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琴沒能追上白澤。
白澤的雪橇停在一片樹林邊,受驚的馴鹿也跑走了,雪地上留下兩串很新的腳印,看樣子兩人剛進的樹林。
紅琴想追,身後傳來動靜。
她回頭一看,是夜狂,他在雪地中狂奔過來,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紅琴心一沉:黑獵輸了。
她眼神一冷,迅速跑進樹林。
不到半分鐘,夜狂追到了樹林邊的雪橇前。
他一腳將雪橇踢翻,看向雪地上的腳印,一共有三串腳印走進樹林,肯定是白澤、灰發女人和剛才那個女人。
「白澤……你跑不掉的!」
夜狂咬牙切齒,又想起地下停車場那屈辱的一幕,當時他根本不是白澤對手,但現在不一樣了!
——白澤,我會當著你的面虐殺你的女人,我會撬開你的頭蓋骨,往裡頭撒尿,我會把那天的屈辱一百倍奉還!
——我才是因果之子!
——我才是!!
夜狂追進了樹林,很快察覺到不對勁,樹林中的三串腳印變成兩串,就是說,有一個人走到這裡,忽然消失。
理智在那一瞬間短暫回歸,夜狂嗅到了埋伏的氣息。
可他沒注意到,一根細如魚線的特殊鋼絲,正悄無聲息地從他頭頂垂落下來。
「嗖——」
一瞬間,鋼絲纏住夜狂的脖子。
——什麼!
夜狂剛要掙扎,藏在樹上的紅琴縱身一躍。
「嘶——」
鋼絲立刻收緊,將夜狂拽離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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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啊……」夜狂雙手掐著脖子,奮力掙脫,卻使不上力。
落地的紅琴背對目標,奮力向前拉拽鋼絲,就像是拉船的縴夫,將夜狂一點點吊了起來。
這鋼絲可以瞬間切開普通人的頸動脈和肌肉,可對夜狂而言,卻只能留下點皮外傷。
但鋼絲勒住夜狂脖子上的氣管,讓他呼吸困難,只要堅持兩分鐘,即便是夜狂也會死於窒息。
中計的夜狂也意識到這點,他終於想起了自己也有一定的慧根道,他放棄徒勞的掙扎,開始思考對策。
十秒後,吊在半空的他開始甩動身體,讓自己盪起來,幅度越來越大。
紅琴一驚,一手穩住鋼絲,一手用力一甩,衣袖中又飛出兩根鋼絲,分別纏住夜狂的兩隻腳踝,接著,她再次一甩手,鋼絲的另一頭分別纏住了左右的兩棵樹幹,這樣,便徹底封住他的行動,讓他無法亂動。
——臭婊子!上當了!
夜狂等的就是這一刻。
脖子上的鋼絲將他掛在半空,導致他無法用力,但現在他的兩隻腳踝被纏在左右兩根樹幹上,他反而可以借力發力。
「呃啊啊!」
夜狂全力爆發,雙腿用力併攏,兩根鋼絲立刻繃直,全力拉拽左右兩邊的樹幹。
很快,頭頂上那根纏住鋼絲的樹枝承受不住拉拽,「咔嚓」一聲斷裂。
夜狂跌落在地,他立刻解開脖子上的鋼絲。
紅琴不給他機會,快速繞到他身後,用力一拖。
剛要鬆開的鋼絲再次收緊,將夜狂拉倒在雪上。
「他媽的……」
夜狂迅速起身,抓住脖子上的鋼絲,用力往回一拉。
紅琴的力量如何比得過夜狂,她乾脆順勢撲向夜狂,手中多出一把匕首,刺向夜狂的眼睛。
夜狂的反應極快,再次單手接白刃並奪走武器,迅速切斷了脖子上的鋼絲,接著一腳將紅琴踹飛出去。
紅琴撞向一棵樹幹再彈落到地上。
「嘩啦——」樹上的積雪抖落下來,幾乎將她全身覆蓋。
紅琴顫抖著雙手,想要站起來,最後吐出一口鮮血,重新倒下。
夜狂又割斷了雙腿上的鋼絲,活動了一下身體,手拿匕首走向紅琴。
「一個兩個,都他媽來妨礙我!」夜狂一腳踩住紅琴的頭,將她的臉摁進雪地之中,任由她在掙扎中窒息。
「那又如何?」夜狂眼神惡毒,已經不滿足於讓紅琴窒息,他腳後跟發力,決定直接踩爆她的腦袋:「誰也阻止不了我!我才是因果之子!」
「哈哈哈哈哈!」
「去死雜碎!」
「刷——」一個黑影躥出,將夜狂撲開。
兩人在雪地上翻滾幾圈,扭打在一起。
來人是黑獵,準確說,是「殭屍化」的黑獵。
他渾身的肌肉隆起,臉色烏青,雙眼灰白,進入到最強的「殭屍狂暴化」,無論體魄強度和戰鬥力都高於正常狀態幾十倍,代價是理智消失殆盡,見人就殺。
即便如此,他心中還保有最後的底線。
他雙手掐住夜狂的脖子,口齒不清地憤怒地重複著他的底線:「不准傷害紅琴!不准傷害紅琴!不准……」
「給我滾開!」夜狂雙腿用力一蹬,將黑獵踢開。
黑獵連滾帶飛出十幾米,他的肋骨斷裂,內臟出血。
但他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他迅速爬起,以極快的速度沖向夜狂,像一條瘋狗,將夜狂撲倒。
夜狂的力量占據上風,可黑獵的攻擊更加狂暴。
夜狂抓起匕首,一連捅了黑獵十幾刀,但黑獵毫無痛感,他看到夜狂脖子上被鋼絲勒出的傷痕,猜到那裡比較脆弱,一口咬下去。
夜狂猛地用手托住他的下巴,黑獵最後咬碎了夜狂的耳朵。
「啊!」
夜狂哀嚎一聲,再次全力爆發,將黑獵從身上踢飛出去。
「他媽的……他媽的……」
夜狂跌跌撞撞站起來,半隻耳朵不見了,纏在頭頂的繃帶也散落下來,裸露出醜陋又駭人的金屬頭蓋骨,上面還卡著一發子彈。
黑獵吐掉嘴裡的血肉,再次沖向夜狂。
「你他媽的……找死!」
夜狂也沖向黑獵。
兩人繼續扭打在一起,但這一次,夜狂占據了絕對上風。
夜狂強忍黑獵的進攻,直接一拳砸爛黑獵的下巴,一拳將黑獵的胸口砸出一個凹陷。
接著第三拳、第四拳……每一拳下去,都讓黑獵的骨頭斷裂、內臟破損。
殭屍黑獵儘管是「不死之身」,但能堅持多久不死,取決於體內的能量。
在現實中,黑獵體內的能量不到迷宮的百分之一,很快就到頭了。
轉眼,黑獵的胸腔就被夜狂捶成扁平的麵團,儘管它們還在努力發酵,想要恢復原狀,但已經慢了下來。
黑獵七竅流血,口吐鮮血,喉嚨深處還在艱難地重複:「不准……傷害……紅琴……」
「不准……傷害……」
「喀拉——」
夜狂雙手插進黑獵的胸口,掰開胸腔骨,抓住心臟,用力一扯,連血帶肉將它給掏了出來。
「紅琴……」
黑獵眼神灰暗,不再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