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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對決!獨孤隱

2026-10-18 02:35:47 作者: 其聲喵喵然

  第723章 對決!獨孤隱

  獨孤彰默然無語,心中卻已是驚濤駭浪。

  他才多大的年紀?

  粗略算算,一百二十餘歲,如何也不到一百三十歲啊。

  作為隱龍機要的地字輩,獨孤彰從宋宴在楚國時斬殺章興名的時候開始,就對他十分感興趣。

  龍首山一役之後,他也在閒暇時間,收集過這個小輩的信息資料。

  他自然知曉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

  獨孤彰在隱龍機要供職多年,見過聽過的天驕不在少數。

  唐廷皇室的嫡系血脈,中域幾大頂級道門傾力培養的道子,哪一個不是天資卓絕、資源堆砌?

  可那些人,也無一不是在兩三百歲開外,才堪堪摸到元嬰的門檻。

  要知道,即便是傳聞之中仙人轉世的陳臨淵,也到一百六十餘歲才成就元嬰啊。

  靈氣復甦,仙道昌隆。

  如今的人間修仙界,真正已經天翻地覆,與曾經的舊世,大不一樣了。

  此刻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個玄色道袍的身影上。

  整座戰場上的所有人,從李清風到岳霆,從靈思到靈決,有誰不覺得驚愕呢?

  即便是那些被捲入此處的氏人族修士,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感到歡欣鼓舞。

  

  那位是靈思公主的丈夫!是海國和他們氐人族的駙馬!

  他似乎什麼都沒有做,便讓流波山天地倒轉,離珠六界的禁制,也從眾人的身上消失了。

  鏡花水月劍意的影響,甚至讓很多修為稍低的氏人族,認為此刻自己身處夢境之中。

  抬起頭來,能夠望見天上的海浪,低下頭去,能夠看見下方的雲空。

  這樣詭異的場景,任誰來也會恍惚的。

  然而,獨孤隱卻面色陰沉:「呵呵,一品金丹,數道劍意————」

  「又兼有劍宗、君山的傳承,竟如此急功近利,成就元嬰————」

  獨孤隱的聲音傳來:「白白浪費了這一身的道基呵!」

  不知為何,獨孤隱似乎十分痛恨,一連說了許多個浪費。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他嘴角冷笑,雙眼之中,妒火燃燒。

  的確。

  獨孤隱所說的話,也讓岳霆和獨孤彰心中生出憂慮。

  宋宴如此天資,倘若沒有夯實基礎,就草草結嬰。

  以一品金丹的底蘊,成功率自然不低,可這樣一來,日後道途,恐怕要大受影響。

  也不怪幾人心中憂慮,宋宴的修煉速度實在是過於匪夷所思,任誰也很難想像他能夠在這樣短的時間內,將金丹道基修煉至圓滿。

  獨孤隱的話再度傳來:「老天真是不公,若是我能有這樣的機會————」

  他說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竟是被一道嗡鳴之聲打斷了。

  只聽一道劍鳴,便有煌煌玄金劍光,照過戰場。

  那嗡鳴古樸清淨,如同深山古寺,一口銅鐘被輕輕叩響。

  待到眾人看清,那柄飛劍已經回到了宋宴的身邊。

  此刻,劍身之上梵音隱隱,不見血跡。

  那劍的形制頗為奇特,似乎曾經破碎,又有人以特殊的手段修復,殘缺的部分,金光熠熠。

  若至近處,還能夠聽聞隱約梵音,若有若無,讓人心神寧靜。

  這一柄飛劍,正是由昊什大師祭化舍利,修補而成的古劍,天下宏願。

  宋宴低眉看看飛劍,似乎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妥。

  「以此聖僧舍利化劍,斬這般小鬼,真是浪費。」

  於是天下宏願,便歸入身後劍匣之中。

  劍匣合攏的瞬間,那梵音也隨之消散。

  與此同時,戰場之中,忽然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啊!」

  在場的眾人都下意識地朝聲源望去,但見那禍海童子竟然不知何時已頭身兩分。


  他眼眸瞪大,滿是不可置信,拼命伸出手來,想要將那頭顱安回脖頸。

  任憑他周身如何鬼氣森森,也無法恢復如初。

  切口處,隱約有一線金光,橫亘在頭顱與脖頸之間,將兩方鬼氣硬生生隔絕開來。

  「給————給我————合上啊!」

  禍海童子的聲音斷斷續續,從斷裂的頭顱之中擠出。

  他周身湧出大量黑紫色的鬼氣,瘋狂地朝傷口處匯聚,然而每一次接觸到那線金光,便如湯沃雪,消散殆盡。

  劍氣和佛光,甚至還在逐漸向外蔓延。

  獨孤隱一時沒有想到宋宴出手如此狠厲,那柄飛劍對地獄道化身的克制力也十分恐怖O

  此刻地獄道化身的痛苦和混亂,甚至已經有些影響到了他這個本尊。

  獨孤隱只得暫目切斷了與它的聯繫。

  「————找死!」

  獨孤隱周身的氣息驟然爆發,黑紅兩色的劍元從他體內劍府以及黑般若之中,幽幽匯聚。

  他身周漸有一片翻湧的墨色雲海,其中隱約有暗紅色的電光遊走。

  他猛然抬手,黑般若法劍出現在身前。

  「咄!」

  嗡!

