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憐星揉了揉發麻的頭皮,沉聲道。
「不行,他沒理由要去參加高考。」
「可不是麼,但我勸不聽,他非要去......」
「胡鬧,他難道還是小孩子......」
楚憐星怔了怔,好像,楚生還真是個剛滿十八歲的小孩子。
只是他的處事作風跟瘋長的實力,容易讓人容易忽略他的年齡。
猶豫再三。
「你告訴他,去參加高考可以,但一定要找一個合適的理由。」
那頭,陸尋將楚憐星的話轉述一遍後。
楚生揉了揉下巴,「理由?這還不簡單?」
「就說咱們收到線報,那獸神教分殿被滅,他們想報仇,打算破壞高考唄。」
「我過去明面上是高考,實際是為了保護那些考生,我可真TM的太善了。」
陸尋眼角一抽,這傢伙說瞎話的本事真是一絕。
肯定平時就沒少幹些誣陷別人的事。
「到時候啥事沒有,你該怎麼解釋?」
「那就說線人叛變,把計劃泄露了出去,所以獸神教的人放棄了行動。」
......
陸尋問道,「司主,你覺得呢?」
「這都是你教的?」
「啊?」陸尋一愣,「不是,我可從來沒教過他這玩意。」
「哦,我還想誇誇你呢。」
那頭,楚憐星思量片刻,「倒也說得過去,不過,你要跟朱雄先通口氣。」
「屬下明白。」
東安城是朱雄的轄區,獸神教分殿還是被他們滅的,沒理由知道獸神教要報復的事,還要瞞著朱雄。
這也算是讓他當個證人了。
掛斷電話後。
「你這都TM跟誰學的?」
「我二舅。」
「你還有二舅呢?幹嘛的?」
「編竹筐的。」
......
這一夜,陸尋睡得都不太好,頭皮還隱隱有些發麻。
替那些考生麻的。
想當年他高考的時候,還只是三階武者,看到個高出他兩個小境界的五階武者,頭皮都隱隱發麻。
想到這些這些涉世未深的高中生,碰到個高出他們三個大境界的巔峰大宗師。
那不得麻翻在地?
清晨。
本想再叮囑楚生兩句,可在看到他又把方瀟給帶上了之後,陸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本想拉過楚生,罵他兩句。
「有什麼事就在這說,看不見本公子時間很緊麼?」
......
陸尋費力擠出了抹笑容。
「楚公子,方瀟也跟您一起?」
「廢話,她是我的秘書,有事當然秘書要幹了,不行?」
「行,當然行......那就祝楚公子一路順風。」
再沒了叮囑的興致,陸尋現在巴不得楚生死外面。
堂堂一個指揮使,還能受一個下屬的氣?
這誰聽了不得笑掉大牙。
在他走後,楚生掃了眼一旁笑意盈盈的方瀟。
「你笑什麼?」
「能被公子看重,我很榮幸。」
「呵呵......」
這方瀟的確好用不錯,不過在楚生眼裡,她其實也是一個定時炸彈。
幾乎什麼事她都知道。
要是有一天活著落到了別人手裡,那麻煩可就大了。
車上。
「對了,你之前說過,你是東安城的人,家裡人都是被世家給害死的。」
「跟我說說哪家。」
方瀟聞言一愣,不敢置信的轉過頭來。
「公子,你......」
「畢竟跟我這麼久了,你也知道我是什麼人,順手的事,還有,好好開車。」
方瀟轉過頭去。
她想到了父母慘死的模樣。
想到了哥哥為了保護自己不被發現,引走那些人時的決絕表情。
還有那漫天的大火......
此刻,她只想全部傾訴出來。
「事情的起因是......」
「打住!」楚生打斷道,「我不管什麼原因,就是你們家主動惹得他們也好,你只需要告訴我是哪家就行。」
......
方瀟堵的胸口有點疼,好一會後才開口道,「高家,家主叫高世傑。」
「嗯。」楚生繼續道,「陳護法他們也快到了,先收拾鑄鋒谷,然後我幫你屠了高家滿門。」
既然都去東安城了,怎麼能不順手收拾了鑄鋒谷?
還敢聯合起來趕我走?
我TM非逼著你們求我別走。
至於高家,那更是順手中的順手。
順帶著多多少少提升些方瀟的忠誠度。
我都對你這麼好了,你總不能背叛我吧?
萬一有暴露的風險,大人宰了你,你也不會有什麼怨言吧?
至於什麼受了嚴格的訓練,什麼禁制等等。
楚生信,但只信一點。
總歸還是自己最可信。
......
蘄城,極道武館。
這是武館最後一天教學日。
一眾學員們也沒了多少練功的興致。
尤其是在聽了鍾秋月說,晚上三年級學員一起去聚餐後。
「館主,聚餐應該不用AA吧?」
有人想到了鍾秋月那摳門的性子,提出疑問道。
因為上次給楚生辦的餞行宴,就是大傢伙AA的。
只不過那錢大家出的願意,出的開心。
任誰也不想跟那麼個怪物一直待在一塊。
心理壓力也忒大了點。
鍾秋月翻了個白眼,「把你們館主想成什麼人了?」
「這錢武館出,大家到時候只管敞開了吃。」
下方一眾學員聞言,又開始犯起了嘀咕。
「敞開了吃,自助餐?」
「......」
鍾秋月心道自己這形象是改不過來了,也就沒再繼續賣關子。
「晚上我定的是武韻閣。」
底下,沉默幾秒後,一眾似瘋了一般爆發歡呼。
武韻閣,那可是專為武者服務的酒店。
吃的比武館食堂要好上數倍不止。
他們已經算是城裡的富戶人家了,可一年能去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而且,鍾秋月說的可是敞開了吃!
一行剛準備出發的時候。
鍾秋月卻接到了武韻閣經理的電話。
「鍾館主,實在不好意思,剛才我們的服務員不知情,把客人帶進您預訂的包間了,我再給您換一個包間,您看怎麼樣?」
「小事,到時候打個八折就行。」
「......沒問題,只不過換的那個包間可能有點小。」
「那七折。」
反正楚生說要規格高些,自己也按要求辦了,這不是自己的問題。
他總不能挑自己的理。
見那經理遲遲不說話,鍾秋月隨即道。
「我們雖然是武館聚餐,可是有一個貴客要來,你這樣,我很難辦啊。」
那頭,經理頭皮都麻了。
又是一個貴客?
今個是怎麼了?
還好,這位更好說話些......
「行,七折就七折,多謝鍾館主體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