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皺了皺眉。
余詩曼忍不住笑出聲。
「怎麼樣，後悔來了吧？」她故意挑釁道。
蘇然瞥了她一眼。
「那沒事。」他語氣平靜，「畢竟我這名聲，什麼時候來都會被一群人圍著。」
「得了吧。」余詩曼翻個白眼，「您還真把自己當明星了？」
蘇然沒接話，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人群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蘇然穿著筆挺的軍裝，腰杆挺得筆直，腳步穩健。
「蘇司令！」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人群又沸騰起來。
「司令，能給我簽個名嗎？」
「我從南境趕過來的！」
「蘇司令，聽說星辰軍區在招新兵？」
七嘴八舌的聲音涌過來。
蘇然站在原地，沒有退縮，也沒有急著往前走。
他環視一圈，舉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人群漸漸平息下來。
「我不是明星。」蘇然語氣平和，「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軍人。」
「普通的軍人能當星辰軍區司令？」人群里有人笑著喊道。
蘇然嘴角微揚。
「那是因為我比別人更能吃苦。」他頓了頓，「你們今天來這兒，是為了什麼？」
「參軍！」
「加入星辰軍區！」
「為國效力！」
各種答案響成一片。
蘇然點點頭，邁開步子走進人群中間。
余詩曼跟在他身後，低聲嘀咕。
「星辰軍區的名聲還用你這個司令親自宣傳嗎？」
蘇然聽見了，沒回頭。
「宣傳什麼時候都不嫌多。」他說，「只有這樣，才能儘快達到百萬大軍。」
余詩曼無話可說。
蘇然停下腳步，站在人群正中央。
「你們既然來了，我就跟你們說清楚。」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星辰軍區不會辜負每一個來到這裡的學生。」
人群安靜下來。
「但前提是，你們自己能堅持住。」蘇然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訓練很苦，紀律很嚴，淘汰率很高。能撐下來的人，會成為真正的戰士。撐不下來的，趁早回家。」
話音剛落，人群里傳來幾聲不服氣的嘟囔。
「我們不怕苦！」
「能堅持！」
蘇然笑了。
「行，我等著看。」他說，「到時候別哭鼻子就行。」
人群爆發出一陣笑聲。
氣氛輕鬆了不少。
「蘇司令，簽個名吧！」有人遞過來筆記本。
「司令，拍張照！」
「我也要簽名！」
人群又熱鬧起來。
蘇然擺擺手。
「簽名就算了。」他說，「我希望下次見到你們，是在星辰軍區的訓練場上。」
話還沒說完，營地深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鄭勛帶著警衛員快步走來。
「司令！」他立正敬禮。
蘇然回了個禮。
「辛苦了。」
鄭勛笑了笑。
「不辛苦。」他說，「您能親自過來，才是最大的鼓勵。」
余詩曼走上前，伸出手。
「鄭司令，好久不見。」
鄭勛握了握她的手。
「余副司令，您也來了。」
「不來不行啊。」余詩曼笑道，「得看看你在這兒折騰成什麼樣。」
鄭勛帶著兩人往營地里走。
身後的人群還在議論紛紛。
「蘇司令人真好！」
「我一定要加入星辰軍區！」
「等著吧，咱們在訓練場見！」
蘇然聽著這些聲音，腳步沒停。
走到營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些年輕的面孔，充滿期待和憧憬。
「希望你們都能堅持下來。」他低聲說。
鄭勛聽見了，側過頭。
「放心吧司令，這批新兵質量不錯。」
「是嗎？」蘇然挑眉。
「真的。」鄭勛點頭，「很多都是退役軍人的孩子，底子好，意志力也強。」
「那就好。」
三人走進營地。
士兵們訓練的聲音此起彼伏。
「一二三四！」
「堅持住！」
「快快快！」
操場上，幾百名士兵正在進行體能訓練。
蘇然駐足觀察。
隊列整齊，動作標準，精神面貌也不錯。
「鄭勛，你這兒有多少人了？」余詩曼問。
「加上這批新兵，快三千了。」鄭勛回答，「還有五百人在後勤和工程部門。」
「三千人？」余詩曼有些驚訝，「這麼快？」
鄭勛笑了。
「沒辦法，龍門關位置好，靠近幾個大城市，報名的人特別多。」
蘇然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營房之間有條小道，兩側種著樹，看起來挺整潔。
「司令，這邊請。」鄭勛領著兩人走向指揮部。
指揮部是棟兩層小樓，外牆刷著白漆，顯得格外醒目。
走進去，裡面擺設簡單，只有幾張桌子和一面巨大的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龍門關周邊的地形和布防情況。
蘇然走到地圖前，仔細端詳。
「防守部署還算合理。」他說。
鄭勛鬆了口氣。
「您滿意就好。」
余詩曼也走過來，指著地圖上的幾個位置。
「這幾個點是不是該加強巡邏？」她問。
鄭勛點頭。
「已經安排了。」他說，「每天都有小隊輪流巡邏，不會出問題。」
「那就好。」余詩曼滿意地點頭。
蘇然坐下，接過警衛員遞來的水。
「鄭勛，你打算在這兒待多久？」他問。
鄭勛愣了一下。
「司令的意思是？」
「龍門關只是個起點。」蘇然說，「等這邊穩定下來，你得回星辰軍區。」
鄭勛沉默了幾秒。
「明白。」他說。
蘇然看著他，眼神深邃。
「別想太多，這是好事。」他說，「星辰軍區需要更多像你這樣的人。」
鄭勛挺直腰板。
「是！」
余詩曼坐在一旁，翻看著桌上的訓練計劃。
「鄭勛，你這兒的訓練強度夠不夠？」她問。
「夠。」鄭勛說，「按照星辰軍區的標準來的，甚至還加了點難度。」
「那就好。」余詩曼放下文件，「別讓這些新兵覺得龍門關是度假勝地。」
鄭勛笑了。
「放心，他們想度假，我也不答應。」
蘇然站起身。
「走吧，去訓練場看看。」
三人走出指揮部，朝操場方向走去。
陽光灑在地上，照得人眼睛發疼。
操場上的士兵們還在訓練，汗水浸透了衣服，卻沒人叫苦。
蘇然站在一旁，雙手背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