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水霧瀰漫。
宋凌泡在浴桶中,手裡拿著一枚靈石,香肩半露。
「這『幻境』中的靈源,居然真的可以提取……那這究竟還是幻境嗎?」宋凌看著面板上的數值,目光深邃。
天傾魔墟,血牢山……
這其中隱藏的秘密,恐怕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還有十年前的佛門體修、禁海之上本應不存在的詭異島嶼、碎界之珠,以及洪元武意味深長地說元嬰大能很忙,其也需要遵循某種規則……」
這一切看似毫無聯繫,但宋凌卻覺得其背後或許有著某種隱秘的關聯性。
「這世界,水還是太深了,咕嚕咕嚕……」
宋凌腦袋潛下水面,吐起了泡泡。
因為真實的他修為已經達到了築基的極巔,化靈養炁術對他來說完全就是幼稚園級別的存在,加上這具身體的修行天賦本身就不差,所以只用了很短時間,他就將化靈養炁術給入門了。
只是入門之後的修行不是光靠經驗就行的,還需要大量的資源。
哪怕是用面板提升,宋凌也得得到靈性物品才行,但……
即便有嚴修文這位外門管事贊助,正常渠道下他所能得到的資源也是杯水車薪,距離化靈養炁術達到破限的靈源要求差得很遠,因此,他得想辦法搞些額外收入。
也不知道,究竟要達成什麼條件,才能從這裡脫離,回到原世界。
就在宋凌思索之時,院子裡傳來了侍女小翠的聲音。
小翠是他前幾日憑藉嚴修文的關係,去雜務處申請到的,負責照料他的日常起居生活,不用像其他外門弟子一樣為各種雜事奔波。
「仙師,您不能進去,小姐還在——」
「滾!」
哐啷一聲,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快速接近。
宋凌聽見這動靜,眼中卻沒有任何意外之色。
因為幾個時辰前,他就從沈星河那裡得到了消息——
曹鳴虎請動了其作為內門弟子的兄長曹星野,今晚要來找他的麻煩。
他現在連最基礎的養氣階段都沒踏入,先天之炁尚未凝成,嚴格意義上來說還是個凡人,自然不可能是內門弟子的對手。
不過……他也並不畏懼。
從沈星河嘴裡他得知了曹星野的性格和為人,這一桶水,可就是為對方給泡的。
「砰!」
大門被一腳踹開,一個身著黑色錦衣、面露煞氣的年輕人悍然闖入房間。
「啊——」
一聲短促的驚叫後,像只受驚的幼鹿,宋凌整個人倏地沉入水中。
水面劇烈晃動,打翻了擱在桶沿的瓷瓶,瓶中剛摘的桃花瓣灑落成片,恰好在水面形成天然的遮擋。
「你……你是何人,為何擅闖我的房間!」
宋凌雙手環抱胸口,聲音里恰到好處地混著驚慌與羞惱。
水珠順著他的睫毛滾落,在燭光里像滴未落的淚,濕發貼在瓷白的頸側,襯得那抹因羞憤泛起的薄紅愈發艷麗。
鎖骨處,數片桃花瓣隨著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那雙烏黑圓亮的明眸此刻盈滿水汽,眼尾微微發紅,倒真像受了驚嚇的閨閣小姐。
「我……」
曹星野愣在原地。
他本是帶著滿腔怒火而來,想教訓一番這個欺負他弟弟和弟妹的惡女。
可眼前景象卻讓他一時間失去了言語。
少女浸在氤氳水霧中,桃花瓣沾在凝脂般的肌膚上,濕漉漉的長髮貼著纖細的頸項,整個人像是一幅被水暈開的仕女圖。
那雙含著水光的眼睛望過來時,他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我……我是曹鳴虎的兄長曹星野,聽聞你仗勢欺人,強取豪奪湛靈兒師妹的甲等性靈,故而前來問責於你!」
相比起一開始的氣勢洶洶,他此刻的語氣已然不自覺地弱了幾分。
「原來是曹師兄……」
宋凌臉上酡紅更甚,他躲開曹星野的目光,無比羞怯道:
「曹師兄即便是想要為弟弟討個說法,也不該……不該趁著女孩子沐浴的時候闖進來,還直勾勾地盯著人家看。」
「我不是……」
曹星野倉皇轉身,劍尖「噹啷」一聲撞在門框上,「穿…穿好衣服出來!」
水聲輕響,宋凌慢條斯理地系好衣帶。
他故意讓素白中衣被水稍稍浸透,若隱若現地勾勒出纖細輪廓,發梢滴落的水珠在地板上敲出細碎的聲響。
曹星野聽著身後的動靜,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馬。
剛才的畫面不斷從腦海中浮現出來。
「曹師兄,可以了……」
少女柔婉的聲音傳來,曹星野一邊佯咳幾聲掩飾尷尬,一邊轉過身去望向少女。
映入眼帘的景象,卻又讓他心跳慢了一拍。
燭光搖曳間,宋凌裹著素白中衣站在屏風旁,濕發還滴著水,在衣襟上暈開一片深色水痕。
似乎因為太過匆忙,領口沒有收緊,露出了纖細的鎖骨——那裡還沾著一片桃花瓣,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一時間,曹星野不由深深懷疑自己是否找錯人了。
畢竟在曹鳴虎和湛靈兒的描述里,對方應該是個仗著背景目中無人,極為強勢和高傲的女子才對,怎麼會是這樣一個……
我見猶憐的形象。
「曹師兄……」
少女聲音輕軟得像是怕驚擾什麼,指尖無意識地絞著發梢,「能否容我先…把頭髮擦乾……」
也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被熱氣熏紅的眼尾帶著未褪的水汽,長睫低垂時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整個人如同雨後的梨花般透著易碎的柔美。
曹星野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呼吸。
他注意到少女赤足踩在青磚上,圓潤的腳趾因寒冷微微蜷縮,纖細白皙的腳踝上,竟然有著幾道淺淺的痕跡,像是……
被人用力捏出來的。
曹星野微怔。
怎麼回事?對方不是有背景嗎?
在這外門誰敢欺負她?
等等,他今天是來找麻煩的,可沒必要考慮這些。
「咳,你先擦頭髮吧。」即便還沒忘來時的初衷,曹星野的聲音也不禁軟了些。
宋凌福身行禮,匆忙去取衣架上的毛巾,卻不慎碰翻了妝檯上的瓷盒,胭脂水粉撒了一地,他慌亂間蹲下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