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你去把盆里的黑皮西瓜切了,這天可真熱。」
曹朝陽站在爐子前,擦了把額頭上的汗。
之前在祁連山大草原的時候,他晚上睡覺都還得蓋被子。
就是在白天,不站在太陽下,也不會覺得熱。
這到了曹家窪可就不行了,天氣真是熱得厲害。
特別他還在做飯,那汗水真是一個勁的流。
掀開鍋蓋瞧了一眼,他燉的黃蘑菇鹿排骨,感覺也差不多了。
等再炒個辣椒鹿肉,拌個黃瓜,今晚上的菜便湊齊了。
「朝陽,你這西瓜是哪來的?」
徐二流子餵完了幾匹馬,他拍著手走了過來。
「玉芬嫂子送來的,是她自己個種的,你趕緊把西瓜切一切。」
「得嘞。」
徐二流子也饞了。
他連忙走上前,忙活了起來。
……
「這西瓜是高玉芬送的?」
院門外,徐大愣子聽得嫉妒不已。
自己媳婦……
自己前媳婦種的西瓜,他連見都沒見過呢,倒是讓這姓曹的先吃上了。
暗自罵了一句,他又連忙從門縫望向院裡。
「徐二,你切幾塊,送到屋裡,拿給我三叔和郭大爺。」
曹朝陽說著,有些忍不住了。
他拿起黑皮西瓜,先張嘴啃了一大口。
「這西瓜,水分可真足啊。」
玉芬嫂子種的這黑皮西瓜,外皮很厚。
西瓜的甜度,沒後世的高,水分卻是很足,他啃了兩口,只覺得很是過癮。
這大夏天的,吃上幾口西瓜,是真舒服。
連忙拿起一塊,他遞給身邊的賈雲秀。
一時間,院裡的幾人,個個手裡拿著黑皮西瓜啃著。
鍋里「咕嘟咕嘟」,還飄著濃郁的肉香味。
院門外,徐大愣子隔著門縫,看得直咽唾沫。
「不行了,不行了……」
徐大愣子嘀咕著,實在忍不住了。
想到這黑皮大西瓜,是自己前媳婦送過來的,他一下子來了膽氣。
「砰」的一聲,大力推開院門,他一瘸一拐,奔著不遠處木盆里的西瓜就去了。
「誰?」
「嗯?徐大愣子,你怎麼來了?」
曹朝陽正啃著西瓜。
他瞧著闖進來的徐有才就是一愣。
眼看這人跑到木盆前,就要碰到盆里的西瓜了,他下意識的一腳踹了出去。
「砰!」
「哎呦~」
徐大愣子被踹的一個踉蹌,差點飛了出去。
他摔在地上,抱著大腿,疼得直叫喚。
「哎呦,疼!疼!姓曹的,你打人!」
「打人?我打的可不是人。」
「不是,徐有才,你發什麼神經呢?你來幹嘛?」
曹朝陽皺著眉頭,走到徐大愣子身前。
這人一邊揉著大腿,還一個勁的往木盆前靠著,一副要吃不要命的樣子。
「拿開你的手,你要是再往盆里摸,我可給你剁了!」
「姓曹的,這是玉芬給你送來的,我吃一塊怎麼了?這是我家的西瓜!」
徐大愣子怔了一下,最終最終還是收回了手。
他爬起來坐在地上,整個人還很是不服氣。
「滾蛋,玉芬嫂子現在跟你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這西瓜玉芬嫂子送給了我,那就是我的了。」
曹朝陽望著徐大愣子,嫌棄的不行。
這人真是越來越混蛋了,一點臉面也不要,就像個癩皮狗似的。
啃完手裡的西瓜,他扔給幾匹馬,隨即一把攥住徐大愣子的胳膊,拖著這人就往外走。
「哎?哎?曹朝陽,你幹嘛?我來找你有事,有事,你趕緊鬆手。」
「我跟你沒事可談,別在這噁心我!」
曹朝陽冷著臉,不想搭理他。
木盆前,徐二流子此時也啃完了手裡的西瓜。
他在身上擦了擦手,隨即快步走上前,一把攥住徐大愣子的雙腿,幫忙抬起了這人。
「哎?老二,你幹什麼?趕緊放下我!放下我!」
徐大愣子使勁掙扎著,他氣急道:「你幫著外人,對付你親哥,你還是不是人啊?」
「我還是不是人?」
徐二流子冷笑了一聲。
想到半個月前的事,他氣得用力擰了徐大愣子一把。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個喪良心的,還想往池塘里扔髒東西!」
「你這是要害我打一輩子光棍,我可沒你這個哥!」
對面,曹朝陽抓著徐大愣子的雙手,他聽著就是一呆。
「徐二,這王八蛋,還想往池塘里扔髒東西?」
「對,幸虧讓我發現了!」
徐二流子陰著臉,點了點頭。
「你這個畜生,你這是要害隊裡呢!」
曹朝陽也被氣著了。
他鬆開一隻手,對著徐大愣子的臉上,狠狠拍了過去。
「啪!」
「別打,別打,我沒有,我就是往池塘里扔些草!」
「啪!」
曹朝陽又狠狠打了過去。
草?
扔的肯定不是好草,這個王八蛋,真是心狠。
「哎呦,哎呦,打人了,曹朝陽打人了,救命啊。」
徐大愣子哭嚎著。
賈雲秀看著他,厭惡得不行。
快步走到院門口,她敞開了院門。
曹朝陽與徐二流子抬著他,走到院外,隨即用力扔了出去。
「砰!」
曹朝陽啐了一口,隨即緊緊關上了院門。
「哎呦~」
「哎呦~」
徐大愣子躺在地上,還在叫著。
胡同里,有路過的社員。
瞧著他的樣子,沒一個人去扶的,反而個個面露諷意。
這個徐大愣子,如今在隊裡那真是人嫌狗厭。
「沒一個好人,沒一個好東西!」
徐大愣子躺在地上,嘴裡不斷咒罵著。
他伸手摸索著,掏出最後半個去痛片,連忙塞到了嘴裡。
緩了一會,他這才爬了起來。
不甘心的湊到院門前,他隔著門縫,又看向院裡。
「嘶!」
他只見院裡,徐二流子陰著臉,正往這邊看著。
瞧徐二流子那表情,像是要生吞活剝了自己一樣。
徐大愣子嚇了一跳。
咽了口唾沫,不敢再繼續待下去了,他踉蹌著身子,急忙一瘸一拐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