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和楊廠長交接一共就用了兩天，說是兩天，其實一天就交接完了，本來就沒多少事兒。
不過哪怕做做樣子給上面的人看，兩人也花了兩天時間。
第二天下午，李懷德和生產副廠長就悄悄的走了，走的是那麼悄無聲息。
沒有一人相送，更沒有什麼歡送會。
這兩天院兒里氣氛很微妙，很多鄰居看見何雨柱都小聲地打個招呼就離開，好像何雨柱得了什麼傳染病似的。
賈家連著兩天都吃好吃的，棒梗那笑聲生怕院兒里的人聽不見，都快趕上喇叭了。
他們在慶祝，也在等。
等何雨柱被擼下來，然後就是報復的開始。
他們也不想想，就算何雨柱真的被擼下來了，就憑他們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所以說人的地位決定了他的眼界和格局。
而何家的日子天天照樣過，因為馬華和李擁軍給何大清說過，這些年楊廠長吃了多少何雨柱的東西，所以何家是一點不慌。
楊廠長正式管理軋鋼廠第一天，就又開了一個擴大會議。
會議明確了保持現在的生產模式，解散糾察隊，然後又說了一堆沒有營養的話。
會議下來，楊廠長首先叫了後勤副廠長去他辦公室，兩人談了十分鐘後，後勤副廠長退了出來。
廠長秘書又來通知何雨柱，說楊廠長找。
何雨柱一聽楊廠長找，也不耽誤，連忙放下報紙就朝廠長辦公室走去。
推開廠長辦公室，就看見楊廠長坐在辦公桌後面批示文件。
現在的楊廠長哪裡還有一點掃廁所時的落魄樣子。
戴著一副眼鏡兒，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套得體的中山裝，看著整個人精氣神都不一樣。
何雨柱小聲的叫了一聲：「廠長！」
楊廠長抬起頭，看見是何雨柱，連忙站起來，笑道。
「柱子，快來坐，坐下說話。」
說完，連忙拿出一個小玻璃杯，給何雨柱泡了一杯茶。
何雨柱連忙走過去，笑道。
「哎喲喂，哪能讓楊廠長您親自泡茶？這些事兒交給我們這些做下屬的就行！」
楊廠長看著何雨柱，把茶杯推在他面前。
「別人不說，你柱子當得我泡茶啊，這些年不是你的花生米和酒，還有那隔幾天的兩三塊大肥肉，我可不一定能撐的過來。
我可問過你徒弟馬華了，這些東西包括大肥肉都是你花錢自掏腰包買的，說起來我欠你大情了。」
何雨柱擺擺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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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廠長快別這麼說了，這多大點事兒啊，那個時候我混不吝，說話不好聽。
楊廠長您都沒見我氣，還讓我做小灶大廚，准我帶飯盒回家。
柱子記得楊廠長您的好呢！」
楊廠長笑道：「好了，我倆也別在這裡客套了，總之你的情我記住心裡了。
今天叫你過來有兩件事，第一件就是大領導讓我跟你說。
明天星期天，讓你去他家做一桌菜，他老人家現在更進一步。
要請當年的老部下吃頓飯，順便談點事兒。」
何雨柱點點頭，笑道。
「我當什麼事兒呢？小事兒一樁，明天早上我自己過去。」
楊廠長：「第二件呢就是老古由後勤副廠長轉為生產副廠長。
這後勤副廠長就辛苦你把擔子挑起來。」
看見何雨柱要說話，楊廠長連忙說道。
「你別急，這也是大領導的意思，你的想法他和我說過。
他說就算你要實施你的計劃，也得明年，這段時間你做副廠長，能提升你的地位。
而且有做過高位的經歷，也能提升你的眼界，你放心，就算後面你堅持你的想法，這對你也只有好處。
還有一個就是，很多人都知道這些年我受過你的恩惠，一點表示都沒有，外人該說我忘恩負義了，哈哈哈……」
楊廠長都這樣說的，何雨柱還能說啥？只能答應了。
楊廠長這些年的經歷不是一點收穫沒有？
至少比以前圓滑多了，對下面的人也不像以前，一副部隊的做派，那麼強硬了，這也算是好事。
從楊廠長辦公室出來沒多久，廠里的廣播就響起了通知。
「各位工友注意啦、各位工友注意啦！
現在發出一則人事任命通知，後勤副廠長古有仁同志調為生產副廠長，主管生產。
後勤主任何雨柱同志，提為後勤副廠長，主管後勤。
以上通知請各位知悉！」
廠里廣播連著通知了三遍，通知一出，那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馬華許大茂這些一聽，那是真的為何雨柱開心，他們清楚，隨著何雨柱升為副廠長，自己的位子穩了，這幾天廠里的謠言不攻自破。
大部分人沒有任何想法，不管是誰做廠長副廠長，自己還是一個底層工人。
大不了就是吃飯嘮嗑的時候，多了一個話題。
