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開始,沃特塔的股價曲線,在開盤的瞬間,開始雪崩。
觸目驚心的數字,似乎宣告著一個商業帝國的搖搖欲墜。
「這是偽造的!是來自東方的惡意誹謗!」
「超級英雄祖國人正在海外追捕一個危險的恐怖組織,這回飛機事件的祖國人是他人假扮的!」
「他一直為沒能救下人質而心碎,他需要我們的支持,而不是質疑!」
沃特公司旗下的所有媒體渠道,開始全力進行危機公關。
艾詩麗的公關團隊二十四小時連軸轉,將那套早已爛熟於心的說辭,包裝成不同的版本,瘋狂地向公眾灌輸。
令人絕望的是,這套說辭竟然真的起到了作用。
在之前長達數十年的偶像光環洗腦下,仍有相當一部分民眾,選擇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真相」。
然而,質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瘋狂滋生。
全球性的抵制浪潮,針對沃特公司的集體訴訟,如同海嘯,一波接著一波,拍打著這座風雨飄搖的巨塔。
沃特大廈,頂層。
瑪德琳的辦公室里,氣氛凝固得如同墳墓。
叮——
電梯門無聲地滑開。
祖國人走了出來,他身上那件星條旗戰衣,沾染著海水的咸腥和某種乾涸的、暗紅色的物質。
他周身散發出的,是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暴虐與瘋狂。
沿途所有的員工,都僵在原地,連呼吸都不敢。
「約翰!」瑪德琳終於鼓起勇氣,迎了上去,「我們必須談談!現在的情況……」
祖國人沒有看她,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他的目標明確,直接走向那部通往地下的秘密電梯。
他的手指,重重按在「B1」的按鈕上。
「地下一層」的實驗室,冰冷而壓抑。
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們,看到去而復返的祖國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祖國人猩紅的目光,掃過一張張驚恐的臉。
「零號。」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那個自然覺醒者,帶我去見他。」
一名主管模樣的研究員,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顫抖著手,指向實驗室最深處的一間特種隔離病房。
透過厚重的防彈玻璃,祖國人看到了那個被無數管線和鐐銬束縛在金屬床上的,枯瘦的人影。
那人影的臉上,布滿了恐怖的猩紅色十字皰疹。
「我們從『零號』的血液中,提取並複製了一種特殊的病毒蛋白。」
「它能和五號化合物產生完美的融合,理論上,可以帶來……帶來未知的強化效果。」
研究員的聲音,因為恐懼而斷斷續續。
「但是副作用……副作用完全未知!我們從未在活體超能力者身上進行過實驗!」
「給我注射。」
祖國人轉過頭,平靜地吐出四個字。
那平靜之下,是讓所有人靈魂都為之凍結的瘋狂。
研究員再也支撐不住,癱軟在地。
祖國人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向一旁的實驗台,自己躺了上去。
「動手。」他命令道。
兩名研究員戰戰兢兢地拿起一支特製的,前端鑲嵌著高強度合金鑽頭的注射器。
吱嘎——!!!
刺耳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實驗室里,顯得格外尖銳。
鑽頭在祖國人手臂的皮膚上,瘋狂地轉動,帶起一連串炫目的火花。
足足耗費了十幾分鐘,在更換了數個最高強度的鑽頭後。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微響,那堅不可摧的皮膚,終於被鑽破了一絲。
融合了血十字病毒的深紅色強化血清,被緩緩注入祖國人的體內。
轟——!
那一瞬間。
祖國人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被投入了一顆核彈。
一股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混合著極致痛苦與無上愉悅的恐怖力量,在他體內的每一個細胞中,轟然炸開!
他額頭上那片血十字皰疹,如同被點燃。
無數條血紅色的絲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那片皰疹中蔓延而出。
轉瞬間,便在他的臉上,交織成一個完整的,猙獰的血色十字!
「啊啊啊啊啊————!!!」
一聲不似人腔的,撕心裂肺的咆哮,從他喉嚨深處爆發。
砰!砰!砰!劇烈的心跳聲傳來。
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他體內瘋狂奔涌。
但與此同時,他腦海中那股想要撕碎一切,毀滅一切的施虐欲望,也被放大了千百倍!
他猩紅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所有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
這些蒼白的面孔,這些冰冷的器械,這些刺鼻的消毒水味……
與他童年時,被囚禁在實驗室里,那段暗無天日的記憶,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新仇,舊恨。
在病毒的催化下,化作了一場屠殺的狂歡。
嗤——!
熾紅的熱視線,如同死神的鐮刀,在實驗室中橫掃而過。
拳風呼嘯,音爆轟鳴。
整個地下實驗室,在短短十幾秒內,化作了一座血肉模糊的人間地獄。
祖國人以最殘忍,最能帶給他快感的方式,虐殺了每一個他能看到的「白大褂」。
最終,實驗室的角落裡,只剩下一個癱倒在地,瑟瑟發抖的年邁女科學家。
這人祖國人很熟悉,她是唯一一個,在祖國人童年時,對他展露過虛假「溫暖」的人。
祖國人沒有立刻殺死她。
他緩緩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將她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到自己面前,強迫她看著自己臉上那猙獰的血色十字。
「為什麼?」
「我只是想要被愛……我只是想要你們都愛我……」
他開始病態地,語無倫次地,訴說著自己的「委屈」與「痛苦」。
他的聲音,時而像個無助的孩子,時而又像是地獄的惡鬼。
之後他開始在精神與肉體上,反覆折磨著這個早已崩潰的老婦人,宣洩著他那扭曲到極點的欲望。
直到這個老女人,徹底失去人形。
做完這一切,祖國人那暴虐的內心,卻並未感到絲毫的滿足。
他回到了頂層辦公室。
瑪德琳正驚恐萬狀地,蜷縮在沙發上。
祖國人一言不發走了過去,像過去無數次那樣,將她按倒。
之後他貪婪地吸著,像一頭索求無度的野獸。
但在欲望達到頂點的瞬間。
他眼中那猩紅的光芒,猛地一閃。
嗤。
一聲輕響。
瑪德琳的胸腔,被他用熱視線,從內部整個燒穿,化作一捧焦炭。
看著眼前這具還在抽搐的,熟悉的屍體。
祖國人眼中的瘋狂,似乎退去了一絲。
一抹短暫的,冰冷的「理智」,浮現在他扭曲的臉上。
他意識到,他還需要解決那狗屁的華夏超能七人組,現在他需要幫手。
需要一支,完全忠於自己,和他一樣墮落,一樣瘋狂的隊伍。
他召集了火車頭,深海,這些還留在沃特塔的「英雄」。
梅芙女王預感到了危機,早已不知所蹤。
當火車頭、深海和透明人等人,看到瑪德琳的屍體,和祖國人臉上那可怖的血十字時,嚇得魂飛魄散。
祖國人沒有給他們選擇的機會。
他強迫他們,也注射了那管融合了血十字病毒的強化血清。
在悽厲的慘叫聲中,火車頭和深海等人的力量,得到了增強。
但他們眼神中的理智,也同樣被嗜血和不穩定的瘋狂所取代。
祖國人站在被他自己撞碎的落地窗前,冷風吹拂著他。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隨著欲望而不斷增長的,邪惡而強大的力量。
他看著遠處大屏幕上,華夏正義聯盟被萬眾敬仰的身影。
一個瘋狂的,足以將整個世界拖入深淵的計劃,在他腦中緩緩成型。
他要用一場「遊戲」,來奪回本該屬於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