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兩二十元,二兩就是四十元,三兩……」
扎西尼瑪掰著指頭,暗自算了算。
一個熊膽一般都有一二兩重,大些的三四兩,半斤的也有。
這要是能收一個熊膽,賣給曹朝陽,自己個至少能賺三四十塊錢,這可真是不少了,比打熊簡單多了。
這更別說朝陽朋友,還不管自己收購花了多少錢。
這要是……
扎西尼瑪急忙搖了搖頭,自己可不能騙同族兄弟。
「朝陽朋友,你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
曹朝陽認真的點了點頭。
牧民居無定所,時常搬遷著帳篷,在草場上放牧,他不是本地的人,實在找不到具體打熊的藏民。
一兩熊膽多出二十塊錢,他拿到北京去,還能賺七十塊錢,已經挺滿足了。
這二十塊錢交給扎西,他能少很多麻煩。
「成!朝陽朋友,這事交給我吧!」
扎西尼瑪很是激動。
他拿起青稞酒,敬了曹朝陽一杯,接著仰頭幹了。
曹朝陽笑了笑,他攥著杯子,也是一飲而盡。
旁邊,牧民多吉看了看兩人。
他也聽不懂話,只能自己個吃著。
「扎西,我這就跟你抄一份人名,你到時候拿著去找就行,這些人都打過熊。」
曹朝陽剛掏出鋼筆。
對面,扎西尼瑪擺了擺手,「朝陽朋友,不用,不用,這草場上打了熊的藏民,我扎西都清楚著呢!」
「也對,你也是個獵人。」
曹朝陽樂了。
劉隊長知道的,肯定沒扎西多。
在這片草場上,打熊最多的,也肯定是藏族的牧民了,他很是期待扎西能給他個驚喜。
收起本子、鋼筆,他算是放下了一樁心事。
有了扎西幫他去藏族的牧民那裡收熊膽,他便輕快多了,他只要再去跑一跑公社附近就行。
「朝陽朋友,這旱獺真肥,吃,吃!」
「都吃,都吃。」
曹朝陽又拿起一塊肥碩的旱獺肉。
他蘸了蘸沙蔥醬後,塞進了嘴裡。
牧民多吉做的旱獺肉不錯,別有一番風味。
再加上自製的沙蔥醬,這味道真是絕了。
十多斤的旱獺肉,一點沒剩下,被幾人全都吃光了。
飯後,曹朝陽借住在了多吉家的帳篷里。
等他再次醒來,時間已經到了第二日的早晨。
掀開帳篷,伸著懶腰走出去,他這才從多吉嘴裡得知,扎西尼瑪一大早就走了。
「這人還真是夠積極的。」
曹朝陽莞爾一笑。
昨晚上吃的肉不少,一大早他也不餓。
跟多吉討了一杯酥油茶,他喝完之後,便跟多吉告辭,騎著大黑馬走了。
「駕!」
「駕!」
「唏律律~」
曹朝陽騎在馬背上,一邊往六隊趕,一邊打量著四周。
多吉家附近的草場,明顯要貧瘠一些,稀稀疏疏的草場上,還有些石頭堆。
越往東走,草場越茂盛。
到了溫泉峽谷附近,整個世界又變成了青綠色。
「吁~」
「大黑,咱去峽谷里看看。」
不著急回去,曹朝陽拽著韁繩,騎著大黑馬走進峽谷里。
四下瞧了瞧,峽谷里儘是石頭,只有稍微平坦些的地方,有些瘦弱的青草,看著很是荒涼。
等走進峽谷最裡邊的溫泉草場上,世界一下子便明亮了起來。
「吱吱!」
「吱吱!」
「啊!」
「啊!」
正在啃食青草的鼠兔、旱獺們,瞧見熟悉的兩腳獸回來了,它們嚇得紛紛轉身鑽回洞裡。
一片大石堆前,一隻毛髮旺盛的兔猻,聽到動靜,急忙回頭望了過去。
「喵嗚!」
「喵嗚!」
看了看兩腳獸身後,沒發現有黃毛藏獒與小藏狐,它這才放鬆了下來。
沒有搭理曹朝陽,它繼續匍匐著身子,準備捕獵。
「喲,這怎麼瞧著瘦了啊?難不成下崽子了?」
曹朝陽好奇的打量了一下母兔猻。
他記得上次離開的時候,這隻母兔猻還挺肥的,現在明顯肚子小了很多。
放下韁繩,任由大黑馬啃食著青草。
他走到大石頭縫隙前,探著腦袋,往裡望了望,「咪咪?咪咪?」
「喵嗚!」
不遠處的草場上,母兔猻頓時急了。
它邁著小短腿,急速跑了過來。
身子灰色毛髮炸起,它對著曹朝陽威脅的嘶吼著,「嗬!嗬!」
「我就是看看,看看,別著急,別著急。」
曹朝陽站起身,慢慢往身後退。
直到遠了一些後,母兔猻這才放鬆了警惕。
「要是能養只兔猻就好了……」
「算了,這東西凶得很,也帶不走。」
曹朝陽搖了搖頭。
不過兔猻這種貓科動物,是真好看啊,霸氣的長相里,帶著一絲萌。
可惜這東西,適應不了別的地方,只能待在這高原上。
往遠處望了望,沒發現有藏野驢群的蹤跡,他只能走到溫泉邊,遺憾的脫起了衣服。
赤腳踏進溫泉水裡,他舒服的躺了下去。
閉上眼睛,鼻子裡聞著的都是青草的味道,還有花香。
耳邊是風聲、流水聲,唔,還有……
「喵嗚~」
「嗯?」
曹朝陽睜開眼睛,回頭望去。
他只見一隻毛茸茸,長著灰色毛髮的小兔猻,好奇的從石頭縫裡探出身子。
小兔猻很小,眼睛裡全是懵懂與好奇。
他望著小傢伙,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
「咪咪,過來,快過來。」
曹朝陽掐了一朵黃色的小花,輕輕的搖晃著。
「喵嗚~」
小藏狐被吸引了。
它踉蹌著身子,剛跑出幾米遠。
石頭縫裡,母兔猻沖了出來。
一巴掌打了個小兔猻踉蹌,母兔猻叼著它的脖子,回到了石頭縫裡深處。
半晌,母兔猻又沖了出來。
它對著曹朝陽,呲牙怒叫著。
「喵嗚!」
「嗬!」
「喵嗚!」
身上的毛髮炸起,母兔猻這次是真生氣了。
「咳。」
曹朝陽就跟沒事人一樣。
他轉過身子,坐在溫泉水裡,重新閉上了眼睛。
「喵嗚!」
「喵嗚!」
母兔猻又叫了一會。
見曹朝陽不搭理自己,它惡狠狠的呲了呲牙,這才跑到遠去的草場上,重新捕獵起了鼠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