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撫卿看著眼前的公安同志,面上露出微笑,立馬道,「同志你好,我找舒如燁同志。」
公安同志恍然大悟,「哦,你找舒隊啊。」
聽到舒隊這個稱呼,舒撫卿立馬問,「他現在是小隊長了?」
公安同志立馬解釋,「不是小隊長,舒隊是大隊長。」
大隊長?!
舒撫卿心頭一震,大兒子已經是公安局的大隊長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他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不愧是他跟思念的孩子,孩子厲害著。
也是思念教導有方,大兒子才能有這等出息。
公安同志見舒撫卿不說話,忍不住出聲問,「同志,你找舒隊有什麼事嗎?」
舒撫卿出聲,「我是有事兒跟他說,我是他爸爸。」
「噢噢!」公安同志點頭,「那你稍微等一下。」
舒撫卿笑著道,「好,麻煩你了。」
「不麻煩。」
公安同志隨口回了一聲,轉頭去找舒如燁了。
沒一會兒舒如燁走了出來。
看到親爹,舒如燁腳步頓了一下,又才走到親爹面前,「怎麼了?」
舒撫卿看了一下周圍,吵鬧得緊,不是說話的地。
他看著舒如燁問,「你現在方便嗎?方便到一邊說話嗎?」
舒如燁聲音淡淡,「跟我來辦公室吧。」
聽到那兒子還有單獨的辦公室,舒撫卿心裡又驚了一下。
他有些欣喜,又有些意外的看著舒如燁,「好。」
舒如燁把親爹的細微變化都看在眼裡,他什麼都沒說,轉身走在前面。
舒撫卿趕緊跟上,穿過大廳,走廊。
舒如燁打開辦公室門,先讓親爹進去後,他才邁步進去,關上門。
舒撫卿走進辦公室後,好奇打量著大兒子的辦公室。
舒如燁關上門轉過頭,看到親爹打量辦公室模樣,走了過去指了一下旁邊位置,「坐。」
舒撫卿點了點頭,拉開凳子坐了下來,「你辦公室挺大的。」
舒如燁到舒撫卿對面坐下,「還好。」
舒撫卿收回視線目光落到舒如燁身上,「你的傷恢復的怎麼樣了?」
舒如燁聽到這話,明顯一愣。
反應過來的他有些想笑,半年前的事情了,問他恢復的怎麼樣。
但…
有關心總比沒關心來的強。
舒如燁回答簡潔,「差不多了。」
舒撫卿突然就找不到話來說了,辦公室里突然靜了下來,畫面有些說不出來的尷尬。
正好舒如燁看了過來。
父子二人目光對上,舒撫卿尷尬的笑了笑,「嘿…」
舒如燁:「……」
舒如燁看穿這親爹,有話要跟他說,但可能是不好意思說出來。
舒如燁直接道,「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
舒撫卿深吸了一口氣,又才緩緩道,「如燁,一切好像都不太一樣了。」
舒如燁聲音淡淡,「哪裡不一樣?」
舒撫卿身子前傾,壓低聲音,「你奶奶瘋了,她背著你爺爺找了個男的,生了你二叔。」
舒如燁聽到這話的第一反應是,親爹,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舒撫卿繼續說著,「這個男的就是你們說的那個對象。」
「這個男的,他是很早之前就跟你奶奶在一起了,兩人不是才認識的。」
「這個男的他還說你二叔之前曾經逼過你奶奶跳湖,跳得湖就是陶湖。」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奶奶就是從陶湖裡面撈起來的。」
舒如燁:「……」
太亂了。
老太太的日子實在是太亂了。
不過這些都跟他沒有關係,他也沒心思去管這些東西。
管他們的了。
隨他們折騰吧。
舒如燁問,「你是什麼時候知道二叔不是爺爺親生兒子的?」
舒撫卿立馬回,「剛才過來之前。」
舒如燁:「……」
剛才過來的時候?
