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甲車門推開。
映入眾人眼帘的是一對金色的眸子,深夜裡比之繁星都要耀眼深邃。
被這雙金眸掃過,他們仿佛置身於屍山血海一般。
渾身血液都在一瞬間凝固。
「怎麼,不認識了?」
楚生笑了笑,這才讓他們感覺到了些許溫度。
血液重新恢復流動。
「楚生,你的眼睛......」鍾秋月問出了大家最想問的問題。
「練功練的。」
鍾秋月又看向了剛下車的方瀟,「那這位是?」
電話里,楚生只說了會帶個人回來,她還以為是朋友。
可見到方瀟看向楚生的眼神,完全不像是朋友,更像是虔誠的信徒在仰視著她心中的神。
「秘書。」
眾人一愣。
這才去了不到倆月,監武司都給配秘書了?
而且,最令鍾秋月驚愕的是,她現在完全無法通過氣息,感知楚生的實力。
這種情況就只有兩個可能,一是對方境界過高,二是對方擁有遮掩氣息的秘法。
難道他升到二階武師了?
打算給自己一個驚喜?
嘁,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雖心中如是道,可鍾秋月的臉上卻是笑開了花。
「別在外面杵著了,都進去吧。」
一眾紛紛附和。
「進去聊,正好讓楚哥跟我們說說監武司的事。」
「沒錯,我本來還打算大學畢業了去監武司看看呢,也算是提前了解一下。」
「我說館主突然這麼大方了,原來是沾了楚哥的光......」
......
包間裡,鍾千柏正悠然的坐著。
冷不丁房門被推開,看到楚生的雙眸後,他第一時間瞪大了雙眼。
隨後是楚生那恐怖內斂的氣息。
壞了!
鍾千柏終於明白了,剛才怎麼冷不丁的感到了一絲不安。
「騰」,鍾千柏瞬間從座位上起身。
眾人只以為他是要跟楚生寒暄兩句,可在他們詫異的目光中,鍾千柏卻站到了旁邊。
把主位給空了出來。
「楚生啊,來,來這坐。」
楚生沒搭理他,環視了一圈,「不是說了規格整高點麼?」
「包間定晚了,就只有這麼大的了。」
楚生看向鍾千柏,「那老登你一會就別坐了。」
「......好的。」
???
眾人一臉的黑人問號,老館主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而且,他怎麼顯得那麼拘謹?
「胡說什麼呢。」鍾秋月白了楚生一眼。
「父親,你坐你的。」
鍾千柏臉色漲紅,「算了,站著吧,年齡大了,時間長了腰不舒服......」
楚生徑直坐到主位。
方瀟識趣的站在了他後面。
沒楚生的命令,她自然是不敢隨便坐下的。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包間的確很小。
頂了天也就十七八人的位置,可卻坐了二十多號。
剛一落座,眾人就嘰嘰喳喳的問起了楚生在監武司的情況。
「楚哥,你在那應該也跟著辦過一些案子了吧?有沒有什麼有趣的,說給我們聽聽。」
楚生皺了皺眉頭,案子他的確辦了好些件,可論起有趣的,貌似一件也都沒有。
反正就是殺殺殺。
王雪見狀立馬起身道,「楚生剛進去還不到倆月,能辦什麼案子?淨瞎問!」
隨後,她邀功似的沖楚生笑了笑。
「你牙怎麼不補上?」
楚生還有印象,王雪的兩顆門牙正是被他轟掉的。
「嘿嘿,這不是留個紀念嘛......」
「你笑得真醜,滾遠點。」
......
「楚哥,監武司的氛圍怎麼樣,那的人都好不好相處?」
「很好相處,那叫一個客氣。」
「聽說那升職看的是功勳,你跟我們具體說說......」
......
鍾秋月小聲問鍾千柏道,「您到底怎麼了,幹嘛這麼怕他的。」
「等吃完飯了再說。」
「為啥?現在這麼熱鬧,你就說唄,能有啥事?」
鍾千柏搖了搖頭,「我說了,立馬就得冷場。」
要是這些人知道了,楚生現在是大宗師。
保准連個屁都不敢放,還熱鬧?
熱鬧個毛線。
到時候冷場了,這小子絕對要找自己麻煩。
「你先別問了,陪好他吧,這可能是他跟咱們最後的交集了,給人家留個好印象。」
「說不定以後出了什麼事,他能念點舊情,拉咱們一把。」
這番說辭,也讓鍾秋月更加懵逼。
隨後,她看向了一旁站著的方瀟,「你也坐吧,擠擠。」
「不用了,我站著就行。」
「你真是楚生的秘書?」
「嗯,不過準確來說,是大人的副手。」
「大人?」
一旁鍾千柏也豎起了耳朵,他也很想知道楚生在監武司混到了什麼地位。
「嗯,大人是我們監武司的監察使,有什麼好奇怪的麼?」
!!!
「監察使!?」鍾秋月驚愕萬分,「可他明明進去還不到兩個月啊。」
「說明大人有能力,不是麼?」
方瀟語氣淡然,說實話,她其實很羨慕極道武館的人。
也就是不知道公子的真正身份,所以才能跟他這麼親近。
像其他人,誰能有這種機會?
「可我記得,監察使不得是巔峰大宗師才能擔任麼?」
「對啊。」
......
鍾秋月怔了好幾秒,這才明白了「對啊」兩字的意思。
再結合鍾千柏的一反常態。
現在,她整個頭皮都要炸了。
楚生是巔峰大宗師!?
而且他還要代表極道武館參加高考?
現在,鍾秋月才真正明白,昨天打電話時,楚生說的「炸裂」是什麼意思。
怔怔的坐在椅子上,她現在覺得口很乾。
必須得喝點水。
好消化下這不亞於核彈般的消息。
也就在這時。
「館主,我剛才又去看了,那包間還是沒人,你是不是在騙我們?」
剛才,鍾秋月回來的說辭,是那包間的人臨時出去了一會,馬上回來。
鍾秋月瞪了他一眼。
不明白這貨怎麼老糾結包廂的事。
一點台階都不給留。
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怎麼回事?」楚生問道。
「沒什麼,就是我提前定了個大的包間,服務員搞錯了,安排給了別人。」
鍾秋月笑了笑,「也沒事,擠擠才更熱鬧。」
......
楚生瞥了她一眼。
「那就讓他們來這擠。」
「到時候要是覺得不熱鬧......」
「我就來讓他們熱鬧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