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予這邊,
當她一覺睡醒,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外邊已經是黑漆漆的了。
她又睡了一個大白天。
伸了個懶腰,推開臥室門,門口依舊擺了很多具姿態扭曲的屍體,有些面孔還十分熟悉。
白天在鄰居們上門的那一刻,時予走到陽台處看,就發現,原先掛在院牆上的那些屍體,全都不見了。
他們又重新「活」了過來,變成鄰居中的一員,上門要求參觀房間。
而這些人在見到她時,似乎也忘記前幾天發生的事情,依舊孜孜不倦的來到臥室門口,試圖闖入。
不對,準確來說,這些人已經不是人了。
他們沒有自我的意識,思想被其它東西控制。
樓道里響起腳步聲,瓦卡走了上來,態度積極:「夫人,我幫您把這些屍體都掛在外牆上。」
時予搖搖頭:「不用。」
瓦卡:「?」
時予回到臥室,在書桌前寫寫畫畫,最後將一張清單交給瓦卡:「你幫我準備這些東西。」
「好的!」瓦卡露出個大大的笑容。
時予輕笑道:「你這麼高興?」
瓦卡:「能為夫人做任何事,我都開心。」
時予走上前幾步,來到瓦卡面前,抬手。
瓦卡主動彎下腰,將自己的腦袋湊上去,時予摸了摸這一頭毛毛躁躁的頭髮。
瓦卡很年輕,身上洋溢著青春的氣息,活潑又有勁。
「我要是讓你去死呢?」時予邊摸頭髮,邊開口。
「那我會很傷心的。」瓦卡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委屈巴巴的道:「不過,如果這樣做您才能滿足的話,那我……」
時予點頭,欣慰道:「你果然是個乖孩子,現在就自刎吧。」
「夫人~」瓦卡急匆匆的跺了下腳,跑開了:「我去給您準備材料。」
彈幕:「瓦卡真像只大狗狗。」
「明明他和時予的年齡差不多大,怎麼感覺兩人之間有種莫名的隔代感。」
「生活中要是有一個瓦卡這樣的朋友,我想每一天都會很開心的。」
天子公會准成員王強:「NO,NO,NO~越是這樣的人越不簡單。你們沒發現嗎?白天那些鄰居來的時候,僕人們都沒什麼反應。
說明他們並未察覺之前那些死掉的鄰居又復活了,或者說認知被屏蔽掉了一部分。
但是現在這個瓦卡,卻能說出把屍體掛在牆上的話,不覺得很奇怪嗎?」
「對啊,其它人的記憶消失,怎麼就瓦卡顯得與眾不同?」
「時予難道沒發現這一點嗎?」
「也可能早發現了。你們沒見到,昨天時予讓瓦卡收拾房間,走到樓下用筆在紅舞鞋的筆記上寫了一串話,雖然沒看清楚寫的啥,但總覺得很可疑。」
「嗯,時姐有自己的打算,我們看著就好。」
時予走到樓下吃了個麵包,打算去書架上拿本書看。
藍鬍子的別墅里有不少的書籍,雖然跟副本通關沒什麼用處,但是對於從小有閱讀習慣的時予來說,是個不錯的消遣方式。
書架前,空空蕩蕩的。
連自己昨天夜裡自己看到一半的那本書,也消失不見了。
「夫人,您要的東西。」身後傳來瓦卡的聲音,青春洋溢,帶著熱情和討好。
對方似乎完全忘記了兩人剛才在一起時發生的不愉快。
時予接過東西,看著瓦卡:「去把書架上的書找回來,否則我會不高興的。」
瓦卡委屈:「這些書都沒有了,昨天被廚房用來燒火,要不我去把廚子處置了。」
時予走上前,拍了拍瓦卡的臉蛋:「乖一點,找回來,說不定心情好了,我能遛溜你。」
瓦卡:「……」
時予走上樓,在房間裡面鼓搗了一會兒,很快,一大瓶透明的試劑出現在桌面上。
「弄好了。」
彈幕:「啥就弄好了,配的太快,我都沒看清楚。」
時予幹啥都速度飛快,別人弄個試劑擔心這個,擔心那個,就她自己,左右手齊上,偏偏又不出錯,也沒有任何的實驗故障。
時予走到門外,將透明的試劑倒在地面的屍體上。
屍體的全身開始咕嚕咕嚕的冒泡泡,一股濃煙升起,沒過多久,地上的屍體完全溶解。
時予如法炮製,倒在第二個,第三個人身上。
在倒第七個人的時候,融化到到一半,屍體突然站了起來。
沒有下半身的鄰居只能用手掌撐著地,驚恐道:「臥槽,我為什麼在這兒,我這是怎麼了?」
鄰居邊用兩個手朝著樓梯下跑,身上邊冒著泡泡。等他好不容易跑到一樓的時候,整個人直接融化消散。
一樓內,目睹了這一切的僕人和女詭們,臉色慘白,雙腿發抖。
大惡魔又殺人了,這次出了更殘忍的方式。
僕人們一向是欺軟怕硬的,看見這一幕,都忍不住想跪下了。他們想逃離時予的控制,可偏偏,這座別墅邪門的很,根本出不去。
別墅,成為困住了他們的一間牢籠,把他們和惡魔關在了一起。
這跟鬥獸場裡面,把一堆人放在猛獸籠里有什麼區別。
裡面的猛獸餓了,隨便抓一個放在嘴裡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