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少呀,這才九天的工夫,就這麼多錢。」
朱琳小聲嘀咕著。
往曹朝陽身上,越貼越近。
她雙手抱住曹朝陽的身子,接著抬頭滿是期待的看著他。
曹朝陽見狀,暗叫不好。
這小貪財鬼,又看上自己的血汗錢了。
輕咳一聲,他連忙道:「琳琳,你手裡的糧票花的怎麼樣了?還剩下多少?」
「還有兩斤糧票,快用完了。」
朱琳中午的時候,都得自己花錢、花糧票買東西吃。
上次曹朝陽給她的糧票,到了如今花的也差不多了。
「我前些日子,買了些果子麵包,讓小莫帶回去,如今手裡也沒糧票了,我便想著明兒去一趟黑市,再買些糧票。」
「這一次,我得多買些,正好用這三十一塊五買。」
朱琳挺贊同。
現在早上還冷得很,好不容易去一次黑市,確實得多買些糧票。
突然,她聽懂了曹朝陽的話外音。
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朱琳輕哼一聲,鬆開了抱住他的手。
「咳,你這些日子舞練得怎麼樣?」
曹朝陽見狀,連忙又貼了上去。
「還成,就是挺累,那張老師要求太嚴格了,我現在身上都還酸痛酸痛的。」
「這好說,我給你捏一下。」
曹朝陽從床上爬起來,抱著她的腰,翻過她的身子。
擼起袖子,他從朱琳的肩膀開始,用力捏著。
「哎呦,輕點,輕點。」
膩歪了這麼些日子,朱琳也沒那麼害羞了。
躺在木床上,她只覺得又痛又過癮。
身上穿著大衣,還有點厚,她乾脆脫下來,露出了裡邊穿的毛衣。
舒服的眯上眼睛,她漸漸有些困了。
唔……
曹朝陽從上到下,好好給她捏了一遍。
半晌,他捏的胳膊都累了,便躺下湊到了她身邊。
扭頭一瞧,這大傻丫頭閉著眼睛,鼻子上正冒著泡。
曹朝陽:「……」
這可太破壞國王姐姐的形象了。
掏出手帕,他連忙擦了擦。
見人這樣了都還沒醒,他又無奈的搖了搖頭。
「怎麼累成這樣了呢?」
曹朝陽還有點心疼。
剛才捏的時候,他感覺朱琳可瘦了不少。
相處了這麼久,他也知道,這國王姐姐的性子要強得很。
敞開被窩,他抱起朱琳,小心放了進去。
蓋了蓋被子,他正想起來呢,就見被窩裡的朱琳,伸出倆胳膊,抱住了自己的脖子。
「好了,天不早了,快休息吧。」
「不要~」
國王姐姐閉著眼睛,聲音還有些軟糯。
曹朝陽:「……」
「那今晚我留下陪你?」
「你不怕我爸媽跟你算帳,那你就留下。」
朱琳睜開眼睛,有些挑釁的看著他。
額……
曹朝陽咽著唾沫,低頭堵住了她的嘴。
心中被勾起了火,他瘋狂索取著。
真想一口吃掉國王姐姐,好好品嘗這滋味,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好一會,曹朝陽這才戀戀不捨的放開了她。
「你想憋死我呀?!」
朱琳大口喘著氣,臉上通紅一片。
「我可捨不得。」
曹朝陽強忍著爬了起來。
真害怕自己會犯錯誤,他拉下屋裡的電燈,接著推門快步走了出去。
到了外邊,他只見林雅秋坐在布沙發上,正望著自己。
額……
曹朝陽尷尬得不行。
就跟……就跟做完壞事,被人逮到了一樣。
他現在也理解朱琳的想法了,兩人確實不能一直住在筒子樓這,實在太不方便了。
努力讓自己呼吸平穩,他裝作沒事人一樣,問道:「媽,這麼晚了,您還沒休息啊?」
「正等你呢。」
林雅秋滿臉嚴肅,她鄭重道:「朝陽,你現在和琳琳還沒結婚,可別犯錯誤,我可不想你們結婚的時候,肚子都大了!」
「我知道你們是年輕人,容易衝動,媽也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額,可千萬注意!」
曹朝陽:「……」
他只能尷尬的點了點頭。
林雅秋看了他一眼,隨後起身便回了屋。
心裡有些發愁,這也不能一直這樣,得趕緊讓兩人結婚,實在不行先登記上,過些日子辦婚宴也成,可不能再耽擱了。
她也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這年輕人什麼樣,她可太清楚了。
……
次日,天還沒亮,曹朝陽便打著哈欠起來了。
屋子裡靜悄悄的,他穿好衣服,戴上厚厚的旱獺帽子,隨即躡手躡腳的下了家屬樓。
外邊,還刮著風。
他推著鳳頭跑了幾步,隨即騎上就往天壇公園奔。
天上陰著,像是要下雪。
路上沒一絲亮光,全靠著自行車的摩電燈照著路。
曹朝陽騎著自行車,凍得渾身都有些發抖。
這去趟黑市,可真是不容易。
蹬了將近一個小時,他到了之前的壇根底下。
瞧著遠處有亮光,他這次沒騎著自行車過去。
四下看了看,他將自行車停在路邊,鎖了起來。
包裹好圍巾,他這才快步走了過去。
今兒天氣實在不好,黑市上不光人不多,攤子也不多,好在倒賣糧票的人還在。
這次他特意多買了點,要了四十斤的北京糧票。
小心收起來,曹朝陽揣著手,又在攤子上瞧了瞧。
「同志,這老母雞多少錢?」
「四塊。」
「四塊?!」
曹朝陽心中一疼。
這一隻老母雞的錢,比他干一天活都要多,真是吃不起啊。
不過想著瘦了的朱琳,他拎起老母雞又看了看,「這得有四斤了吧?」
「肯定有。」
攤主連忙點著頭。
曹朝陽聽著,這才好受了點。
這老母雞在國營市場,每斤都要八九毛,在這黑市上,倒也不算太貴。
忍著心疼,他摸出四塊錢,遞了過去。
抱著老母雞,他在攤子上,又看了看。
走到東邊,他突然發現有個人,身形挺眼熟,仔細一打量,他記起來,這不是老馬,馬未嘟嘛。
心中挺好奇,他悄悄湊了過去。
「同志,你這些東西都挺好,就是太破了,有沒有完整些的?」
馬未嘟抬頭看向前邊,有些瘦弱的攤主。
「沒有,就這些,你喜歡就拿,不喜歡就算了!」
攤主聲音清脆。
曹朝陽湊在一邊,瞬間也想起來了。
這個攤子就是他和朱琳上次過來,淘了古硯台的攤子。
如今連老馬都被吸引了,看來這攤子上,還真都是好東西。
手裡拿著手電筒,他連忙四下照著,就想再截老馬個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