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呃啊啊啊啊啊——!!!」
一聲不似生物所能發出的悽厲慘叫,響徹了整個無限城!
那隻鬼的全身血肉,像是被投入了熊熊燃燒的熔爐!
細胞在瘋狂地崩解,又在瘋狂地重組!
一條條青黑色的筋脈,如同無數條毒蛇,在它的皮膚下瘋狂竄動、爆裂!
這種痛苦,遠超世界上任何一種酷刑!
許久之後,慘叫聲終於停止。
那隻鬼已經不成人形,如同一灘爛泥,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無慘眼神冷漠,一步上前,直接打開了通往外界的門。
刺眼的陽光,瞬間照射進來。
他一腳,將那隻鬼踹了出去。
「不!不——!!」
那隻鬼爆發出對陽光的本能恐懼,拼命地想要向陰影中爬去。
但是門已經被無慘關上,他只能絕望地暴露在陽光之下。
它痛苦地閉上了眼,等待著自己灰飛煙滅的最終結局……
一秒。
兩秒。
三秒。
……
什麼都沒有發生。
預想中的劇痛與消散,並未到來。
它愕然地睜開眼,難以置信地舉起自己的雙手。
完好無損!
它抬頭,望向了那輪它恐懼了上百年的、溫暖的太陽。
它先是低聲嗚咽,隨即變成了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太陽!是太陽!」
「我沐浴在陽光下了!我沒有死!哈哈哈哈哈哈!」
它在陽光下放聲狂吼,盡情宣洩著百年的恐懼與此刻的狂喜。
然而。
就在它狂喜的頂點。
噗嗤!
一隻手臂快如閃電,毫無徵兆地,瞬間貫穿了它的頭顱。
狂笑聲,戛然而止。
那隻鬼臉上的表情,永遠凝固在了那一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無慘冷漠地收回手臂,甩掉上面的血污。
他不希望自己一會服用青色彼岸花時,身邊有任何潛在的威脅。
哪怕是一個平時根本不敢反抗他的手下。
他拿起一株青色彼岸花,猩紅的眼中,燃燒著千年未有的貪婪與渴望。
究極生物,就在此刻!
他將整株花送入口中,用力咀嚼。
下一秒。
一股比剛才那隻鬼所承受的,還要猛烈千萬倍的劇痛,在他體內的每一個細胞中,轟然爆發!
他的身體,開始崩壞與重塑!
十幾分鐘之後極致的痛苦,如同潮水般退去。
無限城內,重歸死寂。
鬼舞辻無慘緩緩站起身,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如同附骨之疽,困擾了自己整整一千年的枷鎖,那份源自血脈深處的詛咒,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皮膚依舊蒼白,但下面涌動的,不再是冰冷污穢的鬼之血。
而是一種全新的、充滿了生命與灼熱能量的金色洪流。
他,前所未有的……完美。
「鳴女。」
他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波瀾。
「將我,傳送到山頂。」
錚——!
琵琶聲響,空間扭轉。
下一瞬,無慘已經站在了一座山的頂峰。
此時,正是正午。
一輪金色的烈日,高懸天際,萬丈金光撕裂雲海,灑滿大地。
無慘走出陰影,主動迎向了那輪他憎恨、詛咒、恐懼,也同時渴望了千年的太陽。
他緩緩閉上了雙眼。
預想中,那種深入骨髓、焚燒靈魂的灼痛,並未到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順著皮膚,滲入他體內的每一個細胞,讓他舒服得幾乎要呻吟出聲。
他猛地睜開雙眼,毫無畏懼地,直視著天空中那輪煌煌大日。
一滴滾燙的淚珠,夾雜著千年夙願得償的無上喜悅,從他的眼角悄然滑落。
他,終於克服了太陽。
不。
不僅僅是克服了陽光這麼簡單。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瘋狂增長。
他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化作了一座微小的太陽熔爐,貪婪地汲取著陽光,將其直接轉化為最純粹、最強大的力量。
他不再需要靠吞噬人類來維持生命與力量。
陽光,就是他最好的食糧。
他不再是只能潛藏於暗夜的君王。
從今天起,他將是晝與夜的唯一主宰!
