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辦得非常熱鬧,廠里連李懷德都賞臉過來了,還有兩個副廠長。
美好和勝男帶著一幫小傢伙坐了一桌,然後何雨柱和許大茂一人陪一桌。
沒吃一會兒聾老太太就吃飽了,何雨柱先告了個罪,和馬華一起又把她抬回去。
離開聾老太太房間的時候,聾老太太叫住了他。
「大孫子,等下晚上空了來這裡,奶奶有話給你說。」
何雨柱答應了一聲後,接著出來陪客。
今天老丈人特意把小舅子帶了過來吃席,23 歲的小舅子盡顯沉穩,言行舉止那些進退有度,看著不錯。
農村的小伙子到了這個年紀早就找了個媳婦兒成家了。
不過胡父有自己的想法,前一陣的時候找到何雨柱看他能不能想想辦法,給小舅子胡剛找個工作。
這事兒何雨柱答應了,不說別的,每次自己媳婦生了,都是丈母娘過來照顧,這份情得記。
憑何雨柱現在後勤主任的身份,安個人進軋鋼廠不是很為難的事兒。
所以這次也是讓胡剛不用回去了,明天就帶他進廠去食堂上班。
準備把他丟給李擁軍,讓李擁軍先培養一下。
李懷德作為酒席宴上的 C 位,肯定是大家的敬酒對象,所以沒多久就喝高了。
酒席宴一直喝到下午三點多才結束,眾人吃好喝好賓至如歸。
何雨柱喝了不少,倒頭就睡,留下幾個女人收拾殘局。
在這裡不得不說秦京茹,嫁給馬華給馬華生了兩個女兒一個兒子。
那是真的聽馬華的話,說和秦淮茹斷親那就真的和秦淮茹斷親。
洗洗涮涮伺候婆婆任勞任怨的,就像今天,來吃席,那是看見秦淮茹招呼都不打的。
看的何雨柱在心裡直呼自己看錯她了,沒想到找到靠譜的男人,這娘們兒還真的是個良配。
就像現在,秦京茹帶著胖子和李擁軍的媳婦兒,都不用美紅動手,就把殘局收拾得妥妥噹噹,連地都掃得乾乾淨淨的。
何雨柱睡醒起來都是六點了,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一下。
看見何雨柱醒來,胡美紅連忙說道。
「當家的,給你蒸了饅頭,還有小米粥和鹹菜,你先吃點墊墊胃。」
8 年的夫妻了,雙方的生活習慣還有性格脾氣都摸得清清楚楚,胡美紅早就準備好了吃食。
何雨柱搖搖頭,問道。
「你們吃飯沒有?」
「吃過了,幾個小崽子到處跑,餓得快,剛才就喊餓了,已經吃過了。」
何雨柱擦了擦手,朝屋外走去,邊走邊說道。
「我等下吃,老奶奶叫我有空去找她一下,說有事兒給我說。」
來到聾老太太的房前,敲了敲門,然後傳來一陣有氣無力的聲音。
「柱子嗎?進來吧。」
何雨柱推門走了進去,看見聾老太太躺在床上,應該是剛吃了飯,在閉目養神。
何雨柱走到床前,拿了一張凳子坐著,看著聾老太太笑道。
「奶奶,您找我什麼事兒?」
聾老太太睜開眼,用手摸了摸何雨柱。
「大孫子,今天叫你來,是想給你啊,交待點事兒。
床底下中間,進去第三塊磚,那是松的,你把那幾塊磚移開。
下面有個箱子,你把它拿出來,放在桌上。」
何雨柱答應了一聲,把凳子移開,然後在床底摸到那幾塊鬆動的磚,移開後果然有個箱子。
箱子上面還有個提把,何雨柱一用力將箱子提了出來,然後放在桌子上。
「大孫子,扶我過去坐著。」
何雨柱連忙過去,小心地把聾老太太扶著坐在了桌邊。
聾老太太伸手摸了摸箱子,然後想把箱子打開,可能實在是沒什麼力,比較吃勁。
何雨柱連忙道:「奶奶,我來吧。」
聾老太太點點頭:「大孫子,把箱子裡的東西全部拿出來。」
何雨柱連忙把箱子打開,把裡面的東西一件一件的拿了出來。
箱子不小,東西卻沒有多少,只有薄薄的一層。
不過都是好東西,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翡翠,還有幾件打造精美的金器,然後就是一張房契。
看見擺在桌上的東西,聾老太太抓著何雨柱的手,慢慢說道。
「大孫子,你這個人啊,心善!以前啊你混不吝。
中海算計你我也知道一些,但是那個時候奶奶也沒辦法,只能看著干著急。
幾次拿話點你,你也沒聽進去。」
說到這裡,老太太明顯有點接不上氣。
何雨柱連忙去給她倒了一杯熱水。
「奶奶您別急,慢慢說,您孫子以前的確有點混不吝,讓奶奶您失望了。」
聾老太太喝了口熱水,人舒服了些,接著說道。
「你這性格有點像你爹,性子直,張揚。但是往往這種性子的人啊,他不陰暗,沒歪心。
所以當初你爹一直說給我養老,我沒懷疑過,可是沒想到他居然喜歡上一個寡婦!
