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終於來了!天殺的,老子在這鳥不拉屎的邊境線上啃了三個月沙子,天天看著對面斯洛帝國的花花世界,弟兄們的槍都快憋得生鏽了!
保護區?說得好聽,不就是之前被弗雷爾德強占的我們同胞的聚居地嗎?現在,司令終於要讓我們打進去了!
還要開闢通道,讓軍區部隊進城?建立貿易往來?還不給斯洛帝國的軍府交稅?
哈哈哈!這他媽哪是開闢通道,這簡直就是直接在弗雷爾德的心臟上劃開一道口子,建咱們自己的國中之國啊!刺激!太過癮了!
「司令!」王鐵軍再也憋不住,搶先吼道,「您就下令吧!別說開闢通道了,您要我把斯洛帝國的首都給他端了都行!保證天亮之前,就讓咱們的運輸車隊在他們首都的中央廣場上賣烤串!」
李大明在旁邊扶額,對這個憨貨的發言有些無奈,但眼神里的興奮卻一點不比王鐵軍少。
「具體任務,」蘇然無視了王鐵軍的胡話,繼續下令,「王鐵軍、孫策,你們的裝甲團負責正面突擊,撕開保護區的防線,建立安全通道。我要通道足夠寬,足夠穩固,能讓我們的重型運輸車隊和後續部隊暢通無阻。」
「李大明、張虎,你們的特戰團和信息團負責滲透,控制保護區內的關鍵節點,交通、通訊、能源,全部給我接管過來。同時,發布公告,就說星辰軍區為保護利益,建立自由貿易區,所有商品價格減半,所有交易免稅。我要讓保護區裡的所有人都知道,誰才是他們的自己人。」
「最重要的一點,」蘇然的目光掃過四人,「所有貿易收入,直接匯入軍區帳戶,一個子兒都不能落到弗雷爾德的財稅系統里。聽明白了嗎?」
「明白!」四人異口同聲,聲震四野。
「太明白了司令!」王鐵軍笑得見牙不見眼,「您放心!我們不僅不給他交稅,還得讓他倒貼!我這就去把他們稅局的牌子給砸了,換成咱們『星辰軍區駐斯洛帝國第一貿易管理處』!」
蘇然嘴角抽動了一下,沒再理他,直接關閉了通訊。
一系列命令下達完畢,指揮室內再次恢復安靜。
蘇然緩緩坐回椅子上,身體靠著椅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凝視著牆上巨大的斯洛帝國電子地圖,那片廣袤的疆域上,代表著弗雷爾德勢力的紅色光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代表著星辰軍區的藍色光點包圍、滲透。
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徹底張開。
「接下來,就看弗雷爾德怎麼接招了。」蘇然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運籌帷幄的冷光。
「他會瘋的。」余詩曼走到他身邊,輕聲說,「弗雷爾德生性多疑,剛愎自用。我們策反他的將軍,斷絕他的外援,還在他的國土上建立不受他控制的區域……這等於是在一步步剝奪他作為皇帝的所有權力。他不會束手就擒的。」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憂慮:「他的抵抗,會讓更多的斯洛人……那些無辜的『暴星』,陷入戰火和飢餓。」
「暴星」是斯洛帝國對那些居住在資源貧瘠、環境惡劣的星球上的底層民眾的蔑稱。在帝國貴族眼中,他們只是數字,是可消耗品。
蘇然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余詩曼,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而複雜。
「詩曼,這是不可避免的代價。」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戰爭,從來都不是請客吃飯。如果我們心軟,如果我們給弗雷爾德任何喘息的機會,你猜會發生什麼?」
他抬手在光幕上划過,調出了另一份絕密情報。情報的核心,是一個代號為「A國」的神秘勢力。
「根據鄭北他們冒死傳回的情報,弗雷爾德已經在和『A國』進行秘密接觸。他打算用帝國70%的礦星主權,換取『A國』的艦隊支持。一旦他們的協議達成,一支規模數倍於我們的聯合艦隊就會出現在我們的邊境。到那時,我們面對的就不是一個腐朽的斯洛帝國,而是一個武裝到牙齒的星際聯盟。」
蘇然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到那個時候,陷入戰火和飢餓的,就不僅僅是斯洛的『暴星』,而是我們自己的父母、兄弟和孩子。所以,我不能退,也退不起。弗雷爾德必須倒下,而且要用最快的速度,最徹底的方式!」
他的話語斬釘截鐵,不留任何餘地。
余詩曼看著他堅毅的側臉,心中的最後一絲不忍也被現實的殘酷所取代。她明白,蘇然的選擇是唯一正確的選擇。在這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鬥爭中,任何的婦人之仁,都是對自己的殘忍。
……
三天後。
斯洛帝國,帝都,輝煌的永晝宮。
宮殿內,氣氛壓抑得仿佛凝固的鉛塊。所有侍從和官員都低著頭,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發出一絲聲音,引來御座上那位暴怒君主的注意。
「砰!」
一個鑲嵌著鑽石和藍寶石的黃金酒杯被狠狠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昂貴的酒液濺濕了名貴的地毯。
「混帳!廢物!一群飯桶!」
弗雷爾德皇帝的咆哮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他那張保養得宜的臉此刻因為憤怒而扭曲,布滿了猙獰的血絲。
一名滿頭大汗的財政大臣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陛……陛下……請息怒……火力斯王國……他們……他們是單方面撕毀盟約……」
「閉嘴!」弗雷爾德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桌案,上面的文件和珍貴擺設散落一地,「撕毀盟約?拉希德那個餵不熟的白眼狼!沒有我父親當年的扶持,他現在還在沙漠裡吃沙子!他敢背叛我?」
「石油!我們的戰略石油儲備還能撐多久?」
「回……回陛下,」將軍的聲音都在打顫,「如果……如果維持目前的軍事行動強度……最多……最多還能支撐十天。如果進入全面戰爭狀態……五天都不到……」
「那糧食呢?大豆呢?」弗雷爾德的聲音嘶啞,像一頭被困的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