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他說。
鄭勛鬆了口氣。
「謝謝司令誇獎。」
蘇然沒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
過了一會兒，他轉身朝營地門口走去。
余詩曼跟上去。
「這就走了？」她問。
「嗯。」蘇然點頭，「該看的都看了。」
走到門口時，那群新生還沒散去。
看到蘇然出來，又圍了上來。
「蘇司令，真的要走了嗎？」
「能再說幾句嗎？」
「司令，我們什麼時候能見到您？」
蘇然停下腳步，轉身面對他們。
「我會在行陳軍區等候你們。」他說，「希望你們能堅持下來。」
「一定！」
「保證完成任務！」
「司令，您等著！」
蘇然笑了笑，轉身上車。
警衛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離營地。
余詩曼坐在后座，透過車窗看著那些年輕人。
「他們真的能堅持下來嗎？」她問。
蘇然沒回頭。
「會有人堅持不下來，但也會有人成為真正的戰士。」他說，「這就是選拔的意義。」
車子駛入土路，漸漸遠去。
營地里的訓練聲音依然響亮。
鄭勛站在門口，目送著車子消失在視線盡頭。
「司令說得對。」他低聲自語，「這只是個起點。」
警衛員走過來。
「鄭司令，下午的訓練計劃要調整嗎？」
鄭勛搖搖頭。
「不用，按原計劃進行，讓這些新兵知道，星辰軍區不是鬧著玩的。」
警衛員立正敬禮。
「是！」
夕陽漸漸西沉，餘暉灑滿整個營地。
車子駛離鄭勛的營地，余詩曼在后座翻看著軍區分布圖。
「去李英那邊看看吧。」她突然說。
蘇然轉過頭。
「現在？」
「對。」余詩曼指著地圖上的位置，「她那邊壓力更大，靠著斯洛帝國邊境，位置太敏感了。」
蘇然沉默了幾秒。
「也好。」他對警衛說，「改道，去李英軍區。」
警衛員立刻調轉方向。
車子顛簸著駛上另一條土路，兩旁的樹木越來越茂密。
余詩曼把地圖收起來。
「你是不是想讓李英軍區也威脅到斯洛帝國？」她問。
蘇然沒有馬上回答。
車窗外的景色飛快掠過，陽光穿過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有這個想法。」他終於說，「李英那邊深入敵境，戰略位置太重要了，斯洛帝國不可能不在意。」
余詩曼點點頭。
「所以你特意把她放在那個位置。」
「嗯。」蘇然說，「鄭勛守住龍門關，李英威懾邊境，形成雙重鉗制。」
車子開了兩個多小時，終於看到了李英軍區的輪廓。
遠遠望去，營地比鄭勛那邊更大，建築也更密集。
最顯眼處是一座高聳的瞭望塔，塔頂飄揚著星辰軍區的旗幟。
「人好多。」警衛員說。
確實。
營地門口擠滿了人，少說也有上千個。
有人穿著統一的訓練服，有人還穿著便裝，明顯是剛到不久。
蘇然下車，立刻引起了注意。
「是蘇司令！」
「真的是他！」
「司令來了！」
人群瞬間沸騰起來。
新兵們激動萬分，有幾個甚至想衝過來，被老兵攔住了。
「都站好！」一名班長大吼，「沒規矩了是吧！」
人群安靜下來，但眼神依然熱切。
蘇然站在原地，掃視著這些年輕人。
「都是衝著李英來的？」余詩曼小聲問。
「應該是。」蘇然說，「她那一戰太出名了。」
確實如此。
人群里有個瘦高的男生壓低聲音跟同伴說話。
「老張，你說咱們能不能學會李師長那招？」他眼睛發亮，「繞後奇襲，一擊制勝，想想就帶勁！」
同伴撓撓頭。
「難啊，李師長那是天賦。」
「廢話，要不是難，我來這兒幹嘛？」瘦高男生說，「就是要學難的，才有價值。」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女生插話。
「我也是這麼想的。」她說，「李師長能算出炮彈落點和行軍時間，這種能力太稀有了，必須得跟著她學。」
「對對對！」又有人附和，「聽說李師長什麼都是第一名，跟著她准沒錯！」
人群里到處是這樣的討論聲。
大家都對李英充滿崇拜，眼神里全是期待和渴望。
這時，營地里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李英帶著一隊人走出來。
她還是那副模樣，高冷而凌厲，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司令。」她走到蘇然面前，立正敬禮。
蘇然回禮。
「營地建得不錯。」
「謝謝司令誇獎。」李英說，「請跟我來。」
幾人走進營地，余詩曼四處打量。
確實建得很好。
訓練場、宿舍、食堂、醫療站，各種設施一應俱全，比鄭勛那邊更完善。
最讓人驚訝是營地布局。
「你這是按照什麼規劃的？」余詩曼問。
李英停下腳步。
「按照最優化方案。」她說，「我計算過每個建築之間的距離，保證緊急情況下能最快集結。」
余詩曼挑眉。
「連這個都算？」
「當然。」李英語氣平淡，「時間就是生命，一秒都不能浪費。」
蘇然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訓練場上，新兵和老兵混在一起訓練。
一個留著平頭的班長正在指導新兵射擊姿勢。
「肩膀放鬆！」他大吼，「槍托抵緊！別抖！」
新兵滿頭大汗，努力調整姿勢。
「報告班長！我能問個問題嗎？」新兵說。
「說！」
「李師長是怎麼訓練的？」新兵眼睛發亮，「她射擊也這麼厲害嗎？」
班長冷笑。
「李師長？」他說，「她十環從來沒失過手，你要能打到七環我就謝天謝地了。」
新兵倒吸一口冷氣。
「十環？從來沒失過手？」
「廢話！」班長踢了他一腳，「別做夢了，先把姿勢練標準再說！」
蘇然和余詩曼站在一旁，把這一幕看在眼裡。
「她在這兒威望很高。」余詩曼說。
「應該的。」蘇然說，「她有這個實力。」
李英走過來。
「司令，要不要去看看新兵宿舍？」
蘇然點頭。
三人朝宿舍區走去。
路上遇到不少士兵，無論老兵還是新兵，看到蘇然都立刻敬禮。
蘇然一一回禮。
走進宿舍，裡面乾淨整潔，被子疊得跟豆腐塊似的。
「新兵適應得怎麼樣？」蘇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