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長遠冷哼一聲,「那可不一定!」
自從跟許蘭的婚事不順後,馮長遠的腦海里總有一道聲音在提醒他,不應該是這樣的。
馮長生,可不見得像以前一樣惦念著家裡人了。
馮長遠想要趴在馮長生身上吸血,但他又好面子,不想自己低馮長生一等,所以假裝矜持,「不信的話,你自己去問問吧!」
讓母親去問,無論結果怎麼樣,他都不丟面子。
馮長遠既想馮長生拒絕寄錢回家,讓馮母看看她偏心的大兒子到底是怎麼對她的。
又想馮長生繼續像以前一樣每月給家裡十塊錢,這樣他的日子也能鬆快些。
馮長遠內心糾結,表面上卻什麼都沒展露出來。
馮母也惦記那十塊錢呢,於是沒好氣地說道,「問就問,你哥孝順,不會不給錢的。」
馮母將東西都撿起來,抱進了自己屋。
馮長遠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臉把東西往回要。
馮小娥把一切都看在眼裡,她突然就不那麼期待這段婚姻了。
馮小娥看到了馮長遠的螞蝗本質,內心冷笑,馮長遠和許蘭的美好愛情背後,估計也一直都是大伯哥在負重前行。
大伯哥不願意付出了,馮長遠和許蘭就分了,要不然馮長遠和許蘭早就結婚了。
馮小娥對馮長遠沒了期待,自然也不願意在馮家戰戰兢兢地看人臉色生活了。
她依舊感激馮家人願意出三百塊的彩禮,但,日子真要過不下去,她也不會委屈了自己。
晚飯是馮母盯著馮小娥做的,馮母很滿意,馮長遠不樂意了。
「這都是什麼啊?太簡陋了。」
馮小娥自顧自地夾著小鹹菜,吃著雜糧饅頭,聞言也只是不帶任何情緒地回復,「娘讓我這麼做的。」
馮母白了馮長遠一眼,「有的吃就不錯了。你出去看看,誰家不是這麼吃的!」
家裡以前還真沒這麼吃過,起碼有炒菜。
馮長遠皺著眉頭,將筷子丟下,氣呼呼丟下一句「不吃了」就一跳一跳地走了。
馮母想罵人,看到馮長遠一跳一跳的,愣是沒忍住笑了。
想到那是親兒子,馮母咬著下嘴唇,一秒恢復嚴肅臉。
馮父白了馮母一眼,開口道,「以後不要再專門扶他出門了,幹啥都讓他自己來。」
馮長遠跳的挺穩的,不用有人專門身前身後地跟著照顧他。
馮小娥咽下嘴裡的饅頭,說她知道了。
馮母想說什麼,被馮父一瞪,立馬閉上了嘴。
她心裡還是不服氣的,娶媳婦兒是幹嘛的?
不就是讓她照顧兒子,照顧家裡的嘛。
累點兒怎麼了?
誰不是這麼過來的?
在房間裡生悶氣的馮長遠還不知道,他的好日子到頭了。
第二天馮長生就接到了馮母的電話,馮母心疼電話費,也沒含蓄一下,直接開問,這個月的錢為什麼還沒到。
馮長生的聲音淡淡的,說他要養老婆孩子,還欠著外債,所以以後就不寄錢回去了。
馮母一聽就炸了。
果然,她當初就不該讓馬桂芳帶著孩子去隨軍!
枕頭風多厲害啊!
愣是把她的孝順兒子給忽悠成了白眼狼。
馮母想罵人,馮長生沒給她這個機會,說他還有事,就把電話掛了。
不甘心的馮母又打了過去,但是沒人接。
馮母氣沖沖地回了家,讓馮長遠替她給馮長生寫信,她要好好罵罵馮長生,怎麼能有了媳婦兒忘了娘?
馮長遠很樂意做這種事。
信里還加了許多自己的想法,可把他給罵美了。
馮長生收到信後隨意瞥了一眼,然後就把信給燒掉了。
「娘在信上寫什麼了?」馬桂芳心裡有不好的預感,試探著問道,「娘罵你了?」
肯定還用很大的篇幅罵了她。
馮長生「嗯」了一聲,沒打算多說。
說那麼多幹什麼?
影響人的心情。
他們該吃吃該喝喝,還時刻準備著生二胎。
有了二胎之後,家裡的壓力更大了,他不寄錢回家的理由也更充分了。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一點,他想要劇情中的女兒平安降生。
小丫頭從出生後就被不喜,一輩子都在吃苦受累,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馮長生打定主意,等閨女降生後,他一定要把閨女寵寵寵,不讓她受一丁點兒的委屈。
沒過多久,馬桂芳就懷孕了。
馮長生表現的十分高興,甚至有些亢奮了。
沒說兩句話呢,就是「你怎麼知道我馬上就要有閨女了?」
馬桂芳心裡很開心,她腦補了一下,感悟出了一個道理——愛你的人,即便你懷的是女孩兒,他也依舊高興。
對此,馮長生只是笑笑,也不反駁。
馬桂芳跟這個時代的大部分人都一樣,有點兒重男輕女的思想。
但重男輕女,不代表不愛自己的女兒。
馮長生讓她吃好、喝好、別受累,她也乖乖照做。
他們闔家幸福,就有人要跳出來酸一嘴了。
馮母收到了馮長生的信讓馮長遠讀給她聽。
讀到馬桂芳懷孕了,檢查出來是個女兒,馮長遠是看笑話的心態,而馮母純粹是心疼錢和馬桂芳吃進嘴的那些好東西。
「一個丫頭片子,配吃那麼好的東西嗎?不會把好東西留給狗娃吃!」
馮母罵罵咧咧,覺得馬桂芳屬實是飄了。
其實馮長生也不想寫這些的,架不住馬桂芳非要讓他寫。
家裡花了錢,肯定得讓老太太知道啊。
不然還以為他們在騙人,不想給老家寄錢呢。
雖說他們也確實不想給錢,但該做的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馮母想要恰當的理由,這不都是理由嗎?至於她看了會不會生氣,那不是他們該考慮的問題。
要是馮母來鬧,那也是馮母沒臉。
不讓懷孕的兒媳婦吃口好的,走到哪裡都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