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小舅子自從進食堂上班後非常的勤快,做事那些和當初的李擁軍差不多,主動搬搬抬抬,整天像有使不完得勁兒。
本來他一進廠就說住廠里宿舍,不好意思住在姐姐姐夫家,被何雨柱給攔了下來。
現在家裡幾個小崽子擠在一張床上有點擠了,把他們都趕去耳房睡呢又怕幾個小傢伙感冒那些。
正好胡剛來了,在耳房加了一張床,讓他帶著何軍三兄弟睡。
而何雨柱兩口子帶著何冰睡。
何雨柱正計劃著把正屋左邊堆雜物的那間房收拾出來,何軍上學了,給他搞一個專門學習的地兒,讓他回來可以專心寫作業。
不過許麗麗自從何軍上學了,就喜歡在大院兒門口等她的哥哥放學,兩個小傢伙一在一起就玩兒瘋了。
是準備哪天收拾一下何軍這小子,以前說好了一天打他八遍的!
最近這半個月都是胡美紅給後院兒的聾老太太送吃食,美紅會把飯菜做好,抱著何冰先去聾老太太那裡。
等她吃完了,再把碗拿回來張羅兩個兒子和自己吃飯。
今天中午美紅依舊像往常一樣,端了一小碗紅燒肉,一個饅頭來到聾老太太屋子。
「奶奶,吃飯了,您不是說頓頓紅燒肉有點膩得慌嗎?
我在饅頭裡夾了點鹹菜,吃著啊絕對不膩。」
聾老太太看著胡美紅,高興地撐了起來。
「我孫兒媳婦就是懂得照顧人,這傻柱子也是,哪能天天這樣吃肉,啥家庭啊?」
美紅先把何冰放在旁邊,然後小心把聾老太太扶在桌邊坐下。
「奶奶,那是當家的知道您愛吃,特意給您做的。」
聾老太太點點頭,笑道:「有心了。」
說完就開始就著饅頭吃著紅燒肉,老年人吃得慢,美紅也有耐心慢慢地陪著。
突然聾老太太咳了起來,美紅連忙給她順背,又去給她倒了一杯熱水。
「奶奶您慢點吃,咱不急。」
聾老太太笑道:「主要是啊,我大孫子做的肉啊,真的香,奶奶就饞這一口。」
說完,又拿著饅頭準備吃口饅頭,饅頭剛送到嘴邊,老太太突然頓住了,眼神迷離,看著門口。
過了七八秒的時間,老太太放下饅頭,對美紅沉聲說道。
「孫媳婦兒,叫人去通知易中海和我大孫子,我老婆子今天就得去了。
剛才我聽見我夫家和兒子叫我了,把我扶回去躺下!」
美紅看老太太的樣子心裡也是咯噔了一下,連忙聽話地將老太太扶回床上去躺下。
「孫媳婦兒,你先去把中海媳婦兒叫過來,然後再叫人去通知中海和我孫子。
你就不要進來了,你現在奶著孩子,不吉利!」
胡美紅看著聾老太太,紅著眼睛點點頭,連忙抱著何冰就去敲易中海家的門。
易中海的媳婦兒高翠蘭打開門,看見是美紅也覺得詫異。
美紅進這個院子前前後後 8 年了,從來沒和自己家有過走動,今天居然來敲自家的門?
「何家媳婦兒,你這是有什麼事兒嗎?」
胡美紅一臉子焦急。
「老太太說她感覺到今天熬不過去,現在想見見您
您快過去吧,我還要叫人通知一大爺和我當家的回來!」
高翠蘭一聽,也是臉色巨變,連忙朝聾老太太的屋跑去。
胡美紅連忙跑到前院,找到李擁軍媳婦兒,讓她快去軋鋼廠通知何雨柱和易中海。
李擁軍媳婦兒一聽聾老太太不行了,也是沒二話,朝著軋鋼廠跑去。
李家嫂子看見李擁軍媳婦兒跑了去,連忙對胡美紅說道。
「美紅啊,這聾老太太怎麼一下就不行了?」
胡美紅紅著眼,說道:「剛才我去給老太太送飯。
才吃了一半,她老人家說她今天熬不過去,叫我去通知易中海和當家的的,哎……」
李家嫂子連忙安慰胡美紅,她知道聾老太太對胡美紅是真好。
「美紅你也別急,聾老太太到了這歲數,就算有個啥,也是喜喪,你可彆氣,你還在奶孩子呢。」
胡美紅點點頭,連忙答應「知道了」。
何雨柱吃了中午飯,正在自己辦公室里休息,現在當了後勤主任,倒是不無聊了。
天天這個會那個會,開的腦殼疼,上午開會開了 2 個小時,啥事兒沒說,盡扯皮了。
那是比整魚脫骨都累。
後勤主任別的不說,辦公室大,裡面還有一張長沙發,軟和得很。
習慣了睡中午覺的何雨柱,辦公室里備了小毯子,這天氣往身上一蓋,幾下就睡著了。
正睡得香甜,就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何雨柱一下坐了起來,把小毯子藏了起來,直接去開門,臉上充滿了起床氣。
打開門一看,是一個保衛員。
「何主任,您快去廠門口,您院子裡的人說有急事兒找您。」
何雨柱還以為胡美紅髮生了什麼事兒,連忙和保衛員朝廠門口跑。
遠遠的看見是李擁軍媳婦兒,何雨柱連忙跑過去。
「師父,師娘叫我來叫您,她說後院的老祖宗快不行了,叫您叫上易中海快回去!」
何雨柱一聽,留下一句「你先回去」就朝鉗工車間跑。
車間裡,易中海正在教秦淮茹一個四級工件,秦淮茹學得很用心,她想多學學,漲工資。
兩人正在專心地盯著車床,就聽見身後傳來郭大撇子那諂媚的聲音。
「哎呀,今天啥風啊,居然把何主任刮過來了,何主任有啥事兒叫人過來吩咐一聲就行,沒必要親自跑一趟。」
回頭一看,居然是何雨柱站在身後,兩人心中一片茫然詫異。
何雨柱對郭大撇子點點頭,不咸不淡地應付了一句,然後對易中海說道。
「老太太不行了,叫我們回去!」
說完也不管易中海,轉身就走。
易中海一聽老太太不行了,也是臉色巨變,連忙和郭大撇子說了一聲,請了個假,朝車間外跑去。
何雨柱騎上自行車,和李擁軍媳婦兒前後腳進的院子。
一進院子就回家把提前買好的壽衣那些拿了出來備好。
和胡美紅一起來到聾老太太門口,胡美紅攔住了他。
「奶奶說她要和一大媽說說話,當家的,要不我們等等?」
何雨柱連忙問道:「這麼說老太太神志是清醒的?
