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頭又急又氣,眼裡幾乎快要噴出火來,忍不住質問:「陳捕快,你、你怎麼——」
觸及到陳勇惡狠狠滿是警告的眼神後,劉老頭結巴半天,選擇閉上嘴。
煙雨察覺氣氛不對,感覺出兩人之間有貓膩,遂即轉頭看向蘇夏和王金蘭,問道:「可有此事?」
王金蘭沉著臉,「確有其事。」
蘇夏也重重點頭,「劉老頭因劉老五之事記恨葉善,所以連帶著恨上了我們。」
「原本我們不想與他計較,可他非要攀扯上葉神醫和王大娘。他心思被戳破,惱羞成怒打我們,莫金莫石也是為了自身安危才反擊。」
李大勇連忙附和,「對,我們都瞧見了,我們可以作證。」
「劉老頭一邊瞧不上藥田村人,一邊又嫉妒我們能替他們開荒,昨日我回城就撞見劉老頭在跟人胡說八道,今日又遇見。」
「他們一家簡直壞透頂了,不但編排人,還詛咒王家......」
「真是壞死了,就該讓他去牢里吃吃苦頭!」
百姓你一言我一語,將經過說了出來。
煙雨了解清楚來龍去脈,臉色越來越沉,眼眸泛著寒意,「忘恩負義的東西,你們好大的膽子!」
「王大娘的父兄是為了救你們失散的孩子才犧牲的,王大娘更是忙前忙後幫助大家,你居然還拿此事扎她們的心,你們還有沒有良心?」
大恩如大仇,他們報不了恩,乾脆就不報了,還裝作一切都沒有發生,簡直毫無良心可言。
「還有藥田村百姓,他們捨己救人,用性命抵抗赤狼軍,這才免除城內一場暴亂,你們不懂感恩也就罷了,還污衊英雄,還是人嗎?」
「來人,將他們一家人暫時收押,等候大小姐發落。」
劉老頭聞言霎時慌了神,暗無天日的牢房還有咬人的老鼠簡直就是他的陰影和噩夢。
「沒有、我沒有——」
「姑娘,你是不是弄錯了,是他們把我們打成這樣,該他們賠償我們......你怎麼是非不分,反倒抓我們?」
劉老四也不滿質問:「是啊,我們都傷成這樣了,憑什麼抓我們?」
煙雨簡直沒見過這這麼無恥的人,「你們做壞事時就該料到會有這樣的結局。」
劉老頭不服氣,扯著嗓子哭喊,「我就是開玩笑的,當不得真啊!」
但在場沒有一個人覺得他是在開玩笑。
他見煙雨無動於衷,又轉頭乞求王金蘭,「大侄女,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叔也是聽說你對葉善有意,想要幫你一把啊。」
「大侄女,叔知道錯了,我給你跪下,你替叔求求情,求求求你了——」
「呸!」胡婆子當即啐了一口,伸手快速將女兒拉到自己身後,「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怕了!」
「你算她哪門子的叔,我們王家的事哪裡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操心。」
「你要跪就去跪你劉家的祖宗,我們王家的祖宗可不會保佑你!」
劉老頭心思被戳破,看向胡婆子母女二人的眼神怨恨至極,心裡不停咒罵。
眼瞅著這條路行不通,又轉身朝著陳勇跪下,「陳捕快,救救我,救救我。」
「放手!」陳勇下意識瞄了一眼煙雨的反應,見她臉色黑如鍋底,暗道不好。
快速扯回衣袖,怒目圓瞪,「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我與你們不熟,休要胡攪蠻纏。」幾乎不做他想,迫不及待撇清關係。
劉老頭愣愣看著他,簡直不敢相信,明明昨夜他們還一起喝酒。
「陳勇,你、你怎麼能過河拆橋。」
「不幫我們,你也別想好過!」
「那五兩銀子就是我給他的——」
陳勇立刻捂住他的嘴,厲聲吩咐道:「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將人帶走。」
「唔唔唔——」
親眼瞧見劉老頭幾人被帶走後,他漸漸鬆了一口氣,但下一刻,胳膊兩側伸來兩隻手,他也被人架著往外走。
陳勇的一顆心又提到嗓子眼,猛地回頭,「煙雨姑娘,這是何意?」
「我什麼都沒做,你不能這樣。」
煙雨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帶走!」
小巷內,劉老頭幸災樂禍聲、陳勇的咒罵聲和百姓的議論聲連綿不斷。
「活該!」
「還好煙雨姑娘來了,否則藥田村的百姓就要被他們坑慘了。」
煙雨聞言,立刻高聲道:「大小姐說了,我們都是一城百姓,理應互幫互助,有人不守規矩,破壞鄰里和諧,必將受到嚴懲!」
「大小姐一向公允,眼裡容不得沙子,所以不論是普通百姓還是官兵,只要做錯事,官府都會一視同仁,絕不姑息。」
「外敵當前,我們更應當團結一致、患難與共,抵禦赤狼軍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