將他輕鬆舉起來：「夜念，你給老子搞清楚了，今時不同往日，你的靠山夜鳳已經死了，我才是你的老大！」
「唔……」夜念臉色漲紅，快要窒息。
「聽明白就眨下眼。」
夜念飛快眨眼。
夜狂將夜念扔出幾米。
「這次助我完成任務，我就是下一任黑桃長老！」
「咳咳……」夜念從雪地中爬起來，「長老……配不上……」
「我看你是真的活膩了！」夜狂衝上去。
「等下！」夜念趕忙解釋，「我是說……長老，配不上您。」
夜狂眼神狠毒，「夜念，別跟我陰陽怪氣。」
夜念搖搖頭，拍掉身上的殘雪：「夜狂大人，您很清楚，我這人向來慕強，當初我覺得夜鳳強才跟著她，但如今我已經醒悟，您才是真正的強者。」
「少拍馬屁！」夜狂十分不屑。
「夜狂大人，我沒拍馬屁，您可能還沒意識到，自己有多強。」夜念語氣嚴肅。
夜狂一愣，眉頭舒展了些，「那你今天最好給我說個一二三，不然我饒不了你。」
「給我一點時間，我從頭說起。」夜念說：「梅花長老讓我們盯緊白澤，不讓他落入別人之手，也就是說我們不能殺他，是不是？」
「是。」
「可之前梅花長老卻讓夜鳳殺掉白澤，導致我們當場損失了一半人。」夜念說。
夜狂沉默。
「因為梅花長老想驗證一件事：白澤到底是不是因果之子。」
「他媽的，每個人都在說他是因果之子，因果之子到底是什麼？」夜狂有點狂躁。
「因果之子，即背負著既定的因果，在因果完成之前，誰都不能阻止他，也不可能殺死他。」夜念解釋。
「既然如此！我們還管他做什麼！」夜狂說，「反正白澤也死不了！」
「因為我們不能讓他落入別人之手，不希望他完成既定的因果，否則會嚴重影響夜神大人的偉大計劃！」
夜狂一愣，「繼續說。」
「所以我們的最終目的，是阻止他完成既定因果，也就是殺死他。」
「你耍猴呢！」夜狂很生氣，「因果之子不是殺不死麼！現在又要殺死他！到底殺不殺啊？」
「有一個人，也是唯一的人，可以殺死因果之子。」夜念露出神秘的冷笑：「這可是梅花長老親口告訴我的。」
「誰？」夜狂雙眼一亮。
「因果之子。」
「你他媽……」
「因果之子不止一個。」夜念趕忙解釋。
夜狂徹底蒙了，「什麼意思？」
夜念笑了：「能殺死因果之子的，是另一個因果之子。」
「你說的……是真的？」夜狂半信半疑。
「千真萬確。」
「那另一個因果之子在哪？」夜狂問。
夜念看著夜狂：「夜狂大人，我說過，您還沒意識到自己有多強。」
幾秒的沉默。
夜狂瞠目結舌，用手指著自己的臉：「我……也是因果之子？」
夜念點頭。
「夜念……」夜狂興奮得渾身顫抖，但他還保有理智：「你最好不是在耍我，不然我饒不了你！」
「夜狂大人。」夜念毫無懼意，「這一切都是暗使大人的安排，梅花長老轉達過他的原話：你們只要確保白澤不落入其他人手中，時候一到，因果之子自然會死於因果之子。」
「暗使大人的話，向來暗藏玄機。」夜念目光篤定：「現在我總算明白了，我們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自然會誕生另一個因果之子，中斷白澤的既定因果。」
「而那個人……」夜念單膝跪下，大喊一聲：「正是您啊！」
夜狂一連後退好幾步，只覺得頭皮發麻，一股電流直衝天靈蓋，他努力維持理智：「就算真有另一個因果之子，你憑什麼覺得會是我？」
「夜狂大人！」夜念激動道，「想一想，因果之子最大的特點是什麼？」
「殺不死？」夜狂脫口而出。
「完全正確！」夜念繼續說，「夜狂大人，松鎮那一次，茹霞隨機殺死一半人，唯一毫髮無傷的人是誰？」
「這只是……」
「您想說這只是巧合？」夜念笑了，「當時您站在最前面，離茹霞最近，最前排的人非死即傷，唯獨您沒事，還有一個人也沒事，那就是茹霞身邊的白澤。」
夜狂睜大雙眼。
「如果這還不夠，那麼第二次，夜鳳害您對自己腦袋開了一槍，您還是活下來了。」
「因為……」
「對，因為您的頭蓋骨植入了鋼筋。」夜念接著說，「那麼後來白澤又朝您腦袋開了一槍，那顆子彈還卡在您的頭蓋骨上，可結果呢？」
「結果……」夜狂看向自己的雙手：「我還是沒死，不僅如此，我的顯化值大幅提升，我現在……強得可怕！」
「正是這樣！夜狂大人！一切都表明，您就是第二個因果之子，不，您才是真正的因果之子！」
夜念一臉崇拜，虔誠地呼喊：「夜狂大人，您還在等什麼！殺掉白澤！大夜彌天！從此以後您將比肩暗使大人，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真正強者！能為您效力，能見證您的偉業，是我畢生的榮幸！」
「沒錯……」夜狂嘴角抽搐，眼中燃起癲狂的火焰，「沒錯！沒錯！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