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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姐妻?妻姐?(2)

2026-09-09 11:29:34 作者: 佚名

  第698章 姐妻?妻姐?(2)

  一夜無眠。

  待到第二日醒來,已是中午。

  郭潯,賀庭堅並未過早來騷擾,偌大的邊城顯得很是安靜,除了東城牆依舊有一大段空白,所有的一切似是和之前並無太多區別。街道上人潮湧動,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悉悉索索的嘀咕著什麼。

  人們臉上多少能看到些許恐慌,偶爾能聽到楚皇,造反,駕崩之類的字眼。楚國朝堂上的事情原本是機密中的機密,然而一夜之間,卻是已經人盡皆知,便是最尋常的百姓也知道楚國將要有大事發生。

  他們討論著,可誰也不知將來究竟會怎樣。

  忐忑。

  迷茫。

  城市暫時進入了戒嚴狀態,看到偶爾巡邏在街道上,身披甲冑的士兵,心中的惶恐大抵會稍微消散一些,作為最普通的百姓,當這等大變故忽然降臨的時候,他們所能依靠的似乎也只有這些士兵了。

  從這裡也能看出楚國和其他國家的一些不同,在趙國,梁國,乃至於從前的寧國,絕大部分百姓對於軍隊其實並沒有什麼好感,看到軍隊就跟遇到土匪差不多,唯一的不同土匪是明搶,而軍隊則是徵用。

  臥房中,宋言打了個哈欠,緩緩睜開眼睛。一晚上的操勞,他並無太多疲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應該只睡了兩個時辰左右,然而精神依舊很好,無半分倦意。

  身邊的兩個女人應是醒的更早一些,林雪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不是長裙,也不是甲冑,而是稍微顯得有些緊的勁裝,修長雙腿支撐著健美飽滿的身段,性感完美的曲線展現的淋漓盡致,頭髮也簡單的束了起來,紮成馬尾的形狀。

  面上表情也顯得很自然,和平時並無太多區別,好似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柳紫煙面頰則是微紅,莫看她平日裡大大咧咧,好像什麼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實際上整個素女閣最容易害羞的可能就是她了,瑩白貝齒輕咬著嘴唇,正對著銅鏡梳理姿容,看到胸口,脖子上的幾枚唇印,面上羞紅更甚。

  昨日夜裡是很瘋狂的,即便已經休息了兩個時辰,柳紫煙依舊感覺雙腿酸痛,身子散了架一樣。

  「醒了?」注意到床榻上的動靜,林雪雙手抱在胸口,回身掃了一眼。

  「嗯,現在是什麼時辰?」宋言又打了個哈欠。

  「差不多午時。你的衣服————」林雪臉上終於有了些許不好意思,將一套灰白色的袍子丟了過去,這不是宋言昨天穿的那一套,那一套已經壽終正寢了:「上午我尋了個時間出去買的,看看合身不合身。」

  宋言點了點頭,起身將袍子披在身上,林雪顯然是用了心的,尺寸恰到好處:「很合身,對了,你身上寒毒怎樣了?」

  「短時間已經沒問題了。」林雪也笑了,在這之前雖然聽說過百花寶鑑對極陰素女經的重要性,可從未親身經歷過,多少是有點懷疑的,直至昨日夜裡,所有的懷疑徹底煙消雲散。

  當百花寶鑑的氣息於身體中涌動,所到之處,寒毒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陽,剎那間消融。甚至說就連她的內力也因為昨日的瘋狂精進不少,林雪有種預感,若是隔三差五的這樣修行一次,要不了多長時間她就能沖開現在的關卡,成為和師尊一樣的宗師。

  林雪終究是那種比較幹練的女子,之前在遲疑猶豫,那是心中禁忌尚存,然而現在禁忌已經被打破,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那十次百次和一次好像也沒多大區別。

  做都做了。

  還計較那麼多幹啥?

