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劉師傅的話,宋經理放下了心。
拿著鹿茸又看了看,他這才笑著說道:「小曹同志,這黃鹿的鹿茸,我們店裡收了,價格就按一兩一百五十塊錢來算。」
「你可別嫌少,我們店裡一級的梅花鹿的鹿茸,一兩才一百塊錢呢。」
曹朝陽想了想,隨即點了點頭,「行,我賣了。」
一兩一百五十塊錢,算起來一克就是三塊錢,這可比他預料中的還要多。
「劉師傅,麻煩你稱一下。」
宋經理挺高興,轉身就招呼著。
劉師傅從木盒子裡,拿出了戥秤。
這根鹿茸不大,他小心放到托盤裡,接著提起看向秤桿。
曹朝陽不太信這老頭,不由得湊了過來。
「一兩二錢,秤不高。」
曹朝陽點了點頭,認同這個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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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仁堂畢竟是老店,秤應該不假。
「小曹同志,一兩二錢正好是一百八十元,以後你要是再有這黃鹿的鹿茸,可一定要送到我們這來。」
宋經理說著,便從抽屜里,拿出了十八張大團結。
快步走回來,他遞向曹朝陽。
「那得看我開春之後,還能不能打到黃鹿了。」
曹朝陽接過錢,又仔細數了數。
比他預想中,多賣了好幾十塊錢,他還挺高興。
單獨抽出了八張,他塞進了最裡邊衣服的衣服里。
剩下的一百塊錢,他裝進了布包。
對面,宋經理和劉師傅互相看了看,皆有些咂舌。
這鹿茸、熊膽還真是這年輕人打的。
這下他們連眼紅都眼紅不起來了,這些錢真是拿命換來的。
「對了,宋經理,這鹿鞭你們收嘛?一根多少錢?」
「額,這也得看成色大小,馬鹿的一根幾元到十幾元不等,梅花鹿的要貴一點,一根十幾元到二十幾元。」
宋經理說著,突然想起小曹同志打的鹿可不一樣,他又連忙道:「要是黃鹿的驢鞭,我們店裡能多出些錢收。」
「宋經理,那鹿胎呢?」
「鹿胎的話,跟驢鞭差不多,小曹同志,要是黃鹿的鹿胎,我們店裡也能多出些錢。」
曹朝陽明白了。
看來這白唇鹿,還真是好東西,鹿茸、鹿鞭、鹿胎都要比梅花鹿的更貴些。
等開春之後再去祁連,他可要好好琢磨琢磨,多打它幾隻。
賣完了鹿茸,他也沒多待,跟宋經理打了個招呼,便走了。
到了外邊,他騎上自行車,又去了另外幾個信託商店。
三十八頂旱獺帽子,相對於八百萬的京城人口來說,實在太少了,幾天的功夫,就全都寄售出去了。
除去店裡收的費用,他一共收到了一千出頭的錢。
布包里鼓鼓的,一從東華門信託商店出來,他就想著趕緊回去。
推著鳳頭自行車,他剛想走,又忍不住往店門口兩側瞧了瞧。
今兒天氣挺好,蹬三輪的板爺們,都揣著手,在曬著太陽。
看得出來,假期過後,逛信託商店的人少了,板爺們也沒什麼活。
曹朝陽看了看,也沒見文大爺。
推著鳳頭走上前,他向眾人問了問。
板爺也都記得曹朝陽。
有知道文大爺的情況人,開口道:「他好像感冒發燒了,還挺嚴重呢。」
「是啊,文大爺躺在家裡呢,這幾天一直就沒來。」
「說起來這文大爺還挺可憐的,他這麼大年紀了,無兒無女的,也沒個人照顧著,連個買藥的人都沒有呢。」
板爺們聊著,紛紛搖了嘆息著。
曹朝陽皺了皺眉頭。
他還想著再跟文大爺聊聊天呢,這人可別出什麼意外。
想了想,他停下自行車,又跑進了信託商店裡。
買了一盒二手退燒藥,他跑出來又朝板爺們問道:「那蓑衣胡同是在哪片地方?」
「你一直往北走,就在南鑼鼓巷那一片,不遠,到了地方,你一打聽就知道了。」
曹朝陽聽罷,騎上鳳頭自行車,用力蹬了一腳。
「嘶~」
信託商店門口,板爺們瞧著,心疼不已。
誰家的自行車,捨得這麼騎啊?
曹朝陽可不在意。
他不光這麼騎,還站起來蹬。
一路電閃雷馳,不到十分鐘,他就到了南鑼鼓巷。
跟胡同口的大爺大媽們打聽著,他就去了蓑衣胡同十三號院。
站在院門口,他抬頭瞧了瞧,這院門挺大氣,兩側還有抱鼓石,一瞧就知道之前肯定是官員的宅院。
將自行車停在一邊,他拿著布包,帶著買的藥,就走了進去。
「哎?你聽說了,隔壁胡同那院裡,有個姓何的廚子,跟後院的寡婦好上了。」
「好上了就好上了唄,這有什麼奇怪的?不就是娶個寡婦嘛。」
「嘿,這寡婦可不一般,他有一個兒子倆閨女,還帶著一個婆婆呢,她不光自己嫁,連帶著一家人都嫁。」
「啊?那廚子能答應?這不是把他當冤大頭了嗎?!」
曹朝陽剛踏進院裡,就見幾個大媽在那扯閒篇。
聽著幾人的八卦,他忍不住愣了一下。
娶帶三個拖油餅,還另加一個婆婆的寡婦?
他當即雞皮疙瘩就起來了,這是哪號的人物啊?簡直比他上輩子都傻。
他上輩子那好歹是實在窮的娶不上媳婦,這才拉的幫套呢,這廚子條件可比他好多了。
走到大媽們身前,他忍不住道:「那廚子,以後肯定會後悔!」
「就是,就是,那寡婦生了三個孩子,聽說都上環了,這就是吃那廚子的絕戶呢。」
「啊?那他這都願意?」
「誰說不是呢,那廚子就樂意,不光那寡婦吃他絕戶,聽說一院人都吃他呢,你說他傻不傻吧?」
曹朝陽心中惡寒不已。
這都不是傻了,這就是受虐狂,他上輩子拉幫套那還有個親生的孩子呢,雖然跟沒有也差不多。
忍不住搖了搖頭,這樣的人可不能認識,更不能沾,誰沾誰倒霉。
不過這倒是個挺好的故事,改編一下寫出來,說不定能火。
曹朝陽立馬掏出了小本子。
想了想,他又放了回去。
算了,還是別寫了,省著以後被讀者們罵,不值當的。
「咦?同志,你是哪來的呀?」
大媽們聊了一陣,口都快說幹了,才發現根本就不認識曹朝陽。
「哦,大媽,文大爺是住在你們這院吧?我是他朋友。」
「老文頭啊?他在後院呢,他病了好幾天了,都是院裡的鄰居們照顧著,你快去瞧瞧吧。」
見曹朝陽往後院去了,大媽們頓時還有點不舍。
能跟他們聊在一塊的年輕人,那可是不多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