  黑紅雷雲便化劍光,沖天而起。

  身下雲空,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劍氣,一分為二。

  這一劍的威能,已經遠遠超越了尋常元嬰修士的層次。

  然而,面對此番劍氣,宋宴卻神色淡然。

  那雙金色重瞳之中,倒映著黑紅劍光翻湧的景象。

  卻見宋宴忽然渾身涌動紫氣,旋即將手一抬,中食二指合併。

  滾滾劍元,漫漫紫氣,霎時湧入指尖。

  轟!

  一指劍氣,石破天驚。

  此刻,兩道龐然劍光猛然對撞在一起。

  天地倒懸之境,本就光怪陸離,此刻更是風雲狂亂,靈氣奔逃。

  很快,劍指便淹沒在了黑紅劍光之中,後者卻也一分為二,化作大片暗色霧氣,向四周逸散。

  最終兩道劍光同時消弭。

  宋宴孤懸原處,卻毫髮無傷。

  整座戰場,霎時一寂。

  「這怎麼可能————」獨孤隱死死盯著宋宴。

  他方才那一劍,雖然不敢說是全力,也至少動用了七成的修為和劍元。

  再加上黑般若的加持,便是尋常元嬰後期的修士也要嚴陣以待。

  而眼前這個剛剛踏入元嬰境界的小輩,竟然只是隨意點出一指,便將之化解?

  單看劍元的強弱,宋宴幾乎已經跟如今境界跌落的自己,相差無幾!?

  這怎麼可能是真的?

  獨孤隱的雙手微微顫抖。

  他只覺得一股不斷收縮膨脹的心緒,在心底升起。

  他知道,那是嫉妒。

  想他獨孤隱,吃盡了多少苦,又經歷了多少生死,花了多少年才修煉到元嬰境界?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不過百餘歲。

  憑什麼————

  憑什麼!?

  憑什麼這天道會如此眷顧旁人,卻對苦心孤詣的自己,視若無睹啊!

  對於天才的嫉妒,使得他的心態更加扭曲和兇惡。

  他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樣恨過一個人。

  恨到牙根發癢,恨到五臟六腑都在隱隱作痛。

  他猛地抬起頭,黑紅的眼眸之中,理智正在飛速消退。

  「我要你死!」

  然而此刻,禍海童子那邊,卻已經再無暇顧及戰局了。

  它雙手抱頭,狀若癲狂。

  那頭顱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極致,驚恐、恨意、茫然,交雜在了一起。

  「不要————不要過來————」

  「好疼啊————」


  「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它的聲音一句接一句,前後矛盾,混亂不堪。

  靈決見狀,心中思忖。

  眼前這禍海童子本就是上古凶靈,又已經死過一回,被獨孤隱以邪法煉製成化身,鬼氣駁雜,神智混亂。

  此刻又被宋宴一劍斬去頭顱,正是鎮壓它的最佳時機。

  然而正欲施展妖力,將之封印鎮殺,卻忽覺渾身一痛。

  靈決的臉色驟變,悶哼一聲,低頭看去。

  此前受到禍海童子的鬼手重創,雖然當時強行壓制住了傷勢,可此刻極力催動妖力,那殘留的鬼氣便從傷口處驟然反撲。

  越是在施展妖術之時,便越是活躍。

  此刻為體內鬼氣所牽制,竟然有些難以施為。

  「該死————」

  即便是作為以禮數和涵養為重的氏人族長老,靈決此時也不禁低聲罵了一句。

  眼看著封印的機會稍縱即逝,心中不免焦急。

  正當此時。

  「嘎啊一聲粗啞的啼叫,忽然從頭頂傳來。

  他猛地抬起頭,望見了先前見過的那隻烏鴉。

  它撲騰著翅膀,在靈決的頭頂盤旋。

  一雙赤金色的眼瞳,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烏鴉忽然嘎嘎大叫起來:「別動!別讓你烏鴉大爺白費苦工!」

  「————?」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烏鴉渾身黑色的鴉羽,忽然燃起了金紅色的火焰。

  那火焰涌動得奇快無比,從鴉羽的根部蔓延至羽尖,不過一眨眼的功夫,整隻烏鴉便化作了一團燃燒的日輪。

  它隨意抖抖羽毛,便有無數細碎的金紅光點從羽間灑落。

  一場金色火雨。

  其中一縷金紅尤為明亮,飄飄蕩蕩,落在靈決的胸口,沒入了那黑紫鬼氣之中。

  於是,殘留傷勢之中的黑紫鬼氣被那金紅火焰席捲而過,瞬間點燃。

  焚滅殆盡。

  「這————」

  靈決只覺胸口一陣灼熱,隨即便發覺那些難纏鬼氣已經盡數消融。

  他驚愕地看著這一幕,啞口無言。

  然而,烏鴉也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好了,把那傢伙殺了,然後好好休息吧。」

  「我們不熟,我跟你沒什麼可說的。再見!」

  它說完,翅膀一扇,便轉過身去。

  嘎啊!