難怪會過來找他。
可能他這位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干研究的親爹內心也受到了重創吧。
才會過來找他聊天。
舒如燁轉移話題問,「你什麼時候回工作單位?」
舒撫卿語氣不確定道,「應該快了。」
舒如燁看著親爹,「那儘快把奶奶這邊解決了,你趕緊回單位繼續研究吧。」
「目前的結論都偏向於自殺。」
「至於那些事情,你之前都沒有操心過,現在也沒必要去操心,做好你的工作就行,為國家努力。」
「這個家也就這樣了。」
舒撫卿聽到最後那一句話,不知道為什麼心頭突然顫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所謂的大兒子,有些說不出來的陌生。
他好像沒有真正的去了解過眼前的兒子。
他隨後轉念一想,自己帶都沒帶過幾天,又談何了解?
這個家,都是思念在操心,他沒去管過。
思念的不容易…他好像都沒看見。
想到之前自己每次回來乾的那些那些事情,舒撫卿有種想抽自己幾個大耳光子的衝動。
他絕對不能跟思念離婚!
舒撫卿按住心中思緒,抬眼看向舒如燁,「你媽她要跟我離婚,你能幫我想想辦法勸勸她嗎?」
舒如燁反問,「你們兩人的狀態,離不離婚有什麼區別嗎?」
「都在各自的領域忙碌著。」
「你們的事情我不參與,也別來問我,你們自己解決。」
舒撫卿:「……」
舒如燁想到了什麼,立馬問,「你這次回來,沒有把單位上的一些東西帶回來了吧?」
舒撫卿神情立馬變得嚴肅,「沒有。」
舒如燁點點頭,「那就行。」
舒撫卿皺了下眉頭問,「你是有什麼話要說嗎?」
舒如燁問,「你這次回來是不是還有個人沒見?」
舒撫卿眼露疑惑,「還有個人沒見?」
舒撫卿想了下回答,「都見了。」
舒如燁直接拋出問題,「舒迎悅你見了嗎?」
「舒…」舒撫卿吐出一字,話鋒陡然一轉,「她不是在上學嗎?我也不好去找她吧。」
舒如燁提醒,「她經常回家。」
舒撫卿苦著一張臉,「你媽不讓我回去了,還說要把當初我買房子的錢還給我。」
舒如燁有些想笑,硬生生忍住了。
舒撫卿又想到了什麼,立馬問,「還有那天,你問我舒迎悅是不是真的女兒,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是查出了什麼嗎?」
舒如燁沒有回答,而是拋出問題,「你覺得她像我們家裡的誰?」
舒撫卿瞬間明白其意,面色肅然問,「你媽知道嗎?」
舒如燁聲音淡淡,「提醒過,她不認。」
「哦。」舒撫卿應了一聲,「你忙你的。」
「嗯。」
……
屍檢那邊的最後結果出來,確定死亡時間,原本沒有不在場證明的舒如燁也有了在場證明。
老太婆死的那個時間段,舒如燁在公安局。
然後劉老頭那邊,那天晚上他在朋友家喝的酩酊大醉,一起睡的。
現場也沒勘測出其他問題,加上老太太的那些事情被發現,那天晚上發生過劇烈爭吵,老太太曾也說過跳湖的話。
最後的結論就是,老太太在幾方爭吵之下,一氣之下跳湖。
結果跳湖之後就後悔了,掙扎著想要求救。
可那會兒夜深人靜,沒人過去,就這樣沒了。
對於這個結果,舒家三兄弟都沒異議。
老太婆乾的噁心事情實在是太多了,簡直是丟人現眼!
早點就這樣解決了吧。
就這樣,被害死的老太婆以自殺終結,叫上她乾的那些事,連葬禮都沒辦,草草埋了。
埋得時候,沒跟舒正山埋在一起。
可能除了劉老頭傷心欲絕之外,沒人為老太婆的死感到傷心。
剛把老太婆埋下去,舒撫卿就收到單位通知,讓他立馬回去。
舒撫卿這邊也怕餘思念逼他離婚,他趁此機會開溜。
匆匆忙忙來到火車站。
上車之前。
他忽然看到站台上有一道熟悉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