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那徐大愣子,往池塘里扔什麼了?」
曹朝陽回到院裡,心裡還挺好奇。
拿起一塊西瓜,他一邊啃著,一邊看向徐二流子。
這人要是真敢往池塘里投毒,那隊裡該抓著徐有才去蹲監獄才是。
「醉魚草!」
「這個王八蛋,搗碎了一大木桶的醉魚草,天還沒亮就去了池塘邊,幸虧那天我起的早,被我撞見了!」
徐二流子現在想起來,心中還生著氣。
那池塘里的魚,是他一直辛苦餵著的,到了年末能不能當上副業隊長,可全看那些魚的了。
徐大愣子倒好,敢拿著醉魚草去池塘,簡直就是要害他!
「醉魚草?這徐有才,也就這點出息了!」
曹朝陽失笑不已。
醉魚草這東西他知道,搗碎了放進河裡,一會就能把魚毒翻了。
不過這魚倒也死不了,大半個小時後就會逐漸恢復。
這徐大愣子去池塘里毒魚,恐怕一是嫉妒徐二流子,二也是真想吃魚了。
「徐二,你那池塘里的魚,現在有多大了?」
「有二兩了。」
「那還不錯。」
曹朝陽點了點頭。
現在不能跟後世比,光餵魚吃些糠和菜糰子,半年的工夫,能長到二兩也挺大的了。
一整個大黑皮西瓜,被幾人一會就啃完了。
曹朝陽洗了一下熏鹿肉,和辣椒炒了個菜。
再涼拌個黃瓜,今晚上的菜便齊了。
從祁連山大草原,回到曹家窪,這一路上可不近,曹朝陽都覺得很累。
他特意拿出自己的好酒,給郭大爺倒了一杯。
「郭大爺,您今晚多喝點,明兒和後天再休息兩天,不著急回去。」
郭大爺想了想,隨即便點了點頭。
六隊現在也沒什麼事,他倒是能多待幾天。
「朝陽,你什麼時候到北京去?」
「就這兩天吧,我回來帶些東西,就準備走。」
旁邊,賈雲秀聽到這話,頓時耷拉下了腦袋。
雙手緊緊攥著,她忍不住問道:「朝陽哥,你就不能多待些日子嗎?」
「那還真不成,我去北京還有事呢。」
曹朝陽搖了搖頭。
他拿著酒瓶,又給三叔和徐二流子倒上了。
忙活到最後,他給自己倒了一杯。
「朝陽哥,俺也要喝!」
「……行吧,就給你倒一點,你可別喝醉了。」
曹朝陽一怔。
他看了賈雲秀一眼,無奈的給她倒上了一點。
舉起杯子,眾人抿了一小口。
賈雲秀學著他們的樣子,拿起杯子喝了一點,隨即小臉便緊緊皺在了一塊。
嘴裡火辣辣的,一點都不好喝。
她急忙夾起黃瓜,往嘴裡塞著。
「你不會喝就別喝了,等過些日子,你摘些葡萄,按照我說的,釀點葡萄酒,那個適合你。」
「哼,俺……俺會喝白酒,就是第一口沒注意,有點嗆!」
「行吧。」
曹朝陽笑著搖了搖頭。
他拿起筷子,夾起雞肉吃著。
他炒的這雞肉,那真是香得很,味道嘗著比鹿肉都要好。
「朝陽,你還得去縣裡坐火車,這次帶的東西不少吧?」
「還真是不少。」
曹朝陽想了想。
他這次去北京,那鹿大腿、鹿肉、鹿排骨,都得帶上,還有幹了的熊掌和熊肉,也得帶著。
家裡的幾隻老母雞,他也準備一併帶到北京去。
至於鹿茸、鹿鞭,那更是少不了。
隊裡還要獎勵他一百斤小麥,他琢磨著小麥也要帶一些。
這麼一想,這東西可真是不少,他還得用扁擔挑著,不然可拿不過來。
好在現在不是過年那時候,坐火車的人應該不是很多。
「那乾脆我走的時候,趕著馬車,送你去縣裡的火車站吧。」
郭大爺抿了一口酒,隨後說道。
「也行,那麻煩郭大爺您了。」
曹朝陽想了想,連忙應了下來。
有郭大爺送自己去縣裡坐火車,可省了他的事。
拿起酒瓶,他連忙又給郭大爺倒上。
三叔和徐二流子面前的杯子裡,酒也不多了,他一一倒滿。
輪到了賈雲秀,他直接略了過去。
小丫頭喝不了白酒,還是算了吧。
今晚上的菜不錯,幾人吃的、喝的很是高興。
郭大爺有點喝大了,早早的就去休息了。
曹兆坤與徐二流子也喝了不少。
兩人打著酒嗝,跟他打了招呼就走了。
賈雲秀小臉紅紅的。
小丫頭喝的不多,整個人卻帶著醉意。
「行了,天也不早了,雲秀,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朝陽哥,俺行的,俺自己回去就行。」
賈雲秀站起身子,晃了一下。
扶著門框,她走了出去。
曹朝陽翻了個白眼。
他拿著手電筒,跟在賈雲秀身後。
送著小丫頭回到賈家,直到看見雲秀進了家門,他這才轉身回去了。
此時郭大爺都已經睡了。
他收拾了一下,也連忙去睡了。
……
次日。
曹朝陽一大早就醒了。
起來餵了一下幾隻雞,他閒著沒事,便沿著村子逛了起來。
隊裡春耕種下去的作物,此時都已經長了出來。
由於用了大糞,地里的作物長的都綠油油的,瞧著就讓人高興。
不光作物長得壯,就連地里的野草,都顯得很茂盛。
「看來今年隊裡的社員們,得天天忙活著鋤草了。」
曹朝陽想了想,隨即啞然失笑。
這也算是幸福的煩惱了。
等到了秋天,肯定又是一場大豐收。
沿著村子,走到村西頭,他只見麥場裡楊利民幾人還在守著。
再往遠處看,他發現三叔正在收割完的麥地里,點著剩下的麥茬。
濃濃的煙霧,升騰而起。
不遠處,徐二流子也在。
這人趕著十多頭豬,在還沒燒的麥地里,像是在放豬。
曹朝陽瞧著挺好奇,他快步走了過去。
「朝陽,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第一天回來,你也不多睡會。」
徐二流子手裡拿著鞭子。
他打著哈欠,擦著眼淚,連忙迎上前。
「你還說我呢,昨兒你可是喝了不少,沒想到你這一大早就忙起來了。」
曹朝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這要是擱在一年前,誰能想到徐二流子能這麼勤快,簡直都快成勞模了。
再看看地里那十多頭豬,四頭白豬很是顯眼。
相比於同時餵的黑豬,這四頭白豬明顯大了一半。
「哼哼!」
「哼哼!」
此時的地里,幾頭豬圍在一塊,像是拱出了什麼好東西。
最大那頭白豬,仰頭哼叫著。
周圍的幾頭豬,嚇得紛紛後退。
有一頭後退慢的,直接被大白豬拱飛了出去。
曹朝陽看著,咋舌不已。
這大白豬瞧著胖乎乎的,倒是真不白長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