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楚生真跟天理教有關係,你該怎麼辦?」
車上,孫執事的副手仍有些擔心。
她的眼皮已經連續跳兩天了,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孫執事眼皮耷拉著,聲音說不出的疲憊。
「我既然來了,就相當於已經站了隊,不管楚生跟天理教有沒有關係,都改變不了什麼。」
「要麼就不摻和,既然摻和進來了,就得一條道走到黑。」
「這次,必須要讓百里家看到我的誠意。」
副手呢喃道,「所以,你能確定楚生跟天理教有關係?」
「當然,那個方瀟絕對知道很多東西。」
「而且,有百里晴雪這根定海神針在,楚生翻不出什麼浪花......」
......
時間很快來到中午。
東安城外。
孫執事目光深沉。
「楚生,我將親自宣判你的死刑......」
他知道,日後必定會被楚家以及楚憐星瘋狂報復。
尤其是楚憐星,畢竟兩人的關係很不一般......
不過,這並不能改變他為李嬋報仇的決心。
等到了城主府。
孫執事有些驚愕。
他不明白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百里晴雪走到近前。
「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監武司的孫執事,他的手段大家想必都聽說過吧?」
眾人紛紛點頭,心中兀自期待著孫執事能一槌定音,審出楚生跟天理教勾結的證據。
孫執事此時,則是把重心放在了百里晴雪身上。
怎麼堂堂武皇巔峰,看著像是受了重傷。
南域省有誰傷的了百里晴雪?
又有誰敢傷她?
在得知了事情的經過後。
孫執事在深感震驚的同時,心中卻是大喜不已。
東安城監武司跟天理教竟然有關係,這無疑把矛頭指向了楚生。
現在還有個天理教的人。
只要在這人身上下點功夫,那把楚生給揪出來,還不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這時也明白了,百里晴雪為什麼要喊這麼多人過來。
是為了把楚生勾結天理教的罪證公開。
有這麼多人作證,楚生徹底完了!
孫執事面露惋惜道,「天理教果然詭計多端,百里大人,您還是太心急了......」
「對了,那人在哪,我去幫你審審。」
這也正合百里晴雪的想法。
命人將那名天理教叛徒帶了上來。
孫執事二話不說,直接對這人進行織夢。
可很快,他的臉就變成了豬肝色。
嘴中更是喃喃,「不可能,這不可能......」
等到織夢結束。
百里晴雪急忙追問,「孫執事,那資料是監武司給他們的,沒錯吧?」
一旁的眾人也是翹首以待。
他們都想從孫執事的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這......」
孫執事面露糾結,一時竟不知該怎麼說。
竹籃打水一場空,雖然沒什麼損失,可心態上他是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
緩和了好一陣後。
孫執事搖頭,長嘆了口氣。
眾人大為驚愕,百里晴雪的語調更是瞬間拔高。
「怎麼回事!?不是監武司給他們的資料?」
「不是,根本就沒什麼資料一說,天理教聽說您來了南域省,他們想故意陷害楚生,這才派他來迷惑您......」
「這不可能!」百里晴雪滿臉的不可置信。
心裡卻差點笑了出來。
「那你怎麼解釋他們殺的,都是同一批被抓進監武司的人?」
「不是監武司給了他們資料,他們怎麼能做到這麼精準?」
孫執事苦笑道,「大人,您還沒明白麼?這些人本來就是天理教找的人啊......」
「他們這就是在故意做局,想要借您的手處理掉楚生。」
百里晴雪瞬間癱坐到了椅子上。
「這麼說,我從頭到尾都是錯的?楚生跟天理教沒關係?」
眾人也是議論紛紛。
孫執事雖然也不願相信這個結果,可事實就擺在這,他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事實上,他比百里晴雪,比在場的所有人都不願意看到這個結果。
一來,李嬋的仇沒法報了。
二來,他也就成了個笑話,明明是來扳倒楚生的,不曾想卻成了證明楚生跟天理教沒關係的工具人。
事實上,他剛才的確動了冤枉楚生的心思,可這麼做冒的風險就太大了。
揭露事實跟故意冤枉,一個是可能只牽連自己,另一個可就是牽連整個孫家了。
孫執事擔不起這個風險。
......
數個呼吸後。
百里晴雪冷聲道。
「孫執事,你應該知道,如果日後我知道了你在這件事上說了謊,會付出什麼代價吧?」
孫執事欲哭無淚,他心裡簡直比誰都苦。
「百里大人,我跟楚生有仇這事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又怎麼可能會包庇他?」
「那就是說,楚生跟天理教沒關係,他是清白的?」
孫執事猶豫片刻。
「這個不好說,我只能說這事是他們故意陷害的楚生,至於其他方面,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了......」
百里晴雪將眾人屏退,只留下了孫執事跟那名天理教叛徒。
「對了大人,那個方......」
不等他說完,百里晴雪直接打斷道。
「還有沒有別的有用信息?」
「他倒是知道一處天理教據點的位置,不過那裡應該已經沒人了。」
「不管有人沒人,這也是一條線索。」
孫執事思索片刻,決定攬下這件事。
沒了楚生這份投名狀,自然要再另尋他法才行。
「我去看看。」
百里晴雪當著他的面,捏碎了一旁天理教叛徒的腦袋。
「幫我徹底剿滅天理教,你也算是大功一件,百里家是不會虧待你的。」
「去吧。」
......
不多時,經由那些證人之口。
楚生與天理教毫無關係一事,也被宣揚開來。
大多數人其實都還好,他們本就對這件事持懷疑態度。
倒是遠在青陽城陸尋聽到這個消息後。
一整個震驚了。
不是,孫執事這是被灌了什麼迷魂湯?
他怎麼能替楚生說話呢?
還有,最讓他擔心的事也沒有出現,因為壓根就沒有方瀟的事。
那楚生的身份自然就不會暴露。
這明明必死的局,就這麼被水靈靈的解了?
「狗日的,孫執事不會被他揪住什么小辮子了吧……」
「接下來是不是該殺人滅口了?」
「應該不會,他還沒這個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