他是,究極生物!
錚。
隨著琵琶聲再次響起,無慘回到了無限城。
他緩步走到那具被自己一擊斃命的傀儡鬼「屍體」前,嘴角勾起一抹殘忍中帶著幾分神聖的弧度。
他伸出食指,指尖逼出一滴濃郁的、蘊含著太陽能量的金色血液。
血液滴落,融入那鬼被貫穿的頭顱。
肉眼可見的,那恐怖的傷口以超越常理的速度瘋狂癒合,血肉重生。
下一秒。
那鬼猛地睜開了雙眼。
只是,那雙眼睛裡,再無任何屬於自己的神采,只剩下絕對的空洞與對眼前之神的、最原始的忠誠。
「你沒有名字,沒有過去,你只是我意志的延伸。」
無慘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我賜予你,行走於陽光之下的權利。」
「現在,去往人類的都城,用你的能力,控制那個國家的大名。」
……
與此同時,鬼殺隊的特訓,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一片無邊無際的火海地獄之中。
「炎之呼吸·玖之型·煉獄!」
煉獄杏壽郎發出震天的咆哮,他渾身燃燒著化為實質的烈焰,向著前方那道巍然不動的身影發起決死衝鋒!
然而,山本元柳齋重國只是緩緩抬起眼皮,隨意一刀揮出。
轟——!
杏壽郎的身體,連同火焰,在觸碰到刀身的瞬間,便被焚燒殆盡,化為虛無。
幾個呼吸後,他的身形在火海中再次凝聚。
他的眼神,非但沒有絲毫氣餒,反而燃燒著更加熾熱的鬥志!
「再來!」
……
另一處庭院。
正午時分,烈日當空。
「日之呼吸·圓舞!」
灶門炭治郎拼盡全力,手中的日輪刀帶起一道完美的火焰圓弧,斬向那個如同山嶽般魁梧的男人。
然而,艾斯卡諾甚至連看都懶得看他。
他只是高傲地站在那裡,任由那道火焰斬擊落在自己身上。
叮!
一聲脆響,炭治郎的刀被艾斯卡諾的肌肉彈開,整個人倒飛出去,狼狽地摔在地上。
艾斯卡諾的身上,連一絲劃痕都沒有留下。
「太弱了,小鬼。」
艾斯卡諾用睥睨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你這所謂的『太陽』,連給我撓痒痒的資格都沒有。」
炭治郎咳出一口血,卻又倔強地重新站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每一次被艾斯卡諾那股霸道絕倫的氣勢擊退,自己體內那股屬於「太陽」的氣息,就愈發凝練一分。
……
「野獸之呼吸·玖之型·雷鳴八卦!」
嘴平伊之助閉著雙眼,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突然,他猛地睜眼,雙刀交叉,擋在身前!漆黑的力量順著手臂游上刀身。
當!
一根巨大的狼牙棒,攜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狠狠砸在了他的刀上!
恐怖的力量,讓他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被轟飛出去,撞碎了十幾棵大樹才停下。
「哼,小鬼,霸氣可不是這麼用的!」
一道如同雷鳴般的聲音,從煙塵中傳來。
「再給老子站起來!」
……
另一邊。
我妻善逸正以超越極限的速度,在一片插滿了苦無的訓練場上瘋狂穿梭,躲避著四面八方射來的攻擊。
他的身法,比之前快了數倍不止!
「很好,善逸。」
波風水門溫和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但是,光有速度和反應力還不夠,接下來,我們開始練習體術與抗擊打能力。」
「呀啊啊啊!饒了我吧!水門老師!」
善逸的慘叫聲,響徹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