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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宋言的淫威(求月票)

2026-09-15 14:20:43 作者: 佚名

  第706章 宋言的淫威(求月票)

  范陽是一個非常優秀的說客。

  一番話下來,索綽羅心臟劇烈地跳動著,渾身上下都是一片燥熱,喉嚨中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不知何時索綽羅已經起了身,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范陽手指所在的地方。

  戰爭。

  征服!

  他只是輸給了宋言和梅武,但這個世界上並不僅僅只是宋言和梅武,還有大量不如宋言和梅武的弱者,有無數不如寧國的小國。他奶奶的,老子匈奴大軍,干不過宋言,難道還干不過西域那些野人不成?

  曾經被碾碎的雄心和野望,正在一點點重塑。

  「我曾經從來往的行商口中聽聞,在西域有大食,有加洛林帝國,有拜占庭帝國,西哥特王國————」索綽羅身側,范陽那充滿蠱惑的聲音緩緩在大堂中蕩漾:「草原上的勇士,弓馬嫻熟,我不相信他們會不如一群茹毛飲血的野人。」

  雖然在漢人眼中,匈奴也是茹毛飲血的野人。

  「只要我們能在這些地方打下來一塊土地,那就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大單于無論是想要繼續擴張地盤,亦或是休養生息都是可以的。便是想要重新回中原復仇,待到幾十年後能集齊百萬控弦之士,未必沒有殺回來的機會。」

  康守義接著說道:「當然,對於現在的大單于來說,最重要的目的便是帶領著族人活下去————人壽有定時,大單于已然不再年輕,有生之年怕是沒有重新找宋言復仇的機會,但————大單于的子孫可以。」

  「我聽聞,王帳後宮之中,已有閼氏懷了身孕。」

  「六十餘歲高齡,還能讓女子懷孕,古今少有,這便是長生天的恩賜啊。」

  「大單于,您也不想您的子孫,日日生活在宋言的淫威之下吧?」

  如果說范陽用的是激將法,那康守義打的就是感情牌。

  果不其然,索綽羅面上潮紅更甚,眼底深處也終於多出了一些不一樣的神采。

  雖說蠻人父子之間親情淡薄,但四個兒子全部死光,對索綽羅來說依舊是相當沉重的打擊。現如今忽然有閼氏懷孕,就像是索綽羅灰暗生活中的一束光,終於讓索綽羅眼前多了些許神采————只是,有少年閼氏懷孕?這麼大的事情他怎地都不知道?

  反倒是兩個國師率先知曉。

  不過回想這一段時間,自己沉溺於酒水美人,對族群,對部落,對王庭的事情都未曾在意,想來應是有人過來通報,但是被拒之門外,所以便只能先告知了國師吧。

  又要有孩子了!

  這消息就像是在索綽羅的身子裡注入了一支強心劑,一時間索綽羅只感覺全身上下好

  似都充滿力量,對宋言雖然依舊恐懼,然曾經的頹廢卻是一掃而空。

  國師說的沒錯,他不能讓自己的孩子,也一直生活在宋言的淫威之下,他必須要重新振作,為子孫後代打下來一片大大的江山。

  去西域。

  不管什麼加洛林,拜占庭,大食,奧斯曼,先打下來再說————至於復仇,索綽羅心中已經沒有這樣的想法。他只希望自己的子孫能離宋言那個魔鬼遠遠的,越遠越好。

  就在這時,宮門之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下一瞬,房門被敲響。

  

  屋內三人儘是眉頭一皺,旋即范陽,康守義兩人的視線全都落在索綽羅身上。索綽羅抿了抿唇,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必須要拿出身為大單于的威嚴,稍微緩了一口氣,這才沉聲說道:「進來。」

  房門被推開。

  一名金狼騎的親兵赫然出現在門外。

  親兵就在門口,直接單膝跪地:「啟稟大單于,有族人傳信,草原之上發現了一支漢人軍隊,打著寧國燕王的戰旗。」

  嗡。

  此言一出,索綽羅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氣,差點兒又給震碎。

  但見那張老臉之上,瞬間就是一片煞白。

  甚至就連身子都不由晃了晃,眼底深處的恐慌幾乎是溢於言表。

  宋言淫威之盛,可想而知。

  范陽和康守義相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眼神中的無奈,哪怕只是聽到漢人軍隊,燕王戰旗這些和宋言有關的存在,都會讓索綽羅毛骨悚然。


  清了清嗓子,范陽開口問道:「確定是燕王戰旗?有多少人?」

  親兵稍一思索連忙回答道:「大約有數百人,為首之人手持明黃節杖。」

  范陽若有所思,擺了擺手:「大單于知道了,你且下去吧。」

  在聽聞只有數百人的時候,索綽羅心頭恐懼稍微散去些許,但整個身子依舊緊繃,手指下意識握緊,指關節都有些發白,在親兵離開之後,雙眼立馬看向范陽和康守義:「兩位國師,這————」