  烏鴉閒閒撲騰起了翅膀,向遠處飛去,落回到了那個少年道人的肩頭。

  傷勢雖然沒有痊癒,但是靈決自己的妖力也不是吃素的,此番侵體的鬼氣盡去,傷勢立刻便恢復了起來。

  最主要的是靈決的妖術,不再受到影響了。

  「受死!」

  靈決低喝一聲,一道水藍色的封印大陣從他掌中鋪展開來,向那禍海童子當頭罩下。

  氐人族擅長的封印和鎮殺妖術的優勢,在此刻便立刻體現出來了。

  封印陣紋層層疊疊,將禍海童子完全鎮下。

  鬼氣雖然拼命掙扎,卻被那陣紋之上流轉的水行靈力一點點消磨。

  禍海童子的癲狂嚎叫越來越弱,身形也越來越小。

  而此時此刻,戰場上的局勢,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宋宴的出現叫靈思等人的士氣大漲。

  摸魚童子和小禾也都加入了戰局,於是原本焦灼的局面,一下子就變得一邊倒了。

  張潮和李誠等一眾妖族合力,終於抓住了機會,將十身何羅斬殺。

  見到宋宴出現在了戰場,李清風也再無後顧之憂。

  吞天功全力運轉,大鼎虛影在他身前快速膨脹。

  他卻祭出一道古怪靈符,指尖凝聚一粒精血。

  隨後在靈符之上,筆走龍蛇。

  那符忽的燃燒起來,貼在了大鼎虛影上。


  大鼎之上,漸有一股奇異煙火氣湧起,朝向李清風匯聚而來。

  「灶君助我!」

  嗡

  天地之間一道金光落下,照在李清風的身上。

  身後,徐徐顯化出一道丈許的人形虛影。

  黃衣披髮,手持如意。

  煙火之氣,倏然一攏。

  金紅兩色的紋路,緩緩爬上了他的身軀和臉龐。

  雙眸之中,一片霞彩。

  只見那餓鬼道化身之上忽的燃起了一簇火焰,叫它功行不穩。

  吞天功的吞噬之力也猛然抬升。

  於是,餓鬼道化身終於支撐不住,枯槁的身軀開始崩解。

  灰色靈氣,被大鼎虛影盡數吞入,在鼎中大火煅燒。

  直至最後一縷灰色靈機消散之時,李清風感受到一股精純無比的力量湧入自己的體內o

  李清風面色漲紅,渾身氣息暴漲,連忙飛退出許遠,盤膝坐下,欲要將那股力量煉化。

  與此同時,他也沒忘將那吞天真君的遺蛻收斂。

  所幸,這道精純功力正是吞天真君遺體之中殘留的吞天功力,李清風很快便將之煉化了。

  整座戰場,便只剩下了那四位元嬰境修士之間的大戰。

  嫉妒、不甘和憤怒讓此刻的獨孤隱出手十分酷烈。

  劍招劍勢,雖不見精妙章法,卻來勢洶洶,無不驚天動地。

  然而宋宴的無間獄劍意、岳霆的驚蟄劍意,以及獨孤彰的橫刀戰法,皆是同境之中罕有的攻殺手段。

  其中,宋宴還有那道十分詭異的鏡花水月劍意,叫獨孤隱的攻殺見效甚少。

  而獨孤隱本應抵禦或躲過的殺招,卻全都莫名中招。

  事已至此,獨孤隱哪裡還不知曉大勢已去。

  絕望之下,他的眼中閃過了瘋狂和決絕。

  不過是再來一次罷了。

  他單手持劍,將黑般若豎在身前,渾身剩餘的所有修為都在此刻燃燒起來。

  那柄漆黑法劍上的血色紋路驟然亮起。

  即便餓鬼道、地獄道、畜生道的化身都已經被斬去,他的身前,卻也再度出現了一眾化身的虛影。

  一股隱隱超越元嬰境的氣息從一眾化身升騰而起,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頭同時一沉。

  「不好,他要————」

  然而幾乎是同一瞬間,宋宴雙眼之中,黑白兩色的劍意流動。

  萬象劍意涌動,如天地初開時的兩儀未分之象。

  一黑一白兩條游魚,在宋宴的身後躍動。首尾相銜,流轉不休。

  萬象虛影緩緩浮現。

  淳和未分!

  那獨孤隱所操使的神通波動,在這一劍之下,如同水中泡影,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從黑般若之中逸散的神通靈力,全數化作了黑白二氣,匯入宋宴身後的游魚之中。

  「你————」

  獨孤隱神色呆滯。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身前空空如也,化身虛影全數消散,又看向宋宴。

  滿是不敢置信。

  「劍宗傳承,博大浩瀚,歷代前輩,只需精研其中之一,便可走出屬於自己的劍道來」

  o

  「我原以為今日有幸與你交手,能有所收穫。」

  「只可惜————」

  宋宴的聲音,十分淡漠:「從始至終,你也沒有施展過什麼像樣的劍招劍意。」

  「如此,竟也敢妄稱劍宗道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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