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後看了一眼台下,轉向李英的方向,意有所指地說道:
「幽靈連的價值,在這次行動中得到了充分體現。未來,我們還需要更多這樣的『幽靈』。」
「情報工作是所有行動的眼睛。我需要一個更龐大、更高效、更無孔不入的情報網絡。它將與幽靈營協同作戰,成為我們伸向黑暗的觸手。」
「李英軍長。」蘇然直接點了名。
李英立刻站起身,身姿筆挺:「到!」
「這件事,由你全權負責。我給你最大的權限,需要什麼資源,直接向我匯報。」蘇然命令道。
「明白!」李英的聲音清亮而堅定,眼神中透出一種智珠在握的自信,「保證完成任務!我個人……也非常樂於接受這個挑戰。」
她的話引來周圍幾位軍長的一絲側目。
這位向來高冷的冰山美人,居然會說出「樂於接受挑戰」這樣的話?
但李英沒有理會旁人的目光。
她的心臟在微微加速。
蘇然的想法,和她不謀而合!
甚至,比她想的還要深遠!
將特種作戰單位和情報網絡深度綁定,這是最先進的作戰理念。他想要打造的,不僅僅是一支軍隊,而是一個集情報、滲透、顛覆、作戰於一體的超級戰爭機器!
這個男人……他到底想做什麼?
他的棋盤,究竟有多大?
李英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興奮。
……
夜色如墨。
司令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蘇然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閉著眼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連續幾天的高度精神緊繃,讓他感到一絲疲憊。此刻回到熟悉的環境,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放鬆下來。
一杯熱茶被輕輕放在桌上,瓷杯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還是你泡的茶好喝。」蘇然沒有睜眼,嘴角卻泛起一絲笑意,「離開這幾天,最想的就是這一口。」
余詩曼繞到他身後,纖細的手指輕輕按在他的太陽穴上,柔聲說道:「知道你累,特意給你加了些凝神的花草。」
溫熱的觸感和恰到好處的力道,讓蘇然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
「擔心壞了吧?」他問。
「你說呢?」余詩曼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嗔怪,「每次都這樣,出去的時候說得輕描淡寫,回來就一身傷。這次還好,沒缺胳膊少腿。」
蘇然睜開眼,抓住她的一隻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這不是完完整整地回來了嗎?」
余詩曼抽回手,臉上卻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你這次是回來了,不過,更大的『麻煩』也快來了。」
「嗯?」蘇然有些不解。
「我給伯母打了個電話。」余詩曼慢悠悠地說,「稍微……提了一下你又不聽我的話,一個人跑到斯洛帝國去『冒險』了。」
蘇然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的腦海里,立刻浮現出自己母親那張威嚴中帶著一絲火爆的臉。
蘇然的母親,葉晴,出身於一個比蘇家更顯赫的軍人世家,年輕時也是軍中有名的「鐵娘子」,脾氣火爆,說一不二。蘇然從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媽。
「她……她怎麼說?」蘇然的聲音有點乾澀。
「哦,也沒說什麼。」余詩曼故作輕鬆地聳聳肩,「就說她手頭的工作處理完,下周就過來『視察』一下星辰軍區的工作,順便看看某個不聽話的兒子,是不是翅膀硬了,連女朋友的話都不聽了。」
蘇然的臉垮了下來,一臉的生無可戀。
「我堂堂星辰軍區總司令,為什麼要聽女朋友的話?」他小聲嘟囔了一句,但聲音里沒有半點底氣。
他太了解自己母親的脾氣了。
這哪是來視察工作,這分明是來興師問罪的!
完了,全完了。
可以預見,接下來的一周,他將要面對比斯洛帝國皇家衛隊更難纏的敵人。
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是免不了的了,說不定還要被揪著耳朵念叨上三天三夜。
蘇然哀嚎一聲,重新癱倒在椅子裡,感覺比跟海因里談判還累。
他看著旁邊一臉幸災樂禍的余詩曼,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個家裡,看來是沒有他的地位了。
……
與此同時,第二軍指揮部。
李英的辦公室里,氣氛肅殺。
她面前站著兩名身材魁梧的軍官,是她手下最得力的兩名營長。
「都聽明白了?」李英的聲音冷得像冰。
「明白了,軍長!」兩人齊聲回答。
「我再說一遍。」李英的手指在桌面的星域圖上輕輕划過,「司令要建立一個全新的情報部門。這不是現有情報科的擴充,而是徹底的重組和升級。」
「我要你們在一周之內,從各自的部隊裡,給我物色一批最合適的人選。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挖也好,搶也好,一周之後,我要在總部培訓基地看到人。」
一名營長遲疑了一下,問道:「軍長,需要什麼樣的人?格鬥高手?還是技術專家?」
「我全都要。」李英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我要頭腦最靈活的,哪怕他體能不及格;我要觀察力最敏銳的,哪怕他是個啞巴;我要能潛伏在任何環境裡的變色龍,哪怕他看起來像個懦夫;我還要最頂尖的黑客、密碼專家、心理側寫師……」
「記住,新的情報部門,不是軍隊,它是一個活著的網絡。每個人都是一個節點。他們未來的戰場,不在炮火連天的前線,而在敵人的國會、酒吧、臥室,甚至……廁所里。」
兩名營長聽得心頭一凜。
他們從李英的話里,嗅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野心和瘋狂。
這已經超出了傳統軍事情報的範疇了!
「軍長……」另一名營長忍不住開口,「司令……他到底想做什麼?」
李英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星辰軍區璀璨的燈火。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的夜空,投向了更遙遠的地方。
「司令的想法,我大概猜到了一些。」
她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戰慄。
「他想要的,從來不只是一個斯洛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