  「明黃節杖,應該是使節團無疑了。」康守義嘆了口氣說道:「只是,尋常來說,使節團唯有一國皇帝方能派遣,打出來的應該也是代表國家的旗幟,一個燕王,是沒有資格派遣使團的。」

  「看來,這燕王宋言,也是有僭越之心。

  「大單于,這對我們來說是個機會。」

  索綽羅心思也漸漸安穩下來:「怎麼說?」

  康守義捋了捋鬍鬚:「宋言有僭越之心,這就代表著寧國遲早會發生一場內亂。現在看來,宋言蕩平海西,應該就是想要一個安穩的後方,如此他在造反的時候,才不用擔心會被人從後方捅了腚眼。」

  范陽瞥了康守義一眼,想說大家都是讀書人說話不應如此粗俗,但考慮到康守義的性子,最終作罷。

  「而之所以派遣使團,目的應該也是為了確認匈奴現況。」

  「我雖然從未見過宋言,可這一段時間通過各方面的資料,對宋言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此人謹慎又瘋狂————在戰爭之前,他會非常小心,會進行各種謀算,安排好各種退路,可一旦戰爭開始又會非常瘋狂,就像是一頭失控的猛虎,不將獵物咬死誓不罷休。」

  「按照宋言這樣的性格,一旦他確認匈奴現在還有可戰之兵,擁有威脅到他的實力,或許他會選擇暫時壓下造反的衝動,先回身將匈奴徹底解決。」

  索綽羅眉頭緊鎖:「那我們要怎麼辦?」

  「很簡單。」范陽接口:「臣服。」

  「對於大單于來說,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集合漠北草原的有生力量,然後進行大範圍的遷徙,而這樣做是極耗費時間的,可能需要數十天,甚至是數個月的準備。」

  「所以,大單于一定要在使團面前表現出自己的臣服,表示自己再也不敢生出對抗燕王的心思;無論是稱臣也好,索要賠償也罷,不管使團提出怎樣的要求,必須答應。絕對不能在這個時間之內,將燕王的大軍引來。」

  「雖然可能會折損些顏面,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一旦燕王大軍進駐草原,依靠著那些神秘強大的武器,整個匈奴一族都將遭受滅頂之災。」

  索綽羅眉頭微皺,看的出來心中大概是有些不太情願的。

  范陽嘆著氣,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無奈:「大單于有所不知,中原王朝向來都有一批人————尤其是中原王朝強盛的時候,這批人尤其囂張。」

  「這群人,叫做漢使。」

  「他們手持節杖,代表中原王朝出使周邊國家。」

  「到了周邊國家的王宮之後,他們會提出各種各樣瘋狂又變態的要求,諸如要求小國國王的皇后跳舞,要求小國太后陪酒,要求公主陪睡,甚至會抓住對方言語上哪怕一丁點的小毛病,直接一刀攘死小國的王子,乃至太子————」

  索綽羅滿臉愕然:「他們,難道就不怕死嗎?」

  康守義嗤笑出聲:「他們並不害怕死亡,因為他們出使的目的就是死在小國的地盤上。」

  「只要他們死了,中原王朝立馬就可以藉口漢使被殺,早已陳列在邊境的大軍,就會如同潮水一般淹沒過去,小國頃刻間便是亡國的結局。」

  「至於被殺的漢使,封侯,子孫蒙蔭,世代榮華。」

  索綽羅顯然是被康守義的這一番話給驚到了,嘴巴張著,一時間都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這————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他感覺自己一個蠻子,都夠不要臉的,誰能想中原王朝有的時候居然比自己還要無恥o

  康守義則是攤了攤手:「不然,你以為中原王朝那麼大的領土哪兒來的?」

  「若是我所料不錯,這一支燕王使團應該也是同樣的目的。畢竟,戰爭不是兒戲,每一場戰爭都需要提前籌備大量糧草,徵調民夫,對百姓來說是極大的負擔,是以百姓大多厭戰,可如果使團成員被殺,宋言開戰便有了足夠的藉口和理由,有了大義的名分。」


  「所以,他們到了王庭之後,定然會想盡一切辦法挑釁,乃至於羞辱大單于,到那時還請大單于忍辱負重,須知這一切,都是為了匈奴一族的未來。」

  不知怎地,聽著這話索綽羅總感覺不對味兒。

  好似自己的腦袋上很快就要變得綠油油。

  三百人的使節團,按照著輿圖繼續朝著王庭所在的方向前進,烈風吹拂,明黃的燕王戰旗嘩嘩作響。大草原當真是一處相當特殊的地方,放眼望去儘是一片碧綠,便是手中有輿圖,甚至是司南,都很容易迷失方向。