  走到宋言跟前,素手整理了一下宋言的衣領,束好腰帶,林雪這才開口:「這一下你準備怎麼安排?我是不在意什麼的,不過紫煙那丫頭,你最好還是給她一個名分,莫要讓她受了委屈。便宜你了,素女閣的姐妹可都是一等一優秀的女孩,怕是都要被你糟蹋了。」

  什麼叫糟蹋————對林雪的用詞宋言很是不滿,不過他還沒有愚蠢到和一個女人爭辯這些事情的時候,聞言並無遲疑:「回頭我會安排一下,便嫁於我做側妃吧,不知紫煙可願?」

  話題忽然扯到自己身上,柳紫煙身子都是微微一顫,她似是能感覺到宋言和林雪兩人的視線全都落在自己身上,這讓她莫名的有些緊張,小腦袋低垂著,輕輕點了點。

  得到了柳紫煙的同意,宋言視線這才轉向林雪,面上表情顯得格外鄭重:「姐,你可願嫁我?」

  林雪一雙大大的眼睛眨了眨,然後素手抬起,輕撫腦門,臉上表情顯得格外無奈:「你不覺得你這話聽起來好像有點怪怪的嗎?」


  「都讓我嫁給你了,還叫我姐?」

  宋言則是歪著頭,思考了少許時間:「我還是感覺叫你姐更好聽一點。」

  林雪嫵媚的白了宋言一眼:「這是什麼嗜好?變態。」

  大概是和更喜歡洛天衣叫姐夫一樣的嗜好吧————宋言嘿嘿一笑,他麵皮極厚,自是不會在意這小小的嗔罵。

  眼看著宋言無賴的模樣,林雪也是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過了幾秒緩緩抬起頭來,但見那一雙眸子水汪汪的,修長手指緩緩抬起,輕輕拍了拍宋言的頭頂,就像是小時候:「傻瓜。」

  「在你出生那一刻,姐姐這輩子便只能嫁給你了啊。

  柔軟的聲音,就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拂過心頭。

  心頭,為之一顫。

  這一剎那,宋言只感覺心中似是多了某種難以言語的衝動,手上的動作比心中的念頭還要快,猿臂舒展,已然勾住了林雪健美性感的腰肢,手臂用力,兩人的身子便緊緊的貼在一起。

  也不知究竟過去了多久,直至宋言都感覺有些窒息,兩人這才分開,林雪的小手輕輕落在宋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她本以為自己應該算是一個穩重————呃,穩重可能算不上,但至少是一個成熟的女人,可直至這一刻,她才發現自己對於宋言任何稍微親密一點的觸碰,完全沒有一丁點的抵抗力。

  一個深吻,甚至讓她整個身子都莫名的躁動起來。

  些許灼熱,順著小腹轉眼間蔓延到四肢百骸。

  明明之前不會這樣的。

  眼看著宋言還喘著粗氣,似是還想要進一步的動作,林雪連忙豎起一根手指,抵住宋言嘴唇:「現在是白日。」

  「想要做什麼,我和紫煙晚上再陪你。」

  「眼下,黃沙城可還有一大堆的事情要處理。」

  柳紫煙鼓了鼓臉頰,怎地又扯到了自己?然而終究沒有說出拒絕的話,那樣的事情雖然一直在求饒,但————其實並不討厭的。

  宋言則是哂然一笑。

  話說現在這算什麼?妻姐?不對,是姐妻?

  總之是有些混亂的。

  不過這樣的混亂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就像林雪所說的那樣現在黃沙城還有一大堆的事情要處理。

  「你接下來準備如何做?」林雪整理著宋言剛剛又有些亂的衣領,一邊柔聲問道。

  「擴張倒是不用太著急,一步一步來,相比較一下子打下偌大領土,我更願意一步一個腳印,哪怕勢力擴張的速度稍微慢一點。」宋言緩緩說道:「黃沙城中的呂家要先除掉。隨後想法子收了黃沙軍的軍心和黃沙城的民心,然後就以黃沙城為據點,先從北邊城市開始,將楚國的北部吞掉。」

  「為何不直接一路南下?」林雪眉頭微皺,作為一名將軍,對於宋言的安排她難以認同:「北境之地大多貧瘠,便是占領也沒有太大收益,不管是糧食還是人口都是極少的,每年楚國都要往這邊貼補許多錢糧,相比較下來南邊的城市明顯更加富庶————我知道你在封地中有囤積糧食,可靠著那些糧食想要支撐一場可能持續很長時間的戰爭,顯然是不夠的。」

  「錢糧————」宋言笑了笑:「其實中原之地,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座城市,從來都不會缺少錢糧,只是錢糧都在特定的某些人手裡。就像這黃沙城,呂家錢糧若是全都拿出來,許是能養活整個黃沙城好幾個月。」

  「而且,世家之禍,雪姐應是也能看的出來的。對於任何一個國家來說,世家都是趴在國家和百姓身上的吸血蟲。」

  林雪瞳孔微微一縮:「你準備徹底清理世家?」

  「是。」

  「之所以選擇北境,是因為北境之地的世家,比起南部富庶的城市要更弱,更少一些?方便你下手?」

  「對。」宋言點頭:「我還準備在我管轄的地方推行士紳一體納糧,攤丁入畝之類的政策,這勢必會受到大量讀書人,世家門閥,地主豪紳的反對。而北境,不管是讀書人,世家和地主豪紳都是最少的,這樣政策推行起來受到的阻力也會更小。」

