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自己在布局，實際上，他從頭到尾都只是蘇然網裡的一條魚，而且還是主動往網裡撞的那種。
「三科，負責反間諜與心理戰。他們負責甄別、監控我們內部的潛在威脅，並針對敵方關鍵人物，制定心理干預方案。」李英頓了頓，「海因里那邊，就是三科出的手稿。」
蘇然微微點頭。
這才是他想要的。
不是被動的防禦，而是主動的出擊。不是等到敵人打上門來，而是將戰爭扼殺在敵人的會議室里。
信息，就是這個時代最鋒利的武器。
他看著這個凝聚了星辰軍區最頂尖人才與技術的部門，沉吟片刻，開口道：「這個部門，需要一個名字。」
李英看向他，等待著下文。
「就叫『天眼』。」蘇然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替我監察星海，洞悉萬物。」
「天眼……」李英重複了一遍，一向冰冷的眸子裡，罕見地閃過一絲灼熱。
這個名字，太貼切了。
所有正襟危坐的分析員，此刻都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胸膛微微起伏。
「謝蘇司令賜名！」李英立正，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蘇然擺擺手，目光重新落回那些屏幕上。
「你們這裡，是整個軍區最危險的地方。敵人的子彈或許打不到這裡，但無形的刀光劍影，每一秒都在上演。你們是真正的無名英雄。」
他話鋒一轉，對李英說道：「最近軍區總部會有一批新產品完成測試。一旦成功，我會第一時間裝備給『天眼』。」
他沒說是什麼產品，但李英明白，能讓蘇然親自開口的，絕非凡品。
「另外，」蘇然加重了語氣，「『天眼』所有人員，薪資待遇，在原有基礎上，上調三倍。所有費用，從我的個人帳戶里出。」
李英愣住了。
三倍？這已經不是優待，而是到了一個誇張的地步。
「蘇司令，這……」
「錢能解決很多問題。」蘇然打斷了她，「我需要他們絕對的忠誠。不是靠理想，不是靠信念，而是用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價碼，買斷他們的忠誠。我不想看到有一天，我們的人因為家人治病的錢，或者還不清的貸款，而被敵人用區區幾十萬收買。」
「我的人，我信得過。」李英的眉頭微微皺起，她覺得蘇然的說法，是對她部下的一種侮辱。
「我當然也信。」蘇然看著她，眼神平靜卻銳利，「但我不信人性。李英，記住，永遠不要去考驗人性，那會讓你輸得很慘。我要做的，是讓他們連被考驗的機會都沒有。」
李英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認，蘇然說的是對的。她可以保證自己的兵在戰場上悍不畏死，卻無法保證他們在面對家庭、親情、金錢的誘惑時，還能百分之百地堅守底線。
蘇然的做法，看似庸俗，實則最有效。
他用遠超敵人想像的價碼，直接堵死了所有可能被策反的缺口。
「是，我明白了。」李英再次敬禮，這一次，心悅誠服。
蘇然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天眼」部門。
有些話，點到為止。
他相信以李英的聰明，會把這件事處理得很好。
當蘇然回到軍區總部時，夜色已深。
總部大樓燈火通明，余詩曼正站在門口，似乎等了許久。她身上披著一件軍大衣，晚風吹起她的長髮，讓她看起來有幾分柔弱。
「蘇司令。」看到蘇然，她快步迎了上來。
「等很久了？」
「沒有，剛出來。」余詩曼搖搖頭，輕聲說道，「伯母已經休息了。只是舟車勞頓，身體沒有大礙，靜養幾天就好。」
「嗯。」蘇然應了一聲，看著眼前這個為自己打理好一切的女人，心中泛起一絲暖意，「這幾天，辛苦你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余詩曼的臉上露出一抹淺笑，乾淨純粹。
「走吧，陪我去個地方。」蘇然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帶著她走向了總部的另一側。
那裡是整個星辰軍區防衛最森嚴的地方——科研部。
科研部的劉主任早已等候在門口，他年紀約莫五十出頭，頭髮花白，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身上那件白大褂洗得有些發黃，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充滿了對科學的狂熱。
「蘇司令！您可算來了！」一看到蘇然，劉主任就激動地搓著手上前。
「劉主任，情況怎麼樣了？」蘇然直入主題。
「有希望了！有天大的希望了！」劉主任的臉因為興奮而漲得通紅，「您上次送來的那份……那份『奇蹟』，我們成功提取並複製出來了！」
他口中的「奇蹟」，正是蘇D-4型基因優化液的原始樣本。
那是蘇然從系統商城裡兌換出來的東西，在科技水平遠超這個時代的系統看來，那只是入門級的產品。但在這個世界，它就是不折不扣的神跡。
「帶我去看看。」
「這邊請！」
劉主任在前面領路，步伐快得幾乎要小跑起來。
他們再次經過了數道複雜的驗證程序，最後進入了一間巨大的地下實驗室。
實驗室中央，一個被特殊合金保護罩籠罩的展台上，靜靜地躺著一支只有手指大小的注射器。裡面的液體呈現出一種夢幻般的幽藍色，仿佛蘊藏著整個星空的奧秘。
「這就是我們的成果——『超級戰士I型』注射體！」劉主任的語氣充滿了驕傲，「我們對原始樣本進行了分析和稀釋，在保證效果的前提下，將副作用降到了理論上的最低值。第一批實驗，已經在動物身上取得了圓滿成功！」
他帶著蘇然和余詩曼來到實驗室的另一側。
這裡，是數十個由超強度高分子材料製成的觀察室。
「請看。」劉主任指向其中一個觀察室。
裡面，一隻原本溫順的實驗白兔，此刻體型膨脹了近三倍，肌肉虬結，一雙紅色的眼睛充滿了暴戾之氣。它正抱著一根嬰兒手臂粗的特種鋼筋，用牙齒瘋狂地啃食著。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聲音不斷響起，堅硬的鋼筋在它嘴裡，就像一根酥脆的餅乾，被輕易地咬斷、嚼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