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撫卿腳步一頓停了下來,轉頭盯著月台上那道身影。
站台上的行人來回穿梭,不斷遮擋著舒撫卿視線。
他盯著那道背對著他的身影,就一個背影…讓他感覺到了熟悉感。
舒撫卿剛要湊過去,站台上的列車員直接衝到舒撫卿面前,推搡著舒撫卿,「不是,擱這兒站著幹啥呢趕緊上車!」
舒撫卿一句話都還沒說出來,就被硬生生推上了火車,「快上車快上車,一會兒火車就開了!」
舒撫卿想了一下,上火車看也是一樣的,他趕緊上了火車站,站在車廂口往站台上看。
這一看才發現…那道身影不見了!
舒撫卿心頭莫名的翻湧起一股焦急,來回左右張望,尋找著那道身影,左看右看,還是啥也沒看見。
列車員看到舒撫卿站在車廂門口,影響到其他旅客上車。
列車員氣得不行,走過去指著舒撫卿道,「你站在這幹啥呢?別堵在門口,快去找位置坐著吧,一會兒沒坐了,你還得站著了。」
舒撫卿往旁邊站了站,「沒事,我有鋪位。」
「我站在這兒,是想看看外面,我剛才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列車員見舒撫卿好臉相待,也緩和了語氣,「行,那你看。」
「反正你看有人要上車了,你就往旁邊站一站,別把路給擋著了。」
「行,我知道了。」舒撫卿點了點頭,「你忙你的吧。」
列車員點頭,「嗯。」
舒撫卿繼續在車廂門口張望,這會兒上車的人也比較多,他都在躲,沒空張望。
好不容易有了一個空隙。
列車員又走了過來問,「你看到了人沒有?」
舒撫卿搖了搖頭,「沒看到,應該是上車了吧。」
列車員問,「是男同志還是女同志?」
舒撫卿不假思索,「女同志。」
列車員目光看向對面那輛列車,「對面車?」
舒撫卿:「嗯。」
舒撫卿話音剛落,對面那輛火車啟動了,緩緩往前走去。
列車員回頭看了一眼,「對面車都開走了。」
舒撫卿心空空的。
忽地,一張臉出現在列車車廂處!
那張臉與照片上的面容重疊在一起……那張臉好像年輕時候的岳母。
大兒子舒如燁之前所說的話又在他耳邊響起,你覺得她像我們家裡面的誰…
舒撫卿似乎想到了什麼,雙眼瞪大!
他慌裡慌張的跳下了火車,拔腿朝開動的火車追了過去,「哎!」
列車員見舒撫卿去追開動的火車,也一下子急了,「哎!」
站台上的工作人員見狀,也扯著嗓子吼,「同志同志!不能過去!」
「同志!」
列車員也趕緊追,「哎!」
站台上的工作人員把舒撫卿抓住。
動靜引來站台上眾人目光注視。
舒撫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火車離開。
至於火車上的秦舒,對外面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站台工作人員緊緊抓著舒撫卿,出聲安撫,「同志,趕不上火車咱們就等下一趟,別追,很危險。」
「不是。」舒撫卿回神過來,臉上皆是失落之色。
他搖了搖頭,「我不是追火車,我是看到了熟人。」
工作人員板著臉,「那你更不應該這樣追火車。」
「是。」舒撫卿立馬承認自己錯誤,「我的問題,我太衝動了。」
舒撫卿又看著工作人員道,「同志,你把我放開吧,我上火車去了。」
站台上的工作人員不放心道,「我送你過去。」
舒撫卿也沒在那說什麼,由著工作人員帶到那列車員面前。
列車員接過舒撫卿,把舒撫卿帶上了火車。
上火車後。
列車員神色複雜的看著舒撫卿,「同志你也不想想,你怎麼可能追的上火車,追火車那是多危險的事情。」
「你下次看到再打招呼也是一樣的。」
舒撫卿張口想說,不知道還有沒有下次呢。
「下次…」
話到嘴邊舒撫卿又想到說不定真有下次呢。
這是一種吉言。
舒撫卿話鋒一轉,「那就借你吉言,下次再遇到她吧。」
「嗯。」列車員點了點頭,「快去找位置坐下吧。」
舒撫卿:「嗯。」
……
秦舒這邊,返程火車上。
范閱生,陳銘兩人站在車廂連接處。
范閱生看著外面一晃而過的景色,耳邊忽然傳來了一聲嘆氣,「唉!」
范閱生:「?」
他目光瞬間收回落在了陳銘身上,「好端端的嘆什麼氣?」
陳銘掃了一眼范閱生,「想家了。」
范閱生:「……」
他眼露無奈,「我還以為什麼呢,嚇我一跳。」
「再過個兩三天就到了。」范閱生聲音停頓了一下,又添了一句,「不過回去之後歇上幾天又得去訓練了。」
「訓練?」陳銘雙眼瞪大,「去哪兒訓練?」
范閱生皺著眉頭,「食堂大爺的話你是一句都沒聽啊?」
陳銘不假思索,「聽了啊。」
范閱生眉頭又緊了些,「那你不知道訓練的事情?」
陳銘撇嘴,「可能沒注意聽。」
范閱生眼裡露出無奈:「……」
陳銘道,「你直接說吧,到時候我們去哪兒訓練?」
范閱生不假思索,「說的是去省隊裡面。」
「省隊……」陳銘聲音喃喃,隨即又苦笑一聲,「我感覺我們會被虐的很慘。」
范閱生聽到這話不高興了。
他板起臉,不高興道,「你知道你這叫什麼嗎?」
陳銘疑惑問,「什麼?」
范閱生哼了一聲,「狗嘴裡吐不出來象牙,沒一句好話。」
陳銘:「……」
陳銘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范閱生,「你這話說的,好像你嘴裡面能吐出來象牙一樣。」
范閱生:「……」
秦舒剛好從這兒經過,聽到兩人好像在爭執。
她停了腳步,目光落在兩人身上,「你們兩個又在爭什麼?」
陳銘立馬告狀,「舒姐,閱生他罵我。」
秦舒看向陳銘,「罵你什麼?」
陳銘看著范閱生,「說我狗嘴裡面吐不出來象牙,沒有一句好話。」
「舒姐,你給評評理。」
秦舒回想了下這段時間跟陳銘的相處…陳銘嘴裡的確是沒有一句好話。
她忍不住出聲反問,「他說的不對嗎?」
「你回想一下這段時間你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