唯一覺得天塌了的就是棒梗，他怎麼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何雨柱的後台不是走了嗎？他怎麼沒倒台還升了？
連忙撇下加工的工件，走到秦淮茹的工位旁邊，急道。
「媽，怎麼會這樣？那傻柱怎麼還升官了！」
秦淮茹現在也是一臉子的頹敗，這唯一能翻身的機會怎麼莫名其妙的就沒了？
「我也不知道啊？還好這幾天你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兒。
還是好好上班，過好我們的日子吧，這傻柱我們別去惹他了。
以前惹不起，現在更惹不起了！」
倆母子話還沒聊完呢，就聽到車間主任的聲音。
「賈梗、賈梗。這怎麼回事？怎麼人不在工位上，機器還轉著呢？太不像話了！」
棒梗一聽，連忙跑了過去，連忙說道。
「主任對不起，我有個事兒問一下我媽，大意了。」
車間主任看著棒梗，大聲喝道。
「大意了？這是一句大意了能解決的事兒嗎？你這是嚴重違反了車床操作規程。」
秦淮茹看著事情不對，連忙關了機器跑了過來。
「郭主任，賈梗就是一時大意了，沒必要這樣上綱上線吧？下次他不會了。」
這時已經有幾個工友在旁邊看熱鬧了。
車間主任看了秦淮茹母子一眼，發出了一絲意味深長地微笑，然後神情轉為嚴肅。
「鉗工賈梗，嚴重違反車床操作規程，罰款 5 元。
後天再組織一場現場考試，重新對賈梗的工級進行考核，這個月賈梗的工資不再按照五級鉗工發放！」
大家一聽車間主任的話就知道，這是在給棒梗下眼藥呢，都不用猜，就知道車間主任是在拍何副廠長的馬屁。
頭兩天大家都不知道是什麼風向，一個車間主任還看不清水有多深。
所以棒梗到處蹦噠著說何雨柱的壞話，他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現在塵埃落定，自己再不出來表一波忠心，哪天這事兒傳到何副廠長耳朵里，那不得跟著棒梗這傻 B 一起吃瓜落啊！
何雨柱對車間裡的事一無所知，或者說就算知道了也是不屑的笑一聲。
到了今時今日，自己想對付賈家和易中海，或許就是某個不經意間的一句話，就會有很多人讓賈家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但是報仇得自己動手才有意思，現在還不到時機。
現在何雨柱忙著搬辦公室，其實也不能說忙，畢竟不要他搬。
辦公室主任親自帶著幾個小年輕，把何雨柱的私人物品搬進了副廠長辦公室。
還把辦公室里里外外的打掃了一遍。
到了廠長這個級別，天天為了廠里的各種事情做貢獻，勞心勞力。
休息好，保持充足的睡眠非常重要。
所以廠長級別的辦公室裡面都有一個小單間，裡面有張床，那可是帶彈簧床墊的床，睡上去很舒服。
辦公室主任帶著一個年輕姑娘，把何雨柱辦公室里的床上的所有物品全部換了新的，又仔細地檢查一遍，才親自去請了何雨柱過來。
「何廠長，您看這辦公室里還有沒有什麼缺的？
或者是哪裡覺得不合理，我好立刻改正！」
何雨柱笑道：「我這個人沒那麼多講究，差不多就行了，辛苦各位同志了。」
辦公室主任連忙笑道：「不辛苦，不辛苦，何廠長焦心著我們軋鋼廠這上萬人的吃喝拉撒。
還要時刻保障生產上的事，那才是真的辛苦！」
「言重了，這是我該做的。」
辦公室主任很有眼力見，連忙說道。
「那我就不打擾何廠長工作了，先出去了，何廠長有什麼事兒吩咐一聲就行。」
「嗯，你先去忙吧。」
辦公室主任一走，何雨柱直接坐在了自己的辦公椅上。
「嗯，這廠長級別的椅子坐起來是更軟更舒服，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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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一天班，何雨柱踩著點下班，到家後何大清已經做好了飯菜。
看見何雨柱回來，胡美紅就一臉興奮的靠了過來。
「當家的，聽爸說你又升官了，現在是很大的官了。
我叫剛子去全聚德買了一隻烤鴨，今天我們慶祝一下！」
何雨柱正準備回答，身後就響起了許大茂的聲音。
「還真巧了，今天柱爺升廠長了，我也去全聚德買了兩隻烤鴨。
今天一定得喝點，柱爺，今天把你那虎鞭酒拿出來，喝一杯先。」
得，三隻烤鴨，加上一碗折籮菜，今天吃個痛快。
叫上小舅子胡剛，剛把碗筷那些擺上。
劉海中提著菜和酒上門了。
「柱子今天升官那麼高興，知道柱子媳婦兒喜歡吃烤鴨。
我下班就去全聚德買了一隻烤鴨，家裡還有一瓶汾酒，厚著臉皮來沾沾喜氣。」
得，劉海中又買了一隻烤鴨，今天怕是吃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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