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都是同情弱者的。
在方燦和江屹的對比中，江屹明顯是處於弱者的地位。
不管是從影響力亦或者是粉絲數量上，方燦絕對是碾壓的。
方燦是雙料影帝，粉絲上億。
江屹雖然也火也是頂流歌手，但和方燦不在一個量級。
這兩個人放在一起，怎麼看都是方燦在「欺負」江屹。
這麼一番言論下去，方燦倒是仿佛成了那個仗勢欺人的惡霸了。
這讓輿論的風向吹得人有些看不懂了。
燦爛印象。
「嘖嘖，這波突然襲擊有點意思。嗯，這個賣慘戰術簡直絕了啊。」岳麗莎看著網上突然出現的大規模言論，臉上竟然出現了一些欣賞，「天明還是有點東西的啊。」
「到底是老牌娛樂公司了。」田恬搖搖頭道，「網上的動靜你多關注一點。」
「嗯。我知道了。」
岳麗莎點點頭。
方燦說的讓子彈飛一會，那就讓子彈飛一會吧。
資本的遊戲還是有用的。
星城衛視的通告加上水軍和江屹粉絲的賣慘，讓輿論的局勢扭轉了一些。
原本一邊倒的「黑幕」聲浪里，開始有了不同的聲音。
雖然不是壓倒性的，但至少不再是方燦粉絲的一言堂。
特別是網上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又多了一些外國人觀看江屹音樂反應的事情。
頭銜也都是各種音樂教授，資深樂評人，頂級音樂製作人等等。
頭銜一個比一個大。
什麼「伯克利音樂學院教授」，什麼「歐洲某知名樂評機構創始人」，什麼「格萊美評審」，怎麼唬人怎麼來，怎麼聽起來權威怎麼掛。
觀看時候的表情也一個比一個誇張。
「Oh my god！」
「Jesus！」
「That's insane！」
「……」
一個個的語氣助詞誇張又貧瘠。論語言方面，還得是我們的老祖宗。
這幫外國人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個詞。
隨後又開始點評，什麼不可思議的表演，什麼舞台的藝術等等。
總之。
一句話。
看了他們點評和觀看反應，不知道的以為看到了什麼世界級巨星的舞台。
自然。
底下的評論全都是好評。
「哈哈，我就喜歡看外國人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果然，江江的音樂是世界級的。」
「看到沒，國外的音樂教授都說江江的音樂是藝術品，黑子說話。」
「江江才是最優秀的。」
「……」
當然，評論下面也有一些嘲諷和不好的言論，可是全都被懟回去了。
其實這種涉及到民族榮譽的東西，國人大部分都會給予支持的。
「外國人都在夸，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江江給華語音樂爭光了，你們還在網上黑他，什麼心態啊。」
「國內不捧，國外捧。看來江江是真的走在了前面。」
「.......」
幾個視頻在有些人的熱度下傳播的速度很快。
關於江屹音樂的藝術性、國際化越炒越火，連帶著輿論的風向再次轉變。
群眾大部分都是盲目的。
在鋪天蓋地的營銷和外網好評的雙重夾擊下，有些人開始懷疑自己了，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沒有什麼音樂細胞。
人家外國人都說好，難不成是真好？
外國人都能聽懂的藝術，我怎麼就聽不出來？
是不是我的審美不行？
一旦這種念頭冒出來，就很容易被帶跑。
人最怕的，就是別人對你說「你不行」，而你恰好不知道怎麼證明自己行。
特別是一些覺得國外比國內好的那些人，更是默默地粉上了江屹，認為這樣會讓他們的逼格高一點。
你看，我喜歡的是國際化的音樂，是先鋒藝術，是外國教授都夸的東西。
我的品味和你們不一樣，我比你們高級。
這就是資本。
有時候可以讓人莫名其妙地就開始懷疑自己了。
清醒的人也有，特別是方燦的粉絲。
方燦出圈本質上就是靠著國風變裝。
因此，喜歡方燦的人骨子裡多少是有著民族情懷的。
他們看到那些「外國人誇了就高級了」的論調，嗤之以鼻。
咋的。
找了幾個誰也不認識的外國人，發出幾句感嘆，你們的江江就國際化了？
那燦燦的視頻在國外網站爆火的時候，怎麼沒人說國際化？
方燦的《赤伶》變裝視頻被國外博主各種reaction的時候，怎麼沒人來吹「文化輸出」？
雙方各執一詞。
在網上互噴。
一邊罵對方是腦殘粉，一邊罵對方是崇洋媚外。
一邊說對方沒音樂素養，一邊說對方被資本洗腦。
誰也說服不了誰，誰也不肯退一步。
天明娛樂。
幾個高管看到網上的輿論轉向，一個個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他們不要求輿論完全反轉，他們只希望不是一面倒就行。
眼前這一關只要扛過去，那麼後續就有無限的可能。
先把爭議拖過最熱的這段時間，再慢慢洗白，等新的熱點一出現，大家就會忘了今天的事。
「這個請外國人的營銷方案不錯。後續需要加大力度，同時重點突出江屹音樂的國際化，同時也要強調是江屹讓華語音樂走上世界……」
會議室中，那個女高管侃侃而談，表情輕鬆且自信。
這與《歌手》播放那晚眾人心情完全不一樣。
那晚她雖然嘴上說著「沒事」，心裡其實也在打鼓。
可現在，她的眼睛亮了起來，說話的聲音都清亮了三分，因為輿論的轉向證明了她那套打法的可行性，證明她寶刀未老。
「呵呵，還是吳總厲害，幸好當初沒有選擇放棄。」其中一個中年男高管笑了笑。
「不敢當。」女高管笑了笑，神采飛揚，「時代變了，現在的娛樂圈不過就是資本的遊戲，普通大眾是最好忽悠的，他們想要的不過是情緒價值。」
「這東西，最好提供了！！」
聞言。
一些人點點頭。
「可是，江屹在網上風評還是不好。」、
「這不是什麼大問題，慢慢洗白就行。」
女高管並不是很在乎，她相信在自己的操控下，江屹的風評會變好的。
這個圈子她太熟了，黑的白不了，但黑的可以變成灰，只要時間夠長，手段夠多，大部分的「黑點」都能被洗掉。
觀眾的記憶比金魚還短。
「歌王」的頭銜拿下來了。
下一步呢？
她打開手機，翻到了方燦的VB主頁。當看到上面九位數的粉絲量，她的雙眸眯了眯。
方燦啊！！
她承認這個小年輕的星途是一個傳奇。
從默默無聞的小透明，到如今坐擁上億粉絲的現象級藝人，他走了一條別人無法複製的路。
可是——
《歌手》這個節目卻給了她一個模糊的想法。
如果把方燦拉進他們的局裡呢？
如果讓江屹和方燦的名字更多地綁在一起呢？
踩著方燦往上走，那江屹能站到多高的位置？
野性悄悄滋生。
像是一顆被埋進土裡的種子，在這一夜之後，悄悄冒出了一點芽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