那怎麼就說不行了?嚇我一跳!」
胡美紅拉著何雨柱的手,說道。
「我記得二公曾經說過,一些大修行的人,他們都能準確地預言到自己逝去的時間。
就像有些高僧,他們圓寂前都會讓弟子準備好。
奶奶是有福之人,在這個年代活到了 88 歲,她能知道自己的時日,不奇怪,當家的,我們就聽奶奶的吧。」
何雨柱點點頭,不再言語,站在屋外等。
不一會兒易中海也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看他想直接進屋,何雨柱也連忙讓他等著。
此時院子裡沒上班的大娘些全部聚到了後院,大家都不說話,默默地看著。
沒一會兒高翠蘭就走了出來,雙眼紅腫,一看就是哭過。
「當家的,老太太叫你進去,她說有事情要交待你。」
易中海走了進去,老太太眼睛已經看不見東西了,叫了一聲。
「是中海嗎?」
易中海應了一聲:「是我。」
聾老太太說道:「中海啊,剛才我給你媳婦兒留了點東西。
也算你兩口子給我養老那麼多年,給你們留點念想,這房子我送給我大孫子了,已經過戶了,你也別埋怨我。
中海啊,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對柱子做了什麼,讓他那麼恨你。
但是柱子啊答應了我這個老婆子,只要你媳婦兒在一天,他就不會出手對付你。
對你媳婦好點,趁有時間,你好好的和柱子修復一下關係,柱子這人心善,你只要真心換真心,他不會為難你的。」
饒是易中海心機深沉,此時也是流著淚直點頭。
「嗯,我知道了!」
聾老太太繼續說道。
「中海,秦淮茹和那個棒梗不是省油的燈,你要留個心眼兒。
不到最後,房子和錢絕對不能拿出來,我怕哪一天你沒價值了,他們會把你趕出去,露宿街頭,這話啊,你得記在心裡嘍!」
易中海直接哭了出來,連忙說道。
「老太太您放心,中海一定把您的話記在心裡!」
「嗯,去把我大孫子叫進來吧,我想和他說話。」
易中海連忙答應一聲,紅著眼睛走出來聾老太太的屋。
易中海出了門,就走到何雨柱面前。
「柱子,進去吧,老太太要和你說說話。」
何雨柱點點頭,一臉沉重地走了進去。
走到聾老太太床前,何雨柱換上一種比較輕鬆的語氣。
「奶奶,您嚇我一跳,您一看就沒事,再活幾年都成。」
聾老太太:「大孫子,你就別寬我的心了,到了奶奶這個年紀,很多事兒都懂了。
奶奶啊,有你這個大孫子三天兩頭的給奶奶做點好吃的,就很滿足了,奶奶因為有你這個大孫子,沒虧過嘴兒。
奶奶啊,也累了,是時候下去和我的夫家還有兒子團聚了,不過走之前啊。
奶奶放心不下你,想和你說幾句。」
何雨柱看得出來,老太太這是迴光返照,連忙點頭。
「奶奶您說。」
「奶奶看的出來,你心裡啊帶著一股子仇恨,這些事啊,奶奶不去左右你的想法。
大孫子,你要記得,你現在是一個父親和還是你媳婦兒的當家的。
不管你想做什麼,都不能傷害到你的家人,因為啊,你是一個家的獨門立柱!」
何雨柱擦了擦眼淚,哽咽道。
「奶奶您放心,我一定把一家子人照顧的好好的。
把您的玄孫子孫女培養成才,往後啊,我會告訴他們,您是他們的老祖宗!」
「嗯,這樣啊,我老婆子就走的安心了。」
說完,老太太抬起手,想摸摸何雨柱。
何雨柱連忙抓著老太太的手。
「奶奶,您的大孫子在這!」
就這樣,何雨柱抓著老太太的手,流著眼淚看著她。
沒一會兒就感覺手一沉,何雨柱知道。
老太太真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