  時間悄然流逝。

  不知不覺間,張耀輝已經進入漠北三日時間,而有些時候他甚至會產生一種錯覺,就好像自己一直都是站在同一個位置,從未移動過。

  天空湛藍。

  烈日高懸。

  灼熱的陽光,讓一滴滴汗珠順著眉梢滾落,悄然落入眼眶,火辣辣的疼。

  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

  沉悶的馬蹄聲傳來。

  抬眸望去,但見草原的盡頭赫然多出了一群人影。

  戰馬的速度很快,隨著距離越來越近,看得也越來越清楚,那赫然是一支騎兵,因著過於分散的緣故,是以很難一眼判斷出對方究竟有多少人,但乍眼看去,數量至少是自己

  這邊的好幾倍。

  他們身上甚至穿戴著半身甲冑,在匈奴人當中,這屬於極為難得的裝備了。

  一桿金狼旗於風中飄揚————原來是直屬匈奴大單于的金狼騎兵,難怪裝備會這般精良,看對方衝鋒的方向,顯然是直奔自己這邊而來。

  明明騎兵衝鋒之下,氣勢驚人,數量更是自己這邊的數倍,可是張耀輝臉上卻是完全看不出半點恐懼,反倒是眼神中的興奮變的越來越濃。雙方之間距離越來越近,千步,五百步,三百步,一百步————眼看著這一支騎兵馬上就要直接將使節團給衝散,金狼騎依舊沒有半點減速的意思。

  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眼瞅戰馬馬上就要撞在使節團的身上,為首的騎士瞬間勒緊韁繩。只聽那戰馬一聲嘶鳴,又向前衝出去好幾步的距離,一雙前蹄高高抬起,旋即重重的砸在地上,發出沉悶如同擂鼓般的聲響。當戰馬停下,戰馬鼻孔中噴出的熱氣,距離張耀輝只剩下兩三步的距離。

  但凡這騎士勒緊韁繩的動作晚了哪怕一息的功夫,怕是就要狠狠撞擊在張耀輝的身上,以戰馬沉重的軀體和超快的速度,撞擊之下張耀輝絕對沒有活下來的機會。

  那般畫面當真是讓人心驚膽戰,後方使節團之中不少人都是微微色變,唯有張耀輝面色如常,任憑戰馬帶起的勁風拂動耳鬢的長髮,唇角甚至還勾起了一絲冷笑。

  這是下馬威嗎?

  呵呵。

  這些草原上的狼崽子,莫非還不清楚他們是什麼處境嗎?

  看樣子,這一次的任務會比想像中的更加輕鬆。

  便在這時,為首的騎士眼神也落在張耀輝身上,似是對張耀輝如此沉穩有些驚訝,畢竟在他的印象中,漢人能有如此膽魄的,絕對不多。

  他叫呼延邏!

  出身自草原上的大部落。

  原本是金狼騎的一名千騎長,只是在上一次大單于進攻寧國之前,忽然重病,錯過了那一次出征。

  正是沒能親眼見過,所以哪怕已經不止一次從其他族人口中聽聞燕藩的恐怖,卻依舊不太相信,總感覺這是族人為了掩飾失敗,故意的誇大。

  因著無人願意來迎接燕藩的使節,最終這個任務才落在呼延邏的身上。

  當然,在臨行之前索綽羅和兩位國師都殷切的叮囑過他,燕王使節團的目的,以及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只是很顯然呼延邏並未將這種叮囑放在心上。在瞧見使節團的時候,依舊忍不住想要給對方來上一個下馬威。

  堂堂縱橫草原的勇士,要在區區漢人面前服軟?

  他可丟不起這個人。

  只是張耀輝的冷靜,乃至於冷漠,終究是讓下馬威的效果大打折扣。

  呼延邏心中也感覺有點沒意思,抿了抿唇,隨意瞥了一眼張耀輝:「爾等,便是燕王的使節?」


  便在這時,張耀輝眸子裡忽然閃過一抹寒芒,下一瞬,只聽鏘的一聲,張耀輝一把抽出懸掛在腰間的長刀,嗤的一聲衝著呼延邏劈了過去。

  呼延邏自然是有幾分實力的。

  只是他再怎麼也料不到張耀輝居然會忽然動手,猝不及防之下,只能拼命側身。

  噗嗤。

  長刀直接劈在呼延邏的左臂之上,伴隨著嘎吱的聲音,半截胳膊瞬間被砍斷。

  鮮血,順著斷臂之處便噴了出來。

  張耀輝森冷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呼延邏,厲聲喝道:「爾曹邊鄙野人,吾乃大燕王使節!安敢乘戰馬、控絲韁,立而抗言於吾前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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