  林雪的瞳孔在輕顫,攤丁入畝,士紳一體納糧————她從未聽說過這樣的政策,但她也不是笨蛋,從名字便能推斷出來政策的具體內容,林雪能夠想像,一旦這樣的政策徹底推廣開來,將會在整個中原引起怎樣的動亂和巨變。


  從某些方面來講,這簡直就是在挖根,挖世家門閥,挖地主豪紳的根,因為整個中原,絕大部分土地都掌握在這些人手裡,而百姓則是終於有機會從繁重的賦稅當中掙脫,活的像個人。

  若是能夠成功,會不會就是孔老夫子所說的大同世界?

  當然,林雪同樣能看出這條路是何等的艱難。可以毫不客氣的說,一旦宋言將自己的政策公開,那麼他將瞬間站在整個中原,所有世家文官,地主豪紳,勳爵權貴的對立面,他們將會空前團結在一起,成為宋言不死不休的敵人。

  而她,也會永遠陪在宋言身旁。

  宋言展了展胳膊:「走吧,是時候將黃沙城的一些垃圾清理了。」

  與此同時。

  呂家。

  作為黃沙城中,唯一稱得上世家的家族,呂家在這裡有著超然的地位。或許,呂家的底蘊比不上會隆楊氏,林家,齊家這樣的豪門望族,但是在這北境,在這黃沙城,呂家————就是天。

  在這裡便是皇帝老兒的聖旨,也沒有呂家家主的話好使。

  整個黃沙城周邊,超過七成的糧田都在呂家名下,整個黃沙城的商鋪,超過三分之一都是呂家的財產,整個黃沙城超過三分之一的人口,都是呂家的佃戶。

  駐紮在黃沙城的邊軍,需要呂家從中原帶來的糧食,從漠北帶回的牛羊來填飽肚子;

  漠北大草原上的蠻子,也需要呂家走私的鐵器,來壯大自身的軍備。

  呂家遊走在兩者之間,每一次來回都是難以想像的巨額利潤。

  在這裡沒有任何人敢得罪呂家,漠北草原上那些性子野蠻的匈奴人不敢,他們也不願拿著石頭,木棍去狩獵,去廝殺;駐守在黃沙城中原四國唯一的女將軍林雪更不敢,得罪了呂家,黃沙城的邊軍可能就要面臨斷糧的風險。

  曾幾何時,呂平以為這樣的情況將會一直持續下去,便是改朝換代,呂家的地位也不會有任何動搖,然而直至昨日,整個黃沙城變了天。

  寧國的燕王打進來了。

  呂平並不知道那震耳欲聾的轟鳴究竟是什麼動靜,他只知道就在昨日下午,大量陌生的軍卒,忽然之間將整個呂家團團包圍。他們打著燕王的旗幟,這些兵卒並沒有馬上動手,可那種氣勢就已經讓呂家每一個人毛骨悚然。

  當然,即便如此呂平也並不害怕。

  在呂平看來,那燕王宋言沒有直接下令士兵屠戮整個呂家,便已經表明了他真正的目的————無非是想要通過這樣的手段,從呂家身上榨取到更多的利益而已。

  這樣的人,他見的多了。

  至於屠掉整個呂家————宋言沒那個膽子。

  畢竟,他呂平背後可是有兩個女人。

  正妻楊婉,會隆楊氏三房嫡女。

  平妻烏雲娜雅,索綽羅的小女兒,雖然只是庶出————不對,甚至連庶出都算不上,只是索綽羅劫掠的一個漢女生下的女兒。

  索綽羅是一個梟雄,為了能獲得足夠多的生鐵,女兒也是可以交易的,而這,才是呂平最大的依仗,才是楚國朝堂明明有不少人都知道他在往匈奴走私,卻終究不敢將他怎樣的原因。

  一旦動了呂家,傷到了烏雲娜雅,那就是斷了匈奴獲得生鐵最大的路線,勢必會受到索綽羅瘋狂的報復。

  發怒的匈奴,數十萬的鐵騎,誰也扛不住。

  林雪不行。

  宋言,同樣不行。

  說起來,這段時日一直在楚國皇城忙活改朝換代的事情,這兩日才返回黃沙,也不知漠北那個便宜岳父現在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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