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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曹家窪的過年夜

2025-03-10 01:13:57 作者: 喵二白

  「大黃?大黃?別叫了。」

  「快進來吃肉了,朝陽可說了,要讓我照顧好你們。」

  「嗚嗚~」

  黃毛藏獒哼唧著,擠開屋門,慢慢走了進來。

  像是有些不高興,它走到爐子前,便趴了下去。

  面對著好吃的肉,它尾巴也搖不起來。

  「嘿,想朝陽了吧?放心,他開了春就回來了。」

  徐二流子又夾起一塊肉,扔到了大黃狗嘴裡。

  正想再吃呢,他就聽見外邊院門響了。

  揣著手湊到房門前,往外一瞧,他只見是賈雲秀來了。

  「吱嘎~」

  「雲秀,吃了沒?再坐下吃點?」

  「俺在家吃飽了,徐二哥,你自己吃吧。」

  徐二流子聽罷,也沒再勸。

  他一屁股坐下,又美滋滋的吃了起來。

  賈雲秀打量了一下屋裡,忍不住搖了搖頭,「徐二哥,你瞧把朝陽哥家裡糟蹋的,好歹打掃一下呀。」

  「嗐,朝陽這破屋子馬上就拆了,還打掃什麼啊,雲秀,你快坐下歇著吧。」

  賈雲秀一聽也是。

  放下剛拿起的掃把,她拿起板凳,坐到了爐子邊。

  從兜里掏出一把炒花生,她遞向了徐二流子,「徐二哥,你說朝陽哥過了年什麼時候能回來呀?」

  徐二流子不急不慢的扒開一粒花生,扔到嘴裡,接著又拿起酒盅,一飲而盡。

  

  咂摸了一下嘴,他這才調笑著道:「那可說不準,北京可不是咱這小地方,朝陽說不定就迷了眼,再也不回來了。」

  「朝陽哥才不可能呢!」

  賈雲秀立馬反駁。

  徐二流子嘿嘿一笑,也沒再說什麼。

  「朝陽哥一定會回來的!」

  賈雲秀暗自嘀咕著。

  兜里裝著一個蘋果,她站起身,推開屋門探出了腦袋,「胖崽?胖崽?快過來,有好東西吃了。」

  「吱吱~」

  「吱吱~」

  院子角落的洞裡,一隻胖鼠兔小心的鑽了出來。

  外邊的鞭炮聲,讓它有些害怕。

  四下看了看,沒瞧見什麼危險,它立馬跑向屋裡。

  「胖崽,你又胖了不少啊。」

  賈雲秀笑著,捧起了胖鼠兔。

  掏出兜里的蘋果,她遞到了胖鼠兔身前。

  「吱吱~」

  胖鼠兔嗅了嗅,像是有些不感興趣。

  賈雲秀見狀,忍不住撓了撓頭。

  想了想,她又從兜里掏出花生,剝開一粒,放到了手上。

  「吱!」

  胖鼠兔這次來了興趣。

  它一屁股坐下,雙爪抱起花生,興奮的啃食著。

  賈雲秀笑著,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嗷嗚~」

  爐子旁,正在吃肉的黃毛藏獒,突然站起身,扭頭朝外邊叫了起來。

  賈雲秀有些好奇。

  她放下胖鼠兔,湊到屋門前,往外看了看。

  「咦?是玉芬嫂子來了。」

  賈雲秀很是高興。

  她連忙推開了屋門,招手喊道:「玉芬嫂子,快進來吧,外邊挺冷得。」

  「雲秀也在呢。」

  高玉芬揣著手,快步進了屋。

  四下看了看,她跟徐二流子打了個招呼,隨即拿過板凳,坐了下去。

  揉了揉大黃狗的腦袋,她跟賈雲秀聊起了天。

  「嫂子,你吃花生,這是俺娘前兩天炒的,可香了。」

  「哎,雲秀,你姐怎麼樣了?聽說過年都沒回來?」

  「俺也不知道,反正那張寶成也沒回來,可能在縣裡過年了吧,俺姐現在就一直跟著那張寶成,就像怕他跑了似的。」


  ……

  旁邊,徐二流子也沒插話,繼續自顧自的吃著。

  他也知道,這兩人可不是為自己來的。

  「二哈,張嘴。」

  「嗷嗚~」

  扔給小藏狐一筷子肉,他又夾起一筷子,自己個悠哉悠哉的吃了起來。

  外邊,鞭炮時不時的響著。

  隊裡前兩天挖好了池塘,放進去了水,眼瞅著再放些魚苗,就能養魚了。

  隊裡南邊的大糞山,也一直在發酵著。

  等開了春,這些大糞就能用了。

  這日子有了奔頭,隊裡的社員們,心裡也美著呢,就連過年放的鞭炮,都感覺比往年響了不少。

  高玉芬待了十多分鐘,便站起來了。

  「雲秀,你待著吧,我就先回去了,幾個丫頭還在家裡呢。」

  「嫂子,你慢點。」

  賈雲秀去送了一下。

  過了一會,她也站了起來,「徐二哥,天不早了,俺回去了,你別喝多了。」

  「回吧。」

  徐二流子擺了擺手。

  舉起杯子,仰頭幹了,他擦了擦嘴,也站了起來。

  身子有些歪,他打著哈欠,直接躺在了屋裡的土炕上。

  煤油燈靜靜的燃燒著,小藏狐與黃毛藏獒看了看,隨即也趴在了屋裡。

  外邊,鞭炮還在響著。

  屋裡,徐二流子已經打起了呼嚕。

  ……

  祁連山大草原,六隊。

  村口的馬圈。

  許行拎著馬燈,圍著馬圈轉了一圈。

  見沒什麼情況,他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快步走向土坯房。

  屋裡,陸春嬌見他回來了,連忙拉開了屋門。

  「外邊冷吧。」

  「還行,我身上穿的厚著呢。」

  陸春嬌回頭拿起搪瓷缸子,遞到了許行手裡。

  大過年的,屋裡被她燒得很暖和。

  走到門前,陸春嬌又往外望了望,「外邊沒什麼情況吧?」

  「沒有,今晚上隊裡放了鞭炮,野外那些東西,不敢過來。」

  「說起來也真是多虧朝陽同志,收拾了那群紅狗子,不然隊裡這年都不知道該怎麼過。」

  陸春嬌聽聞,臉上笑了笑。

  自己能在這有個家,也多虧了朝陽同志呢。

  「老許,咱明年多餵些雞,我再脫點土坯,咱在屋子東邊,再蓋一間土坯房,一間屋子可太擠了。」

  「春嬌,委屈你了。」

  「什麼委屈不委屈的,老許,你以後可別說這話。」

  ……

  「啪、啪、啪。」

  村子裡,又傳來了鞭炮聲。

  今晚上嗚嗚的刮著風,鞭炮聲傳不了多遠,便被風聲掩蓋了。

  到了雪山下,更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巍峨的雪山上。

  一隻臉上帶疤的碩大雪豹,拖著一隻岩羊,回到了洞穴里。

  這一路上它累得很,一鬆開嘴便喘息了起來。

  洞裡深處,兩隻小雪豹好奇的探出了腦袋。

  「喵嗚~」

  母雪豹回頭叫了一聲。

  「喵嗚~」

  「喵嗚~」

  兩隻小雪豹立馬歡喜的跑了出來。

  它們湊在岩羊前嗅了嗅,接著興奮的撕咬著。

  母雪豹喘息著趴下,舔了舔兩個小雪豹。

  外邊,刮著寒風。

  洞裡,兩隻小雪豹吃的肚子滾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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