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我疑惑的目光，秦明月呷了一口茶，輕笑道：「別多想，並不是每一個來北京的仙家都要報備，只不過你比較特殊。」
鄧玄武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接道：「別誤會，讓你報備，是因為需要把你這邊的仙家納入京畿防衛體系，方便出入辦事。」
秦明月又說道：「必要時，你的堂口力量，就可以作為城隍府君外營兵馬，暢通北京城，可以省卻不少麻煩。」
鄧玄武又說道：「沒錯，這樣一來，你的身份也就不一樣了，關鍵時刻，甚至可以調撥京城城隍兵馬。」
兩個人一唱一和，這番話也確實很有誘惑力，想我吳小凡何德何能，居然有一天能夠調撥北京城隍兵馬？
但我這個人有個特點，我是巨門星坐命，我質疑一切！
我冷靜地看著他們兩個，抽冷子插道：「你們先等一下，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我堂口的仙家們成為城隍外營兵馬，然後就可以替你們去打仗了？」
兩個人同時怔住，秦明月連連搖頭：「不不不，不是讓你替我們打仗，只是為了方便……」
我微笑道：「那我不要這個方便也罷，反正我在魯院還有不到二十天的課程，然後就結業回家了，大不了我不出門，我天天在魯院待著唄，反正食堂的飯菜很好吃，還不要錢……」
秦明月一臉無語地看著我，然後扭頭對鄧玄武說：「你之前跟我說，小凡兄弟……是沈星的好朋友？」
鄧玄武也一臉迷惑：「嗯……是的，咋了？」
秦明月露出一絲尬笑：「沒什麼，看來世外高人都比較有個性，尤其東北的……嗯……都很直爽，我喜歡。」
我忍不住噗嗤笑了，說道：「抱歉抱歉，你要是不喜歡可以直接說的，我這人不太會說話，巨門星坐命，講話比較直，容易把天聊死，愛得罪人，你千萬別往心裡去啊……」
他擺了擺手：「沒什麼沒什麼，但你這麼一說，我確實有點不知道怎麼往下聊了。」
鄧玄武咳嗽兩聲開始打圓場：「也怪我們沒說清楚，小凡你不用多想，我來北京也是去報備了的，這樣對仙家比較好，畢竟天子腳下，皇家氣脈所在，這也是規矩。而且，這其實是給你的優待，其他人就算想去報備，一般也沒資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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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說：「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進京證有限，一般人都得搖號排隊，我是拿到了一個直通車？」
秦明月笑了起來：「我還是挺喜歡小凡說話的，你看看這比喻的多麼恰當，不愧是作家。」
鄧玄武一拍大腿說：「對對對，就是進京證，別人搖號排隊都拿不著，你這是直接送上門的。有了這個證，以後仙家在北京辦事都方便多了。」
我點點頭：「你早這麼說，我就明白了。那個秦老闆啊……對不住你，剛才我誤會了，以為你要讓我家老仙去替你們打仗當炮灰。」
秦明月還在笑，但笑得有點難看，連聲說：「不會不會，我們是求賢若渴，但是不存在什麼炮灰的……」
搞了多年文字工作，我還是第一時間聽出他話里的含義，於是問道：「求賢若渴，你的意思是說，想邀請我加入七處了？」
秦明月笑道：「不愧是作家，很會抓重點，但我得跟你說明一下，我們雖然隸屬七處，但不是七處直屬機關，對外另有別的名字。」
我回憶了一下沈星所講的劇情，說道：「我想起來了，七處的公開名字是大地陽光什麼什麼公司，那你們這個是啥？」
秦明月回身指了指牆上的一塊牌子，笑道：「喏，就是這個。」
我抬頭看去，就見那牌子白底黑字，上面寫著幾個字：民間非遺文化研究會。
有點意思，這七處的各種機關，敢情都有不同的掩護，沈星的身份是騰運物流業務結算員，秦老闆這個民間非遺文化研究會，估計是接觸我和鄧玄武這樣的民間人士了。
見我沉吟，鄧玄武說道：「民間非遺文化，這倒也是專業對口，咱們東北薩滿現在確實是非遺文化，國家承認的哦。」
我不由笑了：「是的，薩滿是非遺文化，但出馬不是，這兩者還是有點區別的。」
秦明月問：「哦？這兩個區別是什麼？」
我攤了攤手：「一個是民俗表演，一個是跳大神……」
秦明月不由啞然，摸了摸鼻子才說：「好吧，但我知道你們都不是跳大神的，你們是出道弟子，比出馬的高級……」
我擺了擺手，說道：「不存在誰高級誰低級，我一直認為，沒有高級的職業，只有高尚的心靈，那些香火繚繞的寺廟道觀里，高高坐在法壇上的有可能是利慾薰心的騙子，而那些在民間老百姓家裡點香跳神的老太太，卻可能是有著慈悲心腸的活菩薩。所以，無論出道還是出馬，都不重要，本質還是要看他做了什麼。」
秦明月這才露出一些讚許的神色，說道：「然也然也，小凡兄弟此言深得我心，看來沈星推薦的不錯，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他說著拿起茶壺給我倒水，但是倒了一半的時候，水沒了。
好尷尬，但這也不怪他，我這杯太大了……
鄧玄武笑著繼續燒水沏茶，秦明月擦了擦手，對我說道：「看得出來，小凡兄弟快人快語，我也有話直說。報備的事情，咱們有空去就可以。不過現在另有一個事情，是比較棘手的，我們也想聽聽你的意見……鄧大哥，接下來你跟小凡說吧。」
鄧玄武一邊泡茶，一邊對我說道：「是的，報備不著急，下午或者明天咱倆去辦。但前幾天我的乾坤袋破了，這件事你也知道，我想說的是，當時跑的其實不止那個魔女，還有一個來自異域的狐妖。」
來自異域的狐妖？？
我微微吃驚，問道：「這狐妖是怎麼回事，你在哪裡抓的？哪個國家的狐狸？」
鄧玄武遲疑了一下，說道：「我也不確定是哪來的，但那個狐妖一看就不是我們華夏品種。」
我追問：「何以見得？」
鄧玄武抬頭看了我們一眼，老老實實回答：「因為……那個狐妖……太他媽騷了……」
聽了他這句話，我不由睜大眼睛。
「老鄧，你展開講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