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狂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反而沾上更多血,猙獰得像只惡鬼,他一腳踢翻黑獵,緩緩起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一刻,他再次感受到無與倫比的快感:「就是這種感覺,這就對了,這就對了啊!」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要殺掉白澤。
他無法想像,這會多麼大快人心。
「啊!」
紅琴撲過來。
夜狂反手一揮,將她打飛出去。
夜狂轉身,目光陰毒,「呵呵,差點忘了,還有一個雜碎……」
他猛然一驚,手臂上不知何時插著一根針管,裡頭的藥劑注射完畢。
「你給我注射了什麼東西!」夜狂大喊。
紅琴躺在雪地上,嘴角掛著冷笑。
夜狂慌忙拔出針管。
「臭婊子!我殺……」夜狂走向紅琴,渾身一顫,跪倒在地。
「哇!」他吐出一口鮮血:「不……不……我是,我是因果……之子……」
夜狂倒地不起。
紅琴已經重傷,隨時會暈厥過去。
她咬牙匍匐,一點點來到夜狂身旁,撿起雪中的匕首。
她雙手握住匕首,對準夜狂的眼睛。
夜狂體魄強大,她根本沒力氣刺穿他的心臟,唯一的弱點是眼睛,把匕首扎進他的眼窩,再破壞他的大腦。
「啊!」
紅琴用力一刺。
又一次,夜狂單手接白刃。
他慢慢睜開雙眼,露出陰冷醜陋的笑容:「你不會……以為我真的昏迷了吧?」
「不可能……」從未有過的絕望,從腳底沖向紅琴的天靈蓋。
「就你這種神經毒素,能讓我麻痹幾秒就不錯了,我可是因果之子,別說你,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殺我啊!」
「呲!」
夜狂奪過匕首,一刀捅進紅琴的腹部,飛快拔出,鮮血噴涌。
「……」紅琴臉色慘白,甚至發不出慘叫。
夜狂有個習慣,面對比他弱很多的人,他不捨得殺太快,必須從獵物的絕望和痛苦中榨乾最後一絲樂趣。
紅琴盯著夜狂的腦袋,嘴角翹起。
「你笑什麼?」夜狂稍微鬆開了手指上的力氣。
紅琴艱難發聲:「你的……腦袋……真醜……」
「呲!」
夜狂又將匕首刺入紅琴的腹部,刺得很深,並沒再拔出。
紅琴悶哼一聲,嘴角的鮮血增多了,但她還在笑。忽然,她手臂垂落,一把手槍從袖口滑到手心。
「啪。」
夜狂奪走手槍,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在我的面前,你慢的像個痴呆!」夜狂把槍口對準她的大腿扣下扳機。
「蹭——」
手槍沒有射出子彈,而是一簇防風火焰。
夜狂一愣,哈哈大笑:「就是這玩意?就這玩意也想殺我啊?哈哈哈哈哈!你他媽真的痴呆了!」
紅琴徹底放棄掙扎,她緩緩看向血泊中的黑獵,眼底一片死灰。
「那個廢物,是你男人嗎?」夜狂笑累,他高高在上地眯著眼,「來啊,好好求我,我可以讓你們死在一起。」
紅琴眨眨眼。
夜狂再次放鬆掐住她脖子的手。
「呸!」紅琴一口血痰吐到夜狂的臉上。
「你在……找死!」夜狂氣得渾身發抖,差點沒忍住擰斷她的脖子。
他抓起手槍,對準紅琴的一隻眼睛,扣下扳機。
「噌——」
防風火焰衝進紅琴的眼睛。
「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持續了半分鐘,空氣中瀰漫出血肉燒焦的味道,紅琴的一隻眼球完全融化,眼淚和血肉凝固成一團。
紅琴奄奄一息,紋絲不動,跟死人無異。
夜狂也玩膩了,扔掉打火機。
擰斷紅琴的脖子前,他洋洋得意道:「能死在我的手上,是你們的榮幸!聽好了,我才是真正的因果之……」
「刷——」
紅琴隱秘地勾動手指,一根鋼絲將打火機拉回到她手中。
下一秒,槍口對準了夜狂頭蓋骨上卡住的那一枚子彈——這是白澤當初留下的子彈,沒能射進去,也拔不出來。
紅琴也是近看之下,才發現了這個隱藏弱點。
她快速扣下了兩次扳機。
「砰!」
隱藏的強力子彈衝出槍口,擊中金屬頭蓋骨上的子彈,將它打入了夜狂的腦袋中。
夜狂渾身一顫,沒能說完最後一個字。
他無聲倒下,當場死亡。
紅琴跟著倒下,她再次匍匐著,奮力爬向黑獵。
黑獵還處於殭屍狀態,即便失去心臟也不會立即死去,他早該咽氣的,可他看著心愛的女人受折磨,他無法咽氣,他死不瞑目。
謝天謝地,最後紅琴贏了。
這個女人,從沒讓他失望過。
不知何時,紅琴爬到黑獵身旁,挨著他的肩躺下。
兩人看著同一片極夜,同一場大雪,卻沒力氣再好好看彼此一眼。
黑獵從滿是鮮血的齒縫中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不要……道歉……」紅琴氣若遊絲,「我……想過了……GG牌……路燈……可以相愛……」
黑獵的眼神一點點渙散:「我……肯定……在做夢……」
「不是……夢。」紅琴輕輕握住黑獵僵硬的手。
「孩子……怎麼辦……」黑獵有點擔心。
「厭厭,長大了……」紅琴緩緩閉上眼睛,「他會……喜歡……這個世界。」
「嗯。」
黑獵微笑著,也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