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上空,狂風撕扯著雲層。
那架巨大的747客機,正筆直墜向大海。
但在它的正下方。
一個身穿軍綠色大衣的身影,負手而立,靜靜懸浮。
他單手虛托,一股無形而磅礴的力量生出,直接將這數百噸的鋼鐵造物穩穩托住。
姿態寫意瀟灑,仿佛托舉的不是瀕死的巨獸,而是一片飄零的羽毛。
機艙內,倖存的乘客死死抓著身邊一切可以抓住的物體。
他們透過舷窗,看到那道宛如神明降世的身影,看到了這違反物理常識的奇蹟。
「神……是神……」
不知是誰先開始,乘客們紛紛掙扎著,朝著那個方向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那是對生命的感恩,更是對神跡的膜拜。
就在這時,一道紅金色的閃電撕裂長空,驟然停在不遠處。
邪神與上官烈陽的身影顯現。
當他們看到那單手托舉飛機的楊逸時,眼中閃過崇敬。
兩人在空中對著楊逸的方向,莊重地行了一個軍禮。
楊逸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烈陽。」
「是!」
上官烈陽深吸一口氣,右手上那枚翠綠色的戒指光芒大放。
磅礴的意志力噴涌而出,在他的意志下,構築成一條長達數千米,宛如翡翠雕琢的實體化跑道。
平台穩穩地接住了飛機。
楊逸的身影一閃,已然出現在機艙內部。
他身上散發著溫和的金色神力,如同春日暖陽,瞬間撫平了所有人的恐慌與傷痛。
「別怕,你們安全了。」
他的聲音,帶著令人信服的力量。
這一幕,通過媒體的鏡頭,被完整地直播了出去。
那道屹立於狂風駭浪之上,拯救了三百條生命的神聖身影。
與祖國人先前掉頭就跑,冷漠離去的背影,形成了天壤之別的對比。
全球的網絡,在這一刻徹底引爆。
【我的上帝!那是什麼?那是華夏正義聯盟!】
【祖國人放棄了他們!他跑了!我親眼看到的!是東方人救了他們!】
【沃特公司必須給個解釋!你們的英雄在哪兒?!】
聲討的浪潮,如海嘯般席捲了沃特公司旗下的每一個角落。
沃特塔內,瑪德琳看著屏幕上的畫面,臉色慘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而在另一邊,剛剛飛離不久的祖國人,也看到了這裡的畫面。
他看到那些被自己拋棄的「垃圾」。
那些他懶得去救,甚至巴不得他們死光的華夏人。
此刻,卻被那個男人,被他的走狗,像珍寶一樣捧在手心,拯救於萬眾矚目之下。
一種被當著全世界的面,狠狠羞辱的感覺,充斥他發育不完全的小腦。
他額頭上,那片血十字紅疹,愈發敏感散發著灼人的刺痛。
「不!」
「這份榮耀是我的!是我的!!!」
祖國人發出一聲怒吼,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他猛地轉身,再次化作一道紅藍色的流光,向著太平洋的方向,瘋狂衝去。
他要去「接管」救援!
他要將這份本該屬於他的讚美,從那些黃皮猴子的手裡,搶回來!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紅金色的閃電,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壁壘,驟然擋在了他的面前。
邪神雙手抱胸,懸浮在空中,面沉如水。
他的眼神,不再是面對同胞時的溫和,而是如同西伯利亞寒流般,冰冷刺骨。
那眼神里,是純粹到極致的殺意。
「滾開,黃皮猴子!」
祖國人怒不可遏,雙眼之中,熾紅色的光芒瞬間凝聚。
兩道毀滅性的熱視線噴涌而出!
邪神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身影只是微微一晃,便在空中拉出無數道殘影。
熱視線洞穿了層層幻影,卻連他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在神速力之下,雷射的速度還是太慢了。
下一瞬,邪神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祖國人的側面。
冰冷的聲音,如同附骨之疽,鑽入祖國人的耳中。
「祖國人,你會流血嗎?」
話音未落,邪神融合了《護國十四絕》雷火之力武道精髓與神速力的右拳,已經悍然轟出!
這一拳,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凝聚在了那一個點上!
「軍道殺拳!」
這是為守護華夏而生,為斬盡敵寇而創的武學!
此刻,它承載著一個戰士保家衛國的決絕意志!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在萬米高空炸開。
祖國人甚至沒能看清邪神的動作,只感覺一股前所未有的,撕裂靈魂般的劇痛,從他右臉頰傳來。
他引以為傲,從未受損的鋼鐵之軀,在這一拳下,被輕易地破開了防禦!
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正面轟中的炮彈。
以一個扭曲的姿態,被狠狠地轟飛出去!
他在海面上,犁出一條長達數千米的白色浪花,最終才伴隨著滔天水柱,墜入深海。
全球直播的衛星鏡頭,捕捉到了這震撼人心的一幕!
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電視機前,網絡屏幕前,所有人都張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無敵的,神一般的祖國人……
竟然被一拳打飛了!
一間充斥著劣質威士忌和煙味的破舊公寓裡。
比利·布徹爾死死盯著屏幕,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聯合了所有被他聯繫上的,銀行慘案的遇難者家屬。
通過早已聯繫好的黑客,將那段足以顛覆一切的視頻,強行推送到了全球所有正在直播的屏幕上。
下一秒,全球的直播畫面,被一段無聲的、布滿雪花點的銀行監控錄像所取代。
畫面里,祖國人正殘忍地,將一個人質的上半身撕碎。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鏡頭的方向。
臉上,掛著那種滿足到極點,病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真相,在這一刻,被血淋淋地揭開!
祖國人苦心經營數十年的完美英雄形象,轟然崩塌。
沃特公司的公關電話,瞬間被打爆。
與此同時,冰冷的海水深處。
祖國人感受著右臉上火辣辣的劇痛,和靈魂深處那從未有過的,被碾壓的羞辱。
他從水中猛地衝出,仰天發出不似人聲的,充滿無盡怨毒與瘋狂的咆哮。
「啊啊啊啊——!!!」
在他扭曲的臉龐上,額頭的那片血十字皰疹,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