奶奶看著你啊,那幾年又沾上了那個秦淮茹,心裡又急,對你啊,又失望。
不過還好,也不知道是誰點醒了你,你啊,命好。終於醒悟了過來!」
說到這裡,老太太摸了摸何雨柱的臉。
「我大孫子真的是天生富貴命。這些東西,你把金器留下,把那值錢的翡翠和房契等會兒帶回家。
明天啊,吃了中午飯,下午你看能不能請個假,把奶奶背去街道辦,把房契給過戶了。
奶奶以前很多東西的,這些年為了活著,用了不少,這些東西啊,我都給我大孫子留著。
以後啊,你把他傳給你的子孫,傳給我的玄孫子們,一直傳下去。」
聽著好像是要交待遺言似的,何雨柱心裡也是有點悲傷。
「孫子,等下啊,你把這些金器放回箱子裡,放回原處。
翠蘭照顧了我老婆子幾十年,我也得給她留點念想。
我知道你恨中海,但是翠蘭是無辜的,很多事情啊,她沒辦法。
這就是女人的命,嫁夫隨夫嫁狗隨狗,但是那個時候你爹剛走的時候啊。
她對你兩兄妹是真的好,瞞著中海悄悄的把屬於自己的吃食,分一小半出來給你吃,你記得吧?」
何雨柱點點頭。
「記得,每次都是中午,易中海去上班了,他悄悄的給我窩窩頭,我拿回家和我妹妹分著吃。」
「其實啊,那是她的午飯,她啊,把自己一半的午飯給你吃,還不敢告訴中海。
我說這些啊,就是想告訴你,翠蘭啊就像奶奶,很多時候都是沒辦法。」
老太太又喝了口熱水,順了口氣,繼續說道。
「大孫子,我看的出來,你對中海啊,帶著仇恨啊。
奶奶只求你一件事,翠蘭,你能不能讓她善終!
就當奶奶在大孫子你這裡要個面子!」
何雨柱看著老太太,很鄭重的點了點頭。
「奶奶,您大孫子都聽您的!」
老太太看著何雨柱,激動的點了點頭。
「大孫子,扶奶奶回去躺著,人啊,年輕的時候都為了一股氣活著。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鳥之將亡其鳴也悲!
看見大孫子你現在的日子,奶奶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翠蘭了,畢竟任勞任怨幾十年,她不容易。」
何雨柱小心地扶著老太太在床上躺著,安慰道。
「奶奶您別這麼說,您是院兒里的老祖宗,肯定長命百歲的。」
「你奶奶我,活了 88 歲,活的夠長了,這一生也沒多少遺憾了。
也該下去見見我的夫家,見見我的兒子啦,我的兒……」
看見老太太因為太耗神,準備休息了,何雨柱也沒打攪她。
把桌上那七八件金器放回了箱子裡,然後又放回了床底下,又摸索著把磚放回了原位。
看著桌上的玉器和房契,何雨柱把它們裝進了衣兜,輕輕地退出了房間。
不知道為什麼,何雨柱心裡堵得慌。
他看得出來,聾老太太沒多少時日了,可以說已經是油盡燈枯。
哪怕現在,她都把她最值錢的東西留給了自己,對自己那是真的好啊!
回到家,胡美紅看自己當家的面色就知道肯定發生了什麼事。
「當家的,先坐下來吃飯,看你是遇到啥糟心的事兒了嗎?」
何雨柱坐在桌子前,看著胡美紅把饅頭,鹹菜還有小米粥擺上,默默的把衣兜里的玉器還有房契給拿了出來。
「當家的,這是?」
何雨柱沉聲道:「老太太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叫我過去交待遺言呢。
桌上這些玉器是他留給我們的,那房契說明天下午背她去街道辦過戶,把房子也留給了我們。」
胡美紅看著桌上這些東西,也是眼睛湧出一股子霧氣。
「奶奶那麼好一個人,怎麼會……」
「算了,她老人家已經 88 了,也是高壽了。
這些時日我會多帶點肉回來,她喜歡吃紅燒肉,你就每天給她端去吧。」
胡美紅點點頭:「嗯,聽當家的。」
接下來兩口子心情都比較沉重,也沒什麼心情說話,吃了飯,然後就著熱水抹了一身汗就睡了。
第二天起床上班叫上了小舅子胡剛一起,把他帶進軋鋼廠填了各種資料,然後把他帶去食堂交給了李擁軍。
從今天開始,他也是軋鋼廠的正式學徒工了。
下午到處廠里轉了轉,把該處理的事處理了,看著兩點多就提前下了班。
回到院子裡,來到聾老太太的房子,把聾老太太背上,去了街道辦,直接把後院大北屋過了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