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朝陽躺在溫泉水裡,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會。
等他再次醒來,發現母兔猻已經捕獵歸來。
它嘴裡含著兩隻鼠兔,尾巴高高翹起,模樣霸氣又得意。
「喲,你捕獵挺快的嘛?」
曹朝陽有些驚訝。
剛才他騎著大黑馬,沖入這邊的草原上,鬧出了一番動靜,鼠兔們都紛紛跑回了洞裡。
它能這麼快捕獵兩隻鼠兔,可是很有實力。
「嗬!」
母兔猻沒有搭理曹朝陽。
從兩腳獸身邊經過,它瞥了一眼,嘴裡發出威脅的叫聲,接著邁著小短腿,走到大石頭縫隙前。
剛放下兩隻鼠兔,石頭縫隙里當即鑽出了小兔猻。
「一隻、兩隻、三隻、四隻、五隻……」
曹朝陽數著數著,漸漸張大了嘴巴。
他又等了一會,只見石頭縫隙里,又探出一隻小兔猻的腦袋。
它警惕的往外望了望,這才湊到鼠兔身前,啃食了起來。
「這是六胞胎?大貓,你可真是厲害了。」
曹朝陽驚嘆不已。
兩個藏狐一起捕獵,四五個小藏狐都能養活。
兔猻就不行了,公兔猻交配完之後,就會離開母兔猻的領地,母兔猻生下來的小兔猻,只能它自己個養。
六胞胎,它要養六個小兔猻……
曹朝陽滿是同情之色。
母兔猻這個媽媽,可不好當啊。
「喵嗚!」
「喵嗚!」
等小兔猻們吃完了鼠兔,母兔猻立馬呲牙叫著,趕著小兔猻走進石頭縫隙里。
沒有再歇息,它又奔著草場上的鼠兔去了。
曹朝陽撩起水花,洗著身上,目送它遠去。
大半個小時後,母兔猻微微喘著氣,又叼著兩隻鼠兔回來了。
「喵嗚~」
「喵嗚~」
小兔猻們一個一個跑出來,繼續爭搶著吃的。
在這時候,母兔猻趴在小兔猻們身邊,喘息休息著,它舔著身上的毛髮,顯得很是勞累。
「大貓,你孩子多不好養活,給我一兩隻怎麼樣?」
曹朝陽踏出溫泉。
他赤裸著身子,走到母兔猻身前。
低頭瞧著小兔猻們,他真是被萌到了,這些小兔猻沒法帶到北京圈養,不過可以養在六隊的馬圈裡。
以後他和朱琳來草原的時候,正好可以看看小兔猻。
高原三傻里,他有小藏狐,大咪、二咪也是他接生的,可就差兔猻了。
「喵嗚!」
「嗬!」
「嗬!」
母兔猻立馬站起身子。
它毛髮炸起,尾巴豎的高高的,呲牙望著他。
六隻小兔猻聽著叫著,嚇得紛紛逃回石頭縫隙里。
曹朝陽:「……」
「你不同意就算了。」
曹朝陽很是遺憾。
轉身走到溫泉前,他又四下瞧了瞧。
大黑馬正在不遠處啃食著青草,之前逃回洞裡的鼠兔和旱獺們,此時也都鑽了出來。
剛才怒叫的母兔猻,這時候也跑到草場上,又捕獵了起來。
有六個孩子要養,它可沒時間休息。
「咦?」
「這兔猻捕獵鼠兔,跟藏狐捕獵可真不一樣啊。」
曹朝陽望著不遠處,很是驚奇。
溪流邊的草場上,一隻鼠兔埋頭挖掘著洞穴,在它身邊已經堆起了很多新鮮的泥土。
母兔猻發現了鼠兔。
它低伏著身子,尾巴也搭在了地上。
邁著小短腿,它一快一慢,整個身子就像一卡一卡似的。
臨鼠兔越近,它速度越慢。
「吱吱!」
「吱吱!」
突然,鼠兔發現了它。
母兔猻一躍而起,兩隻前爪探進鼠兔洞裡。
還沒來得及逃進洞裡的鼠兔,被它一口叼在嘴裡。
「吱!」
鼠兔慘叫一聲,隨即沒了動靜。
曹朝陽望著,很是感嘆。
真是一物降一物,這兔猻捕獵起鼠兔來,真是太簡單了。
鼠兔也是可憐,盡職的當著高原小口糧。
「唳!」
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鷹鳴。
叼著鼠兔的母兔猻,立馬嚇得不敢動了。
它整個身子趴在原地,灰色的毛髮顯得它就像一塊石頭一樣。
「嗯?」
曹朝陽抬頭望向天空。
他只見一隻大鳥,正在溫泉草場的上空翱翔。
低頭再瞧瞧兔猻,他立馬明白了,鷹和兔猻也是天敵啊。
身上的水也晾乾了,他猶豫了一下,當即穿上衣服,拿起五六半,走到了母兔猻近處。
一個六胞胎的母兔猻,這要是被老鷹抓走了,也實在太可惜了些。
「唳!」
天空中又是一聲鷹鳴傳來。
它在母兔猻上空轉了幾圈,接著驟然撲向草場上。
「啊!」
「啊!」
從母兔猻身邊飛過,巨大的老鷹,撲向一隻正在啃食的旱獺。
警戒的旱獺,尖銳的叫著,可惜已經晚了。
老鷹的厲爪,狠狠攥住旱獺的腦袋,翅膀用力揮舞,它抓起十多斤的旱獺,重新飛了起來。
曹朝陽揚起腦袋,只見老鷹和旱獺的身形越來越小,漸漸消失在了天空中。
曹朝陽:「……」
「真厲害啊!」
曹朝陽衷心的發出驚嘆。
一隻活生生的大旱獺,就被它那麼輕易的抓起飛到天上,真不愧是天空中的王者。
此時,母兔猻慢慢抬起腦袋,望了一眼天空。
沒發現有老鷹的身影,它當即叼著鼠兔,頭也不回的逃進了大石頭縫裡。
曹朝陽望著它,不禁啞然失笑。
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時間,這時候也不早了。
猶豫了一下,他打算今晚上就不走了,就在峽谷的溫泉草原上睡一夜,等到了明早再回去。
這個季節晚上不算太冷,待著還算舒服。
手裡拿著五六半,他隨意在草場上走了走。
沒了人類與家畜的打擾,溫泉草場上又恢復了之前的模樣。
走到中間的大湖前,他發現了一些驢蹄印,可惜卻沒有瞧見有驢群的身影。
一屁股坐下,他望著草場、看著蔚藍的湖水,只覺得這裡美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