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母才不管馮長遠對馮小娥的態度怎麼樣呢。
她這個人,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因為兒媳去責怪兒子的。
馮母不想管兒子、兒媳之間的事,她非常自然地使喚馮小娥去做飯。
而馮小娥因為有事要做,奇蹟般地變得自在了許多。
要不然她呆愣愣地站在院子裡,還真不知道要怎麼辦呢。
馮小娥像是獲救般跑向了廚房。
馮家的兒媳都是老實能幹的類型。
馮母也不怕兒媳婦會跟她耍小心眼兒。
所以糧食都是在外面放著的,沒有單獨鎖起來。
馮小娥十分麻利地洗了手準備做飯,想到馮長遠的腿,馮小娥專門做得好了點兒。
用辦酒席剩下的肉炒了個白菜粉條,涼拌了一個菠菜,又熬了一鍋苞米粥,貼了幾個二合面的餅子。
香味從廚房傳來,馮母的臉一下子就拉下來。
她氣沖沖地跑到廚房,劈頭蓋臉地把馮小娥臭罵一頓。
馮小娥十分委屈,她很感激馮家人,來到馮家也是打著好好過日子的念頭來的。
說她敗家,跑馮家享福來了,她真的冤枉啊。
「我是想著長遠受傷了,吃點兒好的傷好的快。」
馮小娥以為她是在好聲好氣地解釋。
可落在馮母眼裡,就是馮小娥不溫順,跟她頂嘴了。
馬桂芳嫁進馮家好幾年,一向都是馮母說什麼就是什麼,從來不多嘴。
馮母習慣了兒媳婦的奉承,自然是看不慣馮小娥多嘴的解釋了。
馮母的手指頭都快戳馮小娥的臉上了,「婆婆說話你聽著就行了。你家就是這麼教你的?婆婆說一句,你頂十句?趕明兒了我還得去問問你娘,問她怎麼教女兒的……」
馮小娥嚇得小臉都白了。
她幹什麼了?
就嚴重成這樣。
馮小娥瑟縮著脖子,低下了頭。
看到馮小娥害怕了,馮母得意了。
婆婆和兒媳婦相處,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她得在兒媳婦剛進門的時候就立好規矩,兒媳婦現在不怕她,以後就有可能騎她頭上。
「行了行了,說你兩句你還不樂意了。吃飯吧!下次做飯問我!」
馮母大度地擺了擺手,神神在在地出了門。
剛出門,馮母就得意地看向了馮父,意思是她把兒媳婦拿捏住了,以後兒媳婦肯定翻不出她的五指山去。
馮父不管那麼多,反正壞人不是他當。
馮小娥擺好了飯,馮母讓馮小娥把馮長遠扶出來。
之前都是馮母把飯端到馮長遠的屋子讓他吃的。
她老胳膊老腿兒扶不了馮長遠,但馮小娥還年輕啊。
馮小娥扶著馮長遠的時候,心裡多少還是有些緊張的。
畢竟對她而言,馮長遠還算是一個陌生人。
馮小娥時不時偷瞄馮長遠一眼,見馮長遠看都不看她,馮小娥心裡有些小小的失落。
她想到了許蘭。
馮長遠跟許蘭在一起的時候那叫一個高調,他經常跑許家幹活兒,對許蘭可以說的上是百依百順。
馮小娥沒想著馮長遠會像對待許蘭一樣對待她,但這也太差了。
巨大的落差讓馮小娥難過到了極點。
陌生的家,陌生的丈夫……
她好像是個外人,在這個家格格不入。
「磨蹭什麼呢?快點兒的!」馮母等急了,站在廚房門口大喊。
馮小娥收起情緒,提高聲音喊了一聲,「知道了,婆婆!」
便加快步伐,扶著馮長遠走向了廚房。
吃飯的時候,馮小娥連菜都不敢夾。
馮長遠就像沒看到似的,自顧自地吃著。
別說,這個媳婦兒沒娶錯,起碼手藝挺好。
馮長遠十分沒情商地來了一句,「手藝不錯,做的比娘好吃多了。」
馮母拉拉個臉,馮小娥嚇得頭都沒敢抬。
馮母挽尊道,「以前過日子能有口吃的就不錯了,哪還管好不好吃?」
沒練廚藝,肯定老了老了也做不好啊。
做飯這種事,又不是年紀越大做的越好。
馮父白了馮長遠一眼,這個兒子情商比他還低。
不過他作為公公,肯定也是不能夠替兒媳婦說話的。
好好的一頓飯,愣是吃出了八百個心思。
另一邊,馮長生回來後得知馮長遠結婚了,新娘不是許蘭,詫異的同時又覺得不難理解。
馬桂芳問馮長生要不要寄點兒東西回去。
馮長生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別太多,一切按照行情走。」
這正合馬桂芳的意。
馬桂芳掏出老早就準備好的東西寄回了家。
她知道,馮長遠收到禮物後肯定會生氣。
但無所謂!
他們又不是扶貧辦的,不可能一直給錢又出力。
果不其然,收到東西後的馮長遠直接炸了,把東西扔出了大門。
他就想讓大家看看,看看有出息的親哥是怎麼對待親弟弟的!
一對枕巾,一對搪瓷杯,這種新婚禮物他也拿的出手?!
馮母不覺得這是馮長生的手筆,她把不滿記在了馬桂芳的頭上。
馮母一邊罵馬桂芳,一邊彎腰把東西往回撿。
馮長遠打掉了馮母手上的東西,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他怒道,「馮長生這個月是不是沒往家裡寄錢?」
馮母愣了一下,猶豫道,「應該是有什麼事耽誤了。」
她大兒子一向孝順,不可能故意不寄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