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回來住,自己沒有意見。
本來就是她的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可問題是,柳戲蝶不會答應。
她愛清淨,不喜歡何雨水住在家裡。
可不讓何雨水住吧,自己的爹肯定有意見。
被子枕頭啥的都抱回來了,看來是打定了主意。
哎。
這事怎麼搞,真是頭疼啊。
一想到這事,傻柱就心煩。
端起酒杯,猛的喝了一口。
在酒精的刺激下,腦筋活絡起來。
心想走一步看一步吧,總會有個結果的。
一方是自己的親爹妹妹,一方是自己的媳婦,哪個都得罪不起。
既不能偏親爹這一方,也不能偏媳婦這一方。
偏親爹這一方,會得罪媳婦。
偏媳婦這一方,會得罪親爹。
誰都得罪不起的情況下,只能在中間和稀泥,當和事佬。
萬一鬧大了,把林海叫來,讓他進行調解。
在調節矛盾這一塊,林海是很有一手的。
況且自己的親爹,對林海很是尊重。
他插手進行調節,起碼能說服自己的親爹。
只要能說服一方,這事就好辦了。
想到這裡,傻柱心裡寬敞一點。
默默喝著酒,默默吃著菜,絕口不提任何事情。
反正他對現狀很滿意。
誰對現狀不滿意,遲早會說出來的。
他沉默著不說話,自顧自的吃菜。
何大清和何雨水也沉默著不說話,默默吃著飯菜。
剛才第一回合,和柳戲蝶過招,他倆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
取得勝利後,沒急著對柳戲蝶再次發難。
而是準備吃飽了飯,養足精神後,再對柳戲蝶發難。
因此兩人都默默吃著飯,沒有說多餘的話。
「傻柱,再添一碗……」
何大清吃完碗裡的飯,把碗往傻柱面前一推,示意他去打飯。
廚房裡還有一碗飯,不過那是留給柳戲蝶的。
他不能把留給柳戲蝶的飯,給何大清吃。
要不然。
柳戲蝶餓了要吃飯,卻沒有飯,那她會鬧脾氣的。
他不偏他爹,也不偏自己媳婦,一碗水端平。
「爸,不知道你們要來,我就只煮了一碗米。」
「這會兒鍋里,已經沒飯了。」
何大清本來還想吃一碗的,聽說沒飯了,只好把碗又拿了回來。
「沒有就算了,我多吃點菜算了。」
他話音剛落,何雨水在一旁撇了撇嘴。
「真沒了還假沒了,吃一碗就沒了,我怎麼不信。」
「是不是嫌我們吃太多,不想給我們吃了。」
何雨水這次回來,嘴裡沒有一句好話。
一開口就傷人,傻柱厭惡的瞪了她一眼。
「說的什麼話,一家人,我傻柱會在意這點米嗎。」
「平常我和我媳婦吃飯,就只煮一碗米。」
「早知道你們要來吃飯,就多煮點好了。」
傻柱以為何雨水會相信他的話。
可何雨水偏偏不信。
筷子一放,站起來要進廚房。
傻柱見狀頓時急了,跟著站起來,伸手一把攔住了她。
「說沒了就沒了,咋還不信呢。」
「沒說不信啊,就想進廚房看看不行嗎,你在害怕什麼?」
被何雨水看破,傻柱臉一紅,強撐道:「沒有害怕,你好好坐著,別到處亂跑。」
「沒勁,不吃了!」
何雨水嘴一嘟,走到柜子旁拿上自己的被子,往自己房間走去。
「雨水,你幹啥?」
剛走沒兩步,傻柱就叫住了她。
「回房間啊,還能幹啥。」
「你房間好久沒人住了,潮得很,對身體不好,你還是去外邊住吧。」
「我就要住,你管我。」
何雨水白了傻柱一眼,頭也不回的往房間走去。
走了幾步,眼看快到門口時,柳戲蝶突然沖了出來。
「不許進去!」柳戲蝶大喊。
「我自己的房間,憑什麼不許我進去,你可真霸道!」
「什麼你的房間,你自己離開的,如今想要回來,沒這個理。」
「明明是你們趕我走的,別顛倒黑白。」
「誰趕你走了,誰趕你走了……走了房子就是我們的了,別想再搬進去住。
讓你們在家裡吃飯已經很將就你們了,得寸進尺還想住進來,告訴你,沒門!」
柳戲蝶放開嗓門,歇斯底里的喊叫。
以為這樣,可以鎮住人。
可話音剛落,何大清一拍巴掌站了起來。
「放肆!」
「我們家的房子,該怎麼用就怎麼用,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雨水,搬進去!」
「是!」
有何大清撐腰,何雨水大著膽子,把自己的東西全搬了進去。
柳戲蝶見狀,急得直跺腳。
「傻柱!」
「你媳婦都被人家欺負到頭上來了,你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瞧你這窩囊樣,還是不是男人!」
「我……」
柳戲蝶奈何不了何大清、何雨水,就拿傻柱撒氣。
傻柱夾在中間生夾板氣,不知該如何是好。
現在這樣情況,他站哪頭都不討好。
從內心來講,他是偏向自己媳婦的。
正因為這樣,剛才才會阻止何雨水進屋。
語言阻止無效的情況下,只好作罷。
畢竟何大清在場,他不可能做得太過。
「把林海叫來,讓他處理吧。」
傻柱腦子一轉,想到了林海。
「別生氣,我去去就來。」
在柳戲蝶耳邊耳語一句後,傻柱抬腿往外走去。
易中海一眼看出他要去搬救兵,立刻攔住了他。
「傻柱,去哪啊?」
「肚子疼,去趟茅房。」
「剛才沒見你疼,怎麼突然疼起來了……事情沒解決之前,你哪也不許去。」
一聽這話,傻柱怔住了。
「雨水不已經搬進去了嗎,還要怎麼解決?」
何大清冷哼一聲,「房子本來就是她的,她搬回自己的家理所應當。」
「這女人不守婦道,今天務必把她趕出去!」
這話一出,傻柱和柳戲蝶都是渾身一顫。
何大清打出了自己的底牌,傻柱這才明白,他和何雨水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他倆的終極目的,是要把柳戲蝶趕出去啊。
柳戲蝶是自己的媳婦,就算他倆不喜歡她,也不能這樣做啊。
想到這裡,一股無名的怒火,在心裡升騰而起。
「爸,話別說這麼難聽,她好好一姑娘,哪裡不守婦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