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許蘭,家裡一下損失了這麼多錢,許家人心裡都憋著火,看許蘭十分不順眼。
許蘭的幾個嫂子整天陰陽怪氣,連公婆都看不慣了。
以前她們是老鼠,公婆是貓。
現在她們就差站公婆頭頂上拉屎撒尿了。
這哪兒成啊?
許蘭的父母心裡那叫一個急。
想要恢復如初,辦法只有一個,家裡進一大筆錢。
錢從哪裡來?
當然是從許蘭身上來了。
誰讓那二百塊錢是因為許蘭沒的呢。
許家人想要儘快把許蘭嫁出去。
許蘭不願意。
她是想過好日子,可她不想只是搭夥過日子。
愛情和金錢她都想要。
但一時半會兒,哪裡能給她找個心意相通且能出的起一大筆彩禮的人家呢?
僵持了兩天(餓了兩天),許蘭被迫同意相看了。
馮母再次去縣城給馮長生打電話的時候,無意間瞥到了許蘭和一個中年男人在一起吃飯。
馮母心裡有些不舒服,這才幾天啊,許蘭就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了。
想到電話那頭馮長生說他打聽了一下,手術已經做了,就沒辦法再矯正了。
馮母心裡更覺得煩悶了。
許蘭都投入別的男人的懷抱了,她的瘸腿兒子還單著呢。
馮母的勝負心上來了。
雖然馮長遠瘸了,但馮家的條件還算不錯。
住的是青磚大瓦房;家裡人的口碑也還可以;比起一般人家,家裡也算有點兒存款……
馮母風風火火回了家,推門進去後就直接來了一句,「我準備給長遠相看,讓他儘早結婚。」
馮父皺著眉頭,「你抽什麼風?」
不是去給大兒子打電話去了嗎?
怎麼突然提起小兒子的婚事了?
馮母黑著臉,說許蘭快要結婚了,她兒子不能輸給許蘭。
馮父無語極了,這都要比?有什麼好比的?
馮母給了馮父一個白眼,說了一句「你不懂」,就跑去找馮長遠了。
馮長遠兩眼希冀地看向馮母。
馮母張了張嘴,卻沒出聲,半晌之後輕輕搖了搖頭。
馮長遠頓時變得失落起來,眼淚在眼眶打轉,心裡多少有些不甘心。
「真的沒辦法了嗎?是不是馮長生對我的事沒上心啊!」馮長遠不甘心地怒吼。
馮母看得心裡難過,想要安慰馮長遠,說出去的話卻讓馮長遠覺得刺耳。
馮母說「你哥不是這種人」,這句話在馮長遠的耳朵里就自動翻譯成了「你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馮長遠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他嫉妒般地開口,「要是馮長生瘸了,你肯定不會這樣。」
馮長遠也沒跟在馮母的屁股後面盯著馮母,不知道馮母是怎麼跟馮長生說的。
他覺得馮母對他的事不上心,馮長生對他的事也不上心……
沒改變結果,就是家人不努力,不上心……
馮母的心像是被插了一刀似的,忍不住哭著質問,「你怎麼能這麼說?」
她是稍微有些偏心馮長生,那是因為馮長生給她長面子。
至於馮長遠,沒給她長面子,她不也好好地養大他了?
十月懷胎,辛辛苦苦拉扯長大。
孩子看不見她的付出,只看得到自己的得失。
馮長遠不說話了。
他不說話,不是因為不想讓馮母難過,而是因為不想把馮母得罪的狠了。
馮母卻以為馮長遠不說話是因為他知錯了。
馮母背過身去抹了一把眼淚,重新看向馮長遠後,告訴了他許蘭快要結婚了。
「既然腿……娘去請媒婆,給你介紹個好姑娘?」
馮母生怕戳中馮長遠脆弱敏感的內心,只能小心翼翼地措詞。
馮長遠難過了一瞬,隨後點了點頭。
他跟馮母的想法差不多,許蘭都快要結婚了,他也不能比她慢了,要不然就是輸給了許蘭。
馮母開心了。
新媳婦趕緊進門,好伺候一家老小,要不然她的老腰都要累斷了。
馮母風風火火跑了出去,留馮長生躺在床上傷感。
人家不嫌棄馮長遠是瘸子,也說好了,進了馮家門就會好好過日子。
但彩禮得多給一些,她要給她爹治病。
同樣是高彩禮,馮母不樂意給許蘭,卻願意給這個姑娘。
人家孝順又能幹,許蘭可比不上!
姑娘長得挺端正的,不是美女,卻也不醜。
馮長遠表面上沒說什麼,卻有一瞬間突然生起要是當初能順利跟許蘭結婚就好了。
要是從一開始,家裡就大大方方滿足了許家人的要求,他這會兒早就跟許蘭結婚了,也就不會有之後的事了。
看到打著石膏的腿,馮長遠心裡總是有很多想法。
糾結了一瞬,馮長遠就開開心心當他的新郎官兒了。
姑娘名叫馮小娥,是隔壁村兒的,跟馮家的祖上還有親戚關係呢。
馮小娥要了三百塊的彩禮,其他的什麼也不要。
家裡錢不夠,又沒聯繫上馮長生,馮母只能跑去娘家借了一百。
家裡的錢再加上借的一百,攏共花了四百多,給馮長遠辦了一個簡簡單單婚禮。
當天早上結完婚,馮小娥中午就帶著親爹去做手術了,晚上也沒回來。
馮長遠心裡很不舒服,洞房花燭夜,留他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
心裡不舒服,早上就垮著個批臉。
馮小娥一大早回來後,看到這樣的馮長遠,有些惶恐不安。
她求助似的看向了馮母,馮母直接來了個眼神躲避。
馮小娥更不安了,之前馮母明明表現的很喜歡她,現在這是怎麼了?
是她做錯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