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前,樹林內。
「兩個廢物!」夜狂勃然大怒,「我讓他們殺白澤,怎麼跟別人打起來了!」
「像是荒部或者第三課的人。」夜念放下望遠鏡,「夜狂大人,這就是因果之子的力量啊,其他人想殺他是不可能的,唯有您這個更強的因果之子,可以殺他。」
夜狂再次舉起望遠鏡判斷局勢,夜旋、夜音跟一個男人打起來後,雪橇隊伍受到驚嚇,馴鹿們拉著遊客四處逃竄,場面極度混亂,白澤和那個灰發女人,也趁亂坐著雪橇離開。
「夜狂大人!白澤想逃!」夜念大喊道,「他很可能察覺到您的存在了!」
夜狂眼中的狂熱噴薄而出,他轉身,騎上一輛雪地摩托車:「跟我上!」
「是!」夜念騎上另一輛雪地摩托車。
兩輛摩托車全速衝出樹林,直追白澤的雪橇而去。
「我是因果之子!我是不死之身!殺死白澤!大夜彌天!」夜狂一路大喊大叫。
「夜狂大人萬歲!」夜念在身後大喊:「萬歲!」
半分鐘後,兩輛雪地摩托車已經追上白澤的雪橇,眼看不到兩百米的距離。
不知何時,一輛黑色越野車以更快的速度殺了出來。
黑獵開車,打開遠光燈,照向夜狂和夜念的雙眼。
「砰砰砰!」紅琴從副駕駛車窗探出半個身子,朝兩人連開數槍,可惜距離太遠,目標又在移動,沒能打中。
「他媽的!又有人來礙事!」夜狂回頭看了一眼。
「夜狂大人!這裡交給我!」夜念調轉摩托車的車頭,沖向越野車。
夜念一手駕駛摩托車,一手舉槍,想要打破越野車的輪胎,但是遠光燈十分刺眼,他幾乎什麼都看不清。
「砰!」
五秒後,越野車將摩托車連同夜念一起撞飛出去。
黑獵一腳油門,繼續追向夜狂。
「砰砰砰!」
夏晚來換上彈夾,繼續開槍。
「叮——」
一發子彈擦過他的金屬頭蓋骨,濺出零星的火花,這是夜狂第三次被人「爆頭」了。
腦袋像是被人扎進一根釘子,尖銳的疼痛化為一根火柴,將大腦中僅剩的理智也給點燃成了怒火。
「他媽的……找死!」
夜狂調轉摩托車,沖向越野車。
黑獵把死方向盤,想要故技重施,將夜狂連同摩托車一併撞飛。
夜狂算準距離,縱身一躍,摩托車被汽車頭撞飛的瞬間,他成功落到越野車的車頂蓋。
「磅!磅!磅!」
夜狂一手抓住車頂上的抓手,一手握拳猛捶車頂蓋,砸出一個個凹槽。
車內的黑獵和紅琴面色一沉:這速度,這力量,顯化值明顯高出兩人一大截。
「砰砰砰!」紅琴朝著頭頂開槍。
「磅!」
一隻手砸穿車蓋,一把抓住紅琴拿槍的手腕。
「啊!」
紅琴的手腕當場脫臼,夜狂繼續發力,再過兩秒就可以捏碎她的腕骨。
「紅琴!」
黑獵急中生智,一個急轉彎加剎車,越野車在雪地中橫飛出去,一連側翻了好幾個跟頭才停下,車頂的夜狂早就第一時間被甩飛出去。
黑獵額角流血,面色蒼白,他緩上一口氣,立刻解開安全帶,踢掉殘留的車窗玻璃,從車內爬出去。
接著,他又將紅琴從副駕駛拖出來。
「紅琴……」
「我……沒事……」紅琴也系了安全帶,沒受什麼傷,她抓住脫臼的手腕,用力一擰。
「啊!」她一聲慘叫,把手腕接好。
黑獵扭頭一看,不遠處的夜狂一點事都沒有,他咒罵著從雪地上爬起來。
黑獵立刻將紅琴扶起來,「這人交給我,你去追白澤!」
「不行!」紅琴一驚,「你一個人不是他的對手……」
「沒時間了!」黑獵抓住紅琴的雙肩:「紅琴,你認識白澤,聞厭跟他是朋友,如果我們當中誰能說服他,只能是你!」
紅琴怔住。
「大蟹的死是意外,白澤已經在深淵邊上,別把他推下去。」黑獵目光信賴,拍掉紅琴頭髮上的雪:「紅琴,帶他回去,為這個世界,為所愛之人。」
紅琴深深地,深深地看了黑獵一眼:「黑獵,別死。」
「好。」
紅琴轉身離開。
黑獵目送她跑遠,緩緩轉身,夜狂距離自己已經不到十米:「來吧,你的對手是……」
黑獵話沒說完,夜狂已經衝到他眼前。
——好快!
黑獵直接開槍。
「啪!」
夜狂用手掌堵住槍口,用力一捏。
手槍「砰」的一聲炸膛了。
黑獵大為驚駭,立刻後退拉開距離,夜狂一個極快的近身,再次站在黑獵面前。
——拼了!
黑獵反手摸出匕首,斜刺向夜狂的脖子。
「啪。」
夜狂單手接白刃,鋒利的匕首連他的手掌都沒能劃破。
夜狂隨手一抽,奪走黑獵的匕首,就像一個成年人奪走一個小孩手中的玩具。
下一秒,匕首刺進黑獵的胸膛。
黑獵睜大雙眼,嘴角溢血,甚至沒能看清他出手的動作。
眼前的人太強了,他的顯化值可能達到1/30,這完全是一個C級力量道探索者的戰鬥力了!
「不自量力的垃圾。」夜狂一把掐住黑獵的脖子,高高舉起來。
「唔……」黑獵還在奮力掙扎,拳打腳踢,夜狂的身體卻像石雕一樣堅硬。
「咔嚓——」
夜狂擰斷黑獵的脖子,扔到了一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夜狂張開雙臂,仰天狂笑。
每一次殺人,都能給夜狂帶來快感,當初他加入夜彌會,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想找一個沒有底線的靠山,這樣就可以隨意殺人而不用承擔什麼後果。
現在,他更不需要擔心這個了。
他是因果之子!
他是不死的!
他可以盡情殺人!為所欲為!
唯一的天敵是同為因果之子的白澤,只要先發制人殺掉他,他從此將無敵於世間!
「哈哈哈哈哈!」夜狂一邊狂笑,一邊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