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川閉上眼,聲音輕得仿佛隨時會被風吹散。
"我會......放你走。"
江離瞳孔微縮,心臟猛地一跳。
他沒想到琉璃川竟真的答應了!原以為至少還要攻戰上幾天呢!
狂喜湧上心頭,但他很快壓下情緒,目光灼灼地盯著眼前人兒。
"當真?"
琉璃川睜開眼,嘴角勉強扯出一絲苦笑。
"我......只是單純不想與你為敵。如果可以......"
江離定定地看了她片刻,忽然伸手將她一把摟入懷中。
琉璃川身子一僵,茫然地抬頭。
"夫君......?"
"既然要放我走,那至少先助你突破。"
江離低笑一聲,手臂收緊。
"畢竟,我們得等你突破了才能出去,不是嗎?"
說罷,他直接攔腰將她抱起,大步走向密室中央的石榻。
實際上,他這也是怕清雨從中作梗,耽誤他大事。
如果琉璃川實力再強上一分,那清雨便不會是威脅。
琉璃川驚呼一聲,臉頰瞬間緋紅。
"等...等等!夫君你這是......"
"怎麼?"
江離挑眉,故意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垂。
"不是說要雙修助你突破嗎?難道......夫人反悔了?"
琉璃川耳尖紅得滴血,慌亂地搖頭。
"不...不是......只是......"
"只是什麼?"
江離將她輕輕放在榻上,指尖撫過她的臉頰,眼中帶著幾分戲謔。
"還是說......夫人害羞了?"
琉璃川微微一怔,抬頭望進他的眼睛。
那雙眸子裡,似乎多了幾分她從未見過的溫度。
她羞得說不出話,只能將臉埋進他胸口。
江離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傳遞到她身上,讓她心跳更快。
她不知道江離話中有幾分真心,但此刻,她願意相信。
指尖輕輕拽住江離的衣襟,她閉上眼,主動獻上紅唇。
密室燭火搖曳,映出朦朧的身影。
而此刻,誰也沒有注意到——
密室門外,陰影中角落,清雨雙頰火熱,嬌軀微顫,仿佛在迎合著密室內的節奏。
「嗯哼~你...很快...就會是...我的了!」
——
雲州。
趙天霸剛跟幾名親信將領匯合,便是忍不住痛哭抱在了一起。
「大都督,他們有沒有虐待您?您的手這是怎麼了?」
幾名親信好似都顧不上興奮了,目光早已經是被趙天霸身上的傷所吸引。
「是啊!他們怎麼敢對大都督你動用私刑的?」
「你們幾個,就只知道嘴上空談?本將在最關鍵的時刻,你們居然撤兵了?這是什麼?出賣本都督嗎?」
「冤枉啊!大都督當時有聖旨在場,末將等不得不從。」
面對趙天霸的發問,那一群親信頓時不吭聲了。
「聖旨!我就不信那聖旨會做到如此巧、如此快,你將信取來,說不定此聖旨是偽造的呢?」
「假的?」
一眾人當即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替自家都督扳回一局的機會。
不多時。
當看清楚那聖旨後,趙天霸人都懵了。
這聖旨太草率了吧!不知道從何處撕下來的一頁紙,隨便蓋個章就成了?
「可惡!本將不信這玩意會是聖上旨意,來人,執此信入皇城,讓陛下參詳一下。」
趙天霸將信原封不動地放回信封,頓了頓。
「此番定要讓此僚現出真面目,你們不可掉以輕心。」
只是剛接過信的那親衛,臨了還是遲疑了一下。
「大都督,你說的那傢伙現在好像人都找不著了。」
趙天霸:......
——
幻月宗。
「幻月心經第八重!」
主峰上,月清璃眸子都看呆了,擱院外一站就是一天一夜。
而在她面前這院子裡閉關的,正是她那實力都不入流的親傳弟子——北上愛!
可這才幾天啊?她那實力還不入流的弟子,就如同被仙人點化,突然開竅,一舉將幻月心經從第一重修至了第八重!
就算是她來修習此心法,也幹不了這麼快啊!
難道她這是撿到寶了,北上愛就是被埋沒的天才?
「還在閉關!這是要一舉修至九重圓滿嗎?」
月清璃站在院外,素白的衣袖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
她仰頭望著天穹,只見原本皎潔的明月竟漸漸染上一層妖異的紫芒。
而北上愛閉關的院落上空,竟是有兩輪月亮高掛。
「不對勁!這......」
她嘴角都狠狠抽動了一下,下意識捏了自己一把。
好生不對勁啊!如果要形容她這感覺,那就是在看一部科幻片。
北上愛這就跨入第九重了?太快了吧?她喝水都沒這麼快的!
可眼前的兩輪月亮卻證明了,北上愛的幻術已經影響到了她。
這就算不是第九重,那離圓滿也不遠了。
院內。
北上愛收斂了氣息,緩緩舒展了一下疲憊的身軀。
她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笑意,抬手拭去額間細汗。
「呼~第九重啦!恩公說得沒錯,幻月宗的心法果然要倒著練。恩公果然是世外高人,隨口一句點撥比師尊教的還有用。」
她突然噗嗤一笑,想起那日遇見的江離,那麼隨意的幾句,卻讓她茅塞頓開。
"不知道師尊見到現在的我...會是什麼表情?"
北上愛眨眨眼,突然起了玩心。
"不如給她個驚喜?"
她指尖輕彈,院中頓時浮現出了山川虛影,宛如實質。
——幻術最高境界那就是狠起來連自己都騙。
"這樣應該夠震撼了吧?"
她忍不住掩嘴輕笑,已經能想像月清璃看呆的模樣了。
然而她又怎會想到,堂堂幻月宗主——月清璃,此刻正蹲在院外抑鬱呢!
隱約聽見這幾句,月清璃更是直接就蹦起來了。
她聽見了啥?什麼恩公?她剛剛好似聽見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就當她準備進院,好好問問北上愛這個小徒弟時——
「嗯哼~」
她身子一僵,跨出去的腳步頓住。
此刻院內的情形,她不用刻意去感知,就已經具象化在她眼裡了。
北上愛還是那個北上愛,旁邊還有一名男子,劍眉星目、身姿俊逸。
可另一名男子她卻從未見過!更關鍵的是,這陌生男子正在幹的事簡直無法無天——
睡她的寶貝小徒兒?
要知道上一次想這麼幹的人,墳頭都還是新的。
太殘暴了!她的小徒兒眼看著都要壞掉了!!!
她玉拳緊攥,終歸是沒有立刻衝進去制止。
只因為,這一切都是幻術到某一種極致的具象化——連施術者自己都會騙。
此刻的北上愛或許連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經掉入了自己的幻境之中。
幻由心生,或許此刻幻境便是映照了她這小徒兒心中最真實的願景。
果然突破太快也是有弊端的,施術者沒能熟練掌握,那就很容易掉入自身的幻境之中,分不清虛實。
恐怕北上愛到死也不會知道,真正震驚到自己師尊的不是她的修煉速度,而是此刻的雲雨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