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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一篇花式舔狗論文引起的

2025-03-11 12:03:28 作者: 咖啡就蒜

  學術派系之間不是溫情脈脈的你好我好,各自為政。

  到了一定階段,鬥爭才是永恆綿延的主題,尤其是在面臨掌握話語權的道路上,無數的人成為墊腳石。

  遠到牛頓牛先生與胡克、萊布尼茨間的「恩怨情仇」,近到「痛斥胡適之」成為某種立場正確。

  有傳統,有歷史,有技巧。

  「幾天?好的,好的,知道了。」

  「小汪,你這邊給我留個兩天的,是,不用,不用,兩天就夠。」

  「郭姐,說好了啊,你這是老將出馬,一個頂倆。」

  「就是,這不是欺負人麼?哈哈,孩子志不在此,沒必要,不至於,不至於,好好,回頭我給曾教授轉達一下!」

  打完一圈電話,万俟姍放下話筒,沖曾昭儀得意的笑了笑。

  「你這,差不多得了。」曾昭儀放下手裡的資料,扭頭看了万俟姍一眼。

  「這事兒,你就別問了,出面的是我,斤斤計較是女人的天性。」

  「就怕你這一計較,直接掀了人家的攤子。」

  「活該,本不想理他們,這次拿小樂做文章,就有些以大欺小,臭不要臉了。這麼多年,是不是以為你一直躲清閒,就覺得自己這幫人能上位了?」

  「乾脆直接打倒,再踩上一萬隻腳,不得翻身。」

  万俟姍說完,還做了兩下跺腳的動作,高跟鞋把地板弄得咔咔響。

  「又不是階級鬥爭,還是注意點分寸。」

  「趁機會,把這群毒瘤給清掉多好,自己乾的那些爛事兒,以為能蓋得住?」万俟姍一伸手,「曾老師,資料看完了?」

  曾昭儀想了想,拿起筆在資料上寫上了一段話,這才遞給万俟姍。

  看了一遍,万俟姍笑道,「嘿,夠他們喝一壺的。」

  。。。。。。

  張濤還是把李樂的名字給報了上去。

  李樂雖覺得這是在做無用功,但還是表示了感謝。

  剩下的幾天,風平浪靜,似乎沒人再想起這事。

  剛下了一堂實證經濟的課,課上老師那句「實證研究就是各種方法湊顯著,湊出來皆大歡喜,湊不出來就接著湊」讓李樂不由得懷疑這玩意兒到底靠不靠譜。

  穿堂過巷,李樂又跑到靜園二院荊明的那間小屋。

  沒人打擾,環境優雅,愈發喜歡到這裡來看書。

  只不過剛坐下沒幾分鐘,踱著步子,腋下夾著幾張報紙的荊明就晃了進來。

  

  「喲,在呢?」

  「師兄萬安。」

  「安不了,這回又要熱鬧一陣了。」

  「咋?」

  「自己看。」

  荊明把報紙扔給李樂,拉凳子坐了,拿起李樂的茶杯喝了口,「噫?你這茶葉,哪來的?」

  「人家送的,好喝?」

  「嗯,比人家送主任的還好,哪來的?」

  「山上下來的。」李樂扯了一句,撿起報紙,「熱鬧在哪?」

  「第二版,那個『學術期刊不是個人的菜園子,想種什麼就種什麼』。」

  「嚯,人M日報啊,這是準備上綱線了?」

  「看看內容再說。」荊明端起李樂的茶杯,又品了一口。

  「第一次見到先生之時,我就感到了一種異於常人的威勢,讓人頓生欽佩和不可侵犯之感,現在想來,就是先生身上有種浩然之氣,讓周遭之人無不為之傾倒。」

  剛看了兩句,李樂,「嘖嘖嘖!這馬屁拍得不同凡響啊。」

  「可不,這是論文裡的話,這能是一篇畢業論文裡的話?感謝就感謝,至於麼?」荊明嘎嘎笑著,「往下看,更嘆為觀止。」

  李樂點點頭,耐著噁心繼續看下去。

  「艹,這是啥?十年磨一劍,江海納百川,吾師的快哉雄風,還特麼有結構圖?」

  「吾師十年一劍,是如何鑄成的?兼容並蓄,百家之長。這是修仙小說?」

  再往下,大段落的如何描述導師對自己的幫助,高風亮節,器宇軒昂。


  「承歡於先生膝下,感受著先生如陽光般的溫暖。一次中毒,走火入魔,得先生及時出手,刮骨療毒,傳導內力,指導看無字書,否則自己又怎會吹出第七片漣漪呢?」

  尼瑪,這絕對是仙俠小說。

  荊明一指,「你再看看論文作者和導師。」

  「嗬,余俊雄,馮琦。」

  「咋樣,奇文吧。」

  「這都能上期刊?」

  「那你得看看這個期刊是誰家辦的,期刊的主編是誰。」

  「嘿,怪不得,這什麼《考古刊集》的主編不就是馮琦?」

  荊明拿起另一張報紙,「看看這個。」

  「光M日報?」

  李樂瞧見,這次是在第四版上,《遏制學術不端,健全評價體系》。

  這篇文章,行文就比較正規了。

  「急功近利、東拉西湊、濫竽充數,脫離實際、閉門造車、坐而論道,剽竊他人成果甚至篡改文獻、捏造數據。已經蔚然成風......」

  「期刊已經成為一些人的後花園,自留地,唯數量論,只要是自己一個體系內的,即使如歌功頌德,溜須拍馬的文章,也能變成白紙黑字,大行天下。」

  「例如這一篇,余俊雄所刊登在《考古刊集》中的論文,全篇三萬多字,關乎學術的內容,只有不到兩千字,剩下的全是吹捧其導師馮琦的長篇大論。讓人嘆為觀止。」

  「我們不得不懷疑,這種捧臭腳的文章,能堂而皇之的登上純學術期刊,是否是因為期刊主編就是馮琦的原因呢?」

  放下報紙,李樂琢磨琢磨,咂摸出味道來。

  「這是?」

  「廢話,外人不知道,咱們肯定知道。」荊明翹起二郎腿,晃悠著,「薑還是老的辣,不和你廢話,直接挖你的根。」

  「這些管用?」

  「嘿嘿,學術人即使內心再齷齪,面上也是講究風骨的。這種諂媚的東西,不恥啊,無恥啊!就看他們臉皮多厚了。」

  「人M日報,光M日報啊,這一下,熱鬧咯!有人燙腚了!」

  李樂點點頭,這時候的這兩份報紙,不像二十年後,會成為眾人調侃的對象,權威性和影響力可想而知。

  可要說,為了自己這麼一個小卡拉米,過了點吧。

  透過現象看本質,肯定還有別的意圖。

  果然,當第二天發表在「求是」上的一篇「捍衛真實,就是捍衛科學生命」,以及「考古年報」上的「論馮琦先生關於南北朝考古研究中的數據真實性」的文章,刊登出來之後,一場針對某一個團體的狂風巨浪颳了起來。

  一時間,關於馮琦及其學生、團隊的質疑之聲紛紛響起。

  學術造假,抄襲剽竊,篡改數據,打擊迫害異己。

  一個個詳實的證據,當事人的文章,考證批判的論文,仿佛一夜之間,突然集中出現。

  吃了幾天瓜的熱心群眾李樂,才想起給万俟姍打了個電話。

  「姍姨,這是咋了?」

  「你別管,我得舒坦舒坦。老虎久不下山,既然下來了,總的帶幾個人頭走,不然人家以為你是病貓呢?」

  「哦。」

  掛了電話,李樂預感到,這事兒,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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