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圍追堵截,戰損比一比七,跑半道兒崴腳的那個屬於非戰鬥性減員,沒算在內。
充分證明了這群靠智商的,戰鬥力的低下。
或許只有以後學校里,那個讓姑娘們們寫下「打狗的漢子你威武雄壯,小mm願燃燒在你的胸膛」的「邪教」組織,「萬柳烈士旅」才能延續這一輝煌戰績。
不過既然抓到了,參與的人倒也算露了臉。
等了二十分鐘,把人交給了警察叔叔。一群人趾高氣昂的回了主樓,引來不少姑娘的目光。
李樂不稀得這歪嘴龍王,戰神歸來的高光裝逼時刻,讓張昭和王伍先回去,自己拎著倆最重的傷員去了醫務室。
「沒有皮外傷,牙齒沒有鬆動,眼底沒有充血,耳膜沒有破裂,頭不暈眼不花,耳鳴漸止。」年輕的校醫說道,
「什麼意思?」梁燦捏著根沒拆封的冰棍貼在臉上,嘟嘟囔囔的問道。
「就是你除了臉讓人扇腫了點,沒啥大事。」
「臉都腫了不叫大事?」
「再來晚點,都消了。」
梁燦這才放心,撕開冰棍,唏溜唏溜舔了起來。
倒是金成哲麻煩了些,校醫檢查完,說骨頭沒事,但恢復正常,怎麼也得十天半個月。給開了膏藥和紅花油,讓拿回去擦擦。
金成哲要了膏藥,沒要紅花油,「我那有更好的。」
「什麼?」梁燦探過頭。
「那啥的骨頭泡的,比這強多了。來時,我爺給的。」
「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幫凶,別讓我看見你。」
「扯犢子,你上回還說吃過魚翅,咋滴,你就不是幫凶了?」
「那是粉絲。」
「誰知道?」
兩人正掰扯,李樂忽然感覺有個黑影從腰眼兒溜了過去,嚇了一跳,醫務室還養寵物?仔細一瞅,是個姑娘。
姑娘摁著手上打了吊水之後的膠布,走到抬起腫了的腳脖子,搭在凳子上的金成哲身邊,細聲問道,「疼不?」
「啊,這點小傷,沒事,不疼。」金成哲一看是個女生,趕忙坐正。
「聽說,那個小偷是你給抓住的?」
程橙從宿舍,被宿管大媽送進了醫務室,總歸要好好檢查檢查。
沒什麼大礙,保險起見,開了瓶退燒藥打了點滴。
一驚一乍,倒是精神許多。聽到外面鬧哄哄的,問了進來拿藥的醫生才知道,是剛才下手擒賊的。
心中好奇,等拔了針,憑著自己判斷,問了看起來最慘的金成哲。
有些事,較真兒就沒意思了。
李樂無所謂,梁燦懶得拆穿,金成哲,支支吾吾,嗯嗯啊啊。
於是程橙以為的勇冠三軍之人,就成了他。
倒也不怨金成哲,程橙姑娘雖然個子不高,但長得小巧玲瓏,甜美可人,說話也是輕聲細語,和金成哲過去遇到的那些張口閉口「阿西吧」的彪悍女生們大不同。
回宿舍路上,李樂和梁燦感覺自己有種被燈泡化的趨勢。
一男一女,一個拖著條腿,一個伸手扶著,從你是哪人,哪個系的,逐步過渡到我家在東北長白山上,我家有玉龍雪山閃耀著銀光,我家那泡菜好吃,我家那有紅傘傘白杆杆。
梁燦捂著半邊臉,心中暗罵,大滾友!
又聽到李樂嘴裡哼哼著,「愛情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離不開......」
「啥歌?沒聽過。」
「哦,信天游,額們老家那滴。」
「靠!信天游是這調調?」
「愛信不信。」
到了二樓,幾人分別,金成哲已經約好幫程橙補習英文。
「衰仔,類不系俄語麼?」梁燦接過來扶著,問道。
「啊,這個,看情況,也可以是英語。」
「切,色心一起,心魔萬丈。」
「不好看麼?」
「一般般。」梁燦騰出手,在脖子下面比劃著名。
「你懂個啥!不要看人個不高,能上山來能下腰!」
「哦?何為下腰,展開說說?」
。。。。。。
第二天,學校里看起來風平浪靜。
昨晚的事,似乎如浪花一般,剛浮現,又被打碎。
只不過中午時,從本部拉來十幾個孔武有力的保安,開始分布在校園各處緊要位置。
看到這群新上崗的昌平園五星上將,讓心有餘悸的學生們稍稍放下了心。
本來要像水滴一樣匯入那片大海的六百多名學生,如今卻在這片小小的,山清水秀,靜謐幽深,在後來被李樂戲稱為,四大瘋人院、養老院之外,叫做風水學院的地方,匯聚成了一處安靜的池塘相互依存。
幾棟樓,橫平豎直幾條水泥路,一個煤渣跑道的操場,無論去哪,都別無他選。
好像高三的生活剛剛結束,這些腦子木然,只知道背單詞刷題的學生們又開始了重複的生活。
白天上課,下課後,小心翼翼,壯著膽子向那些過往只在書本或者報紙上看到名字的教授們問詢,嘗試著討論和爭辯。
沒課的時候自己自覺去上自習,或去校方因為對學生們摸魚行為忍無可忍,使用機械化處理過的操場上踢球。
晚上繼續自習,看到十點回宿舍洗漱,熄燈睡覺。
園子裡那個電話房,每到晚飯後,給家裡打電話的人排成了長隊。女生在前面哭的梨花帶雨,男生則在後面梗著脖子,不耐煩的催促著「快點,快點」。
這樣的日子終於在英語分級考試之後,暫時有了喘息的機會。
周六中午,結束一周的課程之後,家在燕京的想著趕緊回家,外地的則高喊著「進城,進城!」,成群結隊的沖向市區,縣城。
校門口停滿了周圍村民的機動三輪,通往昌平縣城的那條兩公里多長的柏油路,就是他們的生意。
帶到路口車站,三人以下一塊五,三人以上一塊,於是就看到一輛三輪的車斗上,賣豬仔一般,擠上七八個人。「哭哭哭哭」冒著青煙,朝南飛奔而去。
管理老師看到,在那跺著腳的大罵,龜兒子,慢點兒,慢點兒噻!
李樂倒不用擠三輪,有寧小樂捎進城,並好心的告訴了其他四人。
「真的?」
「走不走吧。」
「走起!」
寧小樂看著眼前由高到矮能拉條斜線的幾個蘿蔔,哦,還有一個忽閃著大眼,怯生生看著自己的蘿蔔頭。
嘆口氣,「上車上車。」
「老師,六個人怎麼分?」張昭舉手。
「後門開開,還能擠一個,你們選誰。」
除了李樂,幾人相互瞅瞅,程橙想了想,舉起手,「那我,我坐。」
「別,我去,你和他們坐後排,還都能舒坦點。就這麼著。」
好在是切諾基,空間還行,金成哲縮在後窗底下,倒也不顯得委屈。
張昭幾個人倒是想去市區,可夜裡沒車回來,只能先逛逛昌平縣城。
揮手拜拜,李樂沖寧小樂笑笑,「寧姨,我來開會兒?」
「你行?」
「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