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清晨，天狼基地訓練場籠罩在薄霧中。
二十四名女兵整齊列隊，林曉曉站在第一排中間位置，臉上的淤青已經消退不少，但眼下的黑眼圈顯示她這幾天並沒有休息好。
「立正！」
隨著一聲口令，女兵們齊刷刷站直身體。林川穿著全套作訓服，面無表情地走到隊列前，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每個人的臉龐。
「報告！」
隊伍右側突然傳來兩聲清脆的報告聲。孫穎和陳嬌全副武裝跑來，在隊列旁立定站好。
林川冷冷掃了她們一眼：「入列。」
女兵們面面相覷，不明白為什麼兩位教官也要加入訓練。
林川背著手踱步到隊列前方：「從今天開始，由我接手你們的訓練。」
他的目光在孫穎和陳嬌身上停留片刻，「至於這兩位——她們之所以站在這裡，是因為她們的愚蠢！」
女兵們呼吸一滯，林曉曉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作為教官，她們把你們招進來，卻練成這個熊樣！」
林川的聲音陡然提高，「我嚴重懷疑她們的練兵能力和個人實力！所以——」
他猛地轉身，指向孫穎和陳嬌：「她們必須回爐重造！如果不達標，將被逐出天狼！」
隊列中傳來幾聲倒吸冷氣的聲音。
林曉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哥哥。
「報告！」一名女兵忍不住喊出聲。
「講！」
「這不公平！是我們自己不夠優秀，不是教官的錯！」
林川冷笑一聲：「戰場上敵人會跟你講公平嗎？」
他走到那名女兵面前，幾乎貼著她的臉吼道：「如果因為教官的無能，導致你們在戰場上送命，誰來負責？！」
女兵被吼得後退半步，臉色發白。
「記住！」林川退回隊列前方，聲音如雷，「特種部隊不是過家家的地方！在這裡，弱者沒有生存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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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個響指，周玄和幾名男教官吃力地抬著一個大木箱走來，重重放在地上。箱蓋打開，裡面整齊碼放著數百條鉛塊，每塊都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女兵們疑惑地看著這些鉛塊，竊竊私語。
「安靜！」林川厲聲喝道，「每人領取二十條鉛塊，綁在雙腿和腰部！」
林曉曉驚訝地抬頭：「每條多重？」
「一斤。」林川冷冷道，「孫穎、陳嬌，三十條。」
女兵們頓時騷動起來。二十斤的額外負重，意味著她們連最基本的行動都會變得困難。
「這…這不可能完成…」一名女兵小聲嘀咕。
林川銳利的目光立刻鎖定她：「覺得不可能？現在就可以退出！」
那名女兵立刻閉嘴，低頭不敢再說話。
「除了洗澡，任何時候都不准取下！」林川厲聲道，「現在，領取你們的『禮物』！」
女兵們排隊領取鉛塊時，林曉曉注意到孫穎和陳嬌臉上沒有絲毫怨言，反而動作利落地往自己身上綁鉛塊。
「孫教…」她小聲問道，「你們真的要綁三十斤嗎？」
孫穎頭也不抬地繫著綁帶：「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
陳嬌苦笑著拍了拍林曉曉的肩膀：「別擔心，我們扛得住。」
林曉曉看著兩位教官沉重的步伐，心裡一陣刺痛。
都是因為她們這些女兵不夠優秀，才連累了教官…
「磨蹭什麼！」林川的吼聲從背後傳來，「三分鐘內完成負重，否則全體加練！」
女兵們手忙腳亂地綁好鉛塊，站起來時明顯能看出動作變得遲緩。
林川冷眼旁觀，突然吹響哨子：「20公里熱身跑，現在開始！！！」
「二十公里？！」
女兵隊伍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林曉曉瞪大眼睛，雙腿上的鉛塊仿佛突然重了一倍。
「全身負重超過四十公斤，跑二十公里？這不可能完成！」王雨晴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抖。
林川冷笑一聲，從周玄手中接過一把95式自動步槍：「覺得不可能？」他「咔嚓」一聲拉開保險，「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女兵們瞬間噤若寒蟬。
「砰！」
突如其來的槍聲嚇得幾個女兵尖叫出聲。
林川的槍口冒著青煙，子彈打在王雨晴腳邊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跑！」林川厲喝，「最後三名今天沒飯吃，並加練五公里！」
女兵們慌忙起步，沉重的鉛塊讓她們的動作變得笨拙遲緩。
林川和周玄端著槍跟在後面，時不時對著跑得慢的女兵腳邊掃射。
「噠噠噠！」
子彈激起一串塵土，林曉曉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胸腔。
她拼命調整呼吸，但二十斤的額外負重讓她的步伐變得異常沉重。
「就這點速度？」林川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側，槍口幾乎抵著她的耳朵，「戰場上敵人會等你慢慢跑嗎？」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耳邊炸響，林曉曉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加快步伐。
「女兵果然是天生的弱者。」林川故意提高音量，「難怪國際上很少有女子特種部隊，都是些花架子！」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刺進女兵們心裡。
林曉曉看到跑在前面的孫穎和陳嬌背影一僵，但她們沒有回頭，只是默默加快了速度。
「報告！」一名女兵忍不住喊道，「我們不是弱者！」
「用行動證明！」林川一梭子子彈打在她腳邊，「戰場上敵人會聽你講道理嗎？」
三公里後，隊伍開始拉長。
幾名體能較弱的女兵已經面色慘白，汗如雨下。
林曉曉的大腿肌肉火辣辣地疼，每一次抬腿都像在對抗千斤重擔。
「砰！」
又是一槍打在林曉曉腳後跟處，她甚至能感覺到子彈擦過靴底的熱度。
「哥…總教官！」林曉曉喘著粗氣喊道，「你這是虐待！」
「虐待？」林川冷笑，「真正的虐待是被俘後敵人對你做的事！」
他猛地提高音量，「全體注意！高壓水槍準備！」
女兵們還沒反應過來，兩側突然衝出幾名男兵，手持高壓水槍對準了她們。
「嘩——」
冰冷的水柱如鞭子般抽打在女兵們身上。
林曉曉被沖得一個趔趄，泥水混合著汗水糊住了眼睛。
「啊！」王雨晴被水柱衝倒在地，鉛塊讓她一時爬不起來。
「站起來！」林川對著她身邊連開三槍，「想退出就躺在那兒別動！」
王雨晴哭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地繼續向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