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予趕忙把人抱在懷裡:「你怎麼了?你沒事吧?」
看王子這副虛弱的樣子,時予把人扛回了臥室,壓好被角,讓詭提前睡覺。
房間裡十分安靜,這時候,外邊響起了淅淅瀝瀝的聲音,好像下起了大雨。
時予走到窗戶邊,撩開窗簾,想要看向外邊,結果被一層木板擋住了。
時予開始扒拉木頭片子,結果發現釘的非常結實,木頭跟窗戶嚴絲合縫呢。
時予使勁扒拉半天。
此刻,躺在床上的王子正在神遊天外,對於剛才發生的事情進行一番回味(懊悔),臉上露出苦惱的表情。
事情,事情怎麼就到了現在這一步呢?
自從跟家裡新來的兩隻詭異打完交道,王子一輩子沒感知過的情緒,都在短短的兩天時間內全部體驗了個遍。
突然,臥室透入一絲光亮,時予驚喜的叫道:「快看,外面……」
王子下意識轉頭,循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光束照射在眼睛裡,在看到外面場景的那一刻,整個人暈了過去。
時予仍舊沉浸在興奮中。
這是她扒拉半個小時,才扒拉出來的成果。話說城堡的木頭也真嚴實,按照她的力氣,這麼長的時間,別說一扇窗戶的木頭被扒拉開,就是整個城堡外面的木頭,都能拆掉。
「好難弄啊。」時予抱怨道,嘀嘀咕咕的。
彈幕:「……」
「你猜人家城堡為什麼會把窗戶全部釘死,有沒有一種可能,王子一家人壓根見不得陽光。」
「詭異,原來就應該生活在陰暗的環境裡面。」
「好像也不對吧,之前副本里碰到的那些詭異,好像沒有這種問題。」
房間內,時予扒拉半天,終於明白,這拳頭大小的孔應該就是自己能夠扒開的極限。
時予彎下腰,眼睛對著孔洞,好奇的朝外邊看去。
時予剛進遊戲的時候,是出過城堡的,那時候他和謝辰瑞在城堡門口,看到的是大片的黑色霧氣。
而此刻透過窗戶再看,霧氣消失了,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蕪。
地面乾巴巴的,無數裂縫像蜘蛛網一樣蔓延至四處。這樣的環境下,自然養不活什麼植物,樹幹光禿禿的,草木乾枯。
不遠處的視線里,隱約坐落著幾間小木屋子,也是破敗不堪,看起來許久沒人住了。
天空正在下雨,下著一滴一滴黑色的液體,雨水鑽進地面里,沒有帶來一絲水汽,反而讓本就貧瘠的土地變得更乾裂了。
時予瞪大眼睛,沒想到是這副場景。
別墅內的過得日子極盡奢華,而別墅外,居然是一副完全相反的樣子。
時予忽然想起下午時分,王子處理的公務,上面被塗掉的日期。
怪不得要拿舊文件回來批閱呢,就這樣破敗的情況下,民眾哪來的公務需要王子審批。
不對,這個國家壓根就沒有民眾了。
在時予感慨之際,整棟城堡忽然開始搖晃,時予抬頭看了一眼房頂,不明所以。
就在時予懷疑是不是發生地震的時候,再低頭,發現窗戶上的孔已經消失不見。
不對,不是孔不見了,是窗戶沒了。
一扇窗戶消失了。
身後的大床上,王子憂憂轉醒,看向時予:「那個侍女,站在那兒幹啥呢,快把過期的紅酒給我端過來。」
時予指了指自己:「我嗎?」
王子暴躁的看向她,一副快要吃人的樣子,不耐煩道:「不是你還能是我嗎?」
「哦。」
時予出去拿紅酒,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剛才那一瞬間,整個城堡搖晃過後,王子失去了一部分的記憶。
就像之前自己在窗戶上看到的一切東西,都是假的一樣。
不過雖然感覺是假的,但當時予把紅酒拿回來的時候,還是看到王子背後的詭氣消散了不少,有些凌亂。
「我有些累了。」王子虛弱的開口,看向時予:「你幫我拿毛巾敷一下。」
時予看向自己手裡加了料的酒瓶子,又看看王子期待的眼神,猶豫道:「就不能不用嗎?你直接睡唄。」
「不行。」王子搖頭:「這是貴族睡前必須要進行的儀式,貴族要保持自己的儀容……」
時予:「……」
時予放下酒瓶子,說什麼也不願意:「你自己弄吧。」
「不行,身為貴族,怎麼能自己親自動手……」
時予:「@#$^&*%&……!」
「就你事兒多。」時予走上去,一巴掌掄在王子的頭上。
王子沒像人一樣立刻暈倒。
時予告誡道:「想清楚了,你要是睜開眼睛,沒人給你美容,你就要失去身為貴族的必要儀式了。」
緊閉雙眼的王子眉頭皺了起來,沒過一會兒,胸口變成均勻的起伏。
彈幕:「我懂了,這個王子不想看到窗戶外面的真正情況,所以就把自己關在城堡里,營造出一副自己仍然是王子的假象,這波實屬於自欺欺人了。」
「剛才時姐打開了一扇窗戶,王子無意中見到了真相,直接暈了過去。」
「啊?你是說,王子的國家已經滅亡了嗎?」
「肯定是啊,王子也死了,否則怎麼會變成詭異。」
……
另一邊,玩家們待在房間裡,正打算入睡,看到房頂搖晃了起來,都有些懵逼。
藍衣服男子好不容易才爬上兩米高的床鋪,結果這麼一搖,又晃了下來,連滾帶爬的掉到床下,幸虧中間抓了點東西,才沒怎麼受傷。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等他摔到床下,抬頭看,發現兩米高的被褥還好好的鋪在床上。
合著地震了,沒把床墊搖散,把他給搖了下來……
藍衣服男子摸了摸屁股,從地上爬起來,直呼倒霉。
他不知道的是,比倒霉更兇險的事情還在後面。此刻的房間門口,傳來重重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