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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漢使:無限猖狂(求月票)

2026-09-16 12:10:18 作者: 烏鴉飛呀飛

  第707章 漢使:無限猖狂(求月票)

  斷臂。

  跌落地面。

  血,噴了出去。

  地面青翠雜草,染上一層猩紅。

  血腥味開始在烈日之下瀰漫,斷掉的胳膊手指還在神經性的蜷縮著,似是還沒有死透,也不知這個時候重新縫上去,還能不能接上。

  嘶!

  四周更是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誰也沒想到這個外表看起來仿佛文弱書生一般的男子居然如此兇殘,上來就是一刀。

  至於呼延邏,一直在過去好幾秒鐘之後,那種痛感似乎這才傳達到大腦,隨之便是一陣悽厲到極致的慘叫,馬背之上身子都開始抽搐起來。雙腿一個沒夾穩,加之劇痛直接讓呼延邏大腦都是嗡嗡作響,眼前一黑,整個身子噗通一聲便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好死不死的,胳膊斷掉之處直接戳在草地上,立馬又是一陣鬼哭狼嚎的慘叫。

  呼延邏身後,不少金狼騎兵都是渾身發顫。

  那模樣,看著都疼啊。

  「爾曹邊鄙野人,吾乃大燕王使節!汝等安敢乘戰馬、控絲韁,立而抗言於吾前乎?」便在這時,張耀輝的聲音,也在草原之上盪開,似是為了維持自身逼格,張耀輝說話都文終終的。

  聽到這話,不少匈奴騎兵心裏面一萬匹駿馬狂奔而過。

  就因為呼延邏騎馬在你面前說話,就要砍了他的胳膊?

  要不要這麼霸道?

  中原人的文明呢,優雅呢,禮儀呢,仁義呢?

  跑哪兒去了?

  一時間,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這時候究竟應該如何。

  而地上如同蛆蟲一般掙扎著,蠕動著身子的呼延邏意識也緩緩回歸,當他終於弄清楚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但見那一張慘白的臉上,眼珠子暴突著,死死盯著張耀輝:「殺了他,殺了他————」

  呼延邏嚎叫著。

  可是,四周騎兵紋絲不動。

  若是往常,有漢人敢如此傷害一個匈奴勇士,他們早就一擁而上將這人碎屍萬段。

  

  可是現在————不行。

  這個漢人,扛著燕王的旗幟。

  他是燕王使者。

  永昌城那一幕,呼延邏未曾經歷,但其他所有人全都是歷歷在目,沒有誰願意再經歷一次那樣的絕望。

  再看張耀輝的行動,他是在挑釁。大單于和兩位國師說的沒錯,這些該死的使者,就是一群連臉都不要的瘋子,他們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觸怒見到的每一個匈奴人,然後死在匈奴人的手裡。

  現在,安州的邊境,應該早就準備好了數以萬計的大軍,萬一使團有人死亡,怕是燕王大軍頃刻間就會蕩平草原。

  可惡,差點就上了當。

  再看呼延邏,一個個眼神之中更是厭惡。明明臨行前大單于和兩位國師都交代過了,這傢伙依舊不當回事,難道他以為自己比國師還要聰明?整個匈奴一族,百萬人的性命差點兒就因為這個蠢貨葬送。

  這樣想著,整個騎兵軍團就更無一人動手,相反幾個百騎長相視一眼,似是都能看出對方眼神中的想法,下一秒,隨著一名百騎長一聲厲喝:「下馬。」

  千餘名金狼騎盡皆翻身落地。

  其中一人手持彎刀,滿臉冷漠,徑直衝著呼延邏走去,就在呼延邏驚恐的目光當中,手起刀落。

  噗嗤。

  彎刀劈在呼延邏脖子上。

  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傳出,腦袋就這樣被剁了下來。

  單手抓著呼延邏的頭髮,任憑斷口之處鮮血噗噠噗噠的往草葉之上墜落,那百騎長行至張耀輝面前,單膝跪地,雙手將呼延邏的人頭捧起:「尊敬的燕王使者,呼延邏不知尊卑,冒犯上使大人,當誅。」

  「現以呼延邏人頭獻上,望能平息上使怒火。」

  於百騎長身後,千餘名騎兵也齊刷刷單膝跪地————該死的,他們什麼時候在漢人面前如此丟臉過?恥辱,如同沸水,於胸腔中翻騰。

  然而,不跪不行啊。

  眼下伺候好了這群大爺才是最重要的。


  哪怕金狼騎是匈奴中最精銳的戰兵,可永昌城的那一輪爆炸,那滔天的火焰,依舊將

  他們所有的勇氣和榮耀碾碎。於性命面前,所謂的顏面和榮耀,也就不是那麼重要。

  張耀輝身後,諸多張家護院和平陽地痞,看著跪在地上的匈奴騎士,一個個目瞪口呆。不是————這些平日裡囂張跋扈,殺人不眨眼的匈奴蠻子,就這麼跪了?居高臨下看著這群蠻子,之前於中原之中燒殺搶掠,何等殘暴,張狂?現如今卻只能老老實實跪在地上,雙手奉上族人頭顱,祈求原諒————莫名的,所有人感覺胸腔中有些舒爽。

  當真是風水輪流轉。

  而這一切改變,全都是王爺帶來的。如果沒有王爺的話,現在安州,平陽,恐怕依舊是任憑異族橫行無忌的牧場吧?

  這樣想著,眾人對宋言愈發欽佩。

  唯有張耀輝略顯惋惜的嘆了口氣。

  死不成了。

  侯爵沒了。

  呼!

  緩緩吐了口氣,人家都已經跪在地上了,連呼延邏的腦袋都砍了下來,哪怕他是來挑事兒的,這時候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哼了一聲:「既然已經斬下他的腦袋,本使便暫且饒恕爾等這一次的罪過。」

  「只是,本使希望這樣的事情只有一次。」

  那些匈奴人知道眼下這一關算是勉強過去,一個個心頭都鬆了口氣,便是臉上也不免流露出些許笑意:「多謝上使仁慈。」

  「大單于知曉上使前來,特意安排吾等前來迎接,還請上使大人與吾等同行,大單于已經於王庭中備好酒宴,只等為諸位使者接風洗塵。」

  張耀輝點了點頭,滿臉倨傲,沒有再多說什麼,跟著金狼騎朝著匈奴王庭走去,一路上金狼騎的成員可謂是小心翼翼,千餘人全部散開,將使團成員圍在中間。

  這絕對沒有任何哪怕一丁點不好的想法。

  純粹只是不想再出來一個像呼延邏一樣沒腦子的蠢貨,萬一再衝撞了燕王的使者,誰也不知下一次究竟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才能擺平。

  一路上,堂堂金狼騎的勇士,幾乎將自己當成了下人,甚至是奴才,伺候的那叫一個貼心,一旦有使團哪個人口渴了立馬就有水袋送上;有人餓了,貼心準備好肉乾,哪怕有人咳嗽一聲都要心驚膽戰半天,生怕一不小心著了涼,感染風寒,萬一死在漠北大草原,絕逼會被宋言那個無恥的混蛋扣在匈奴人的頭上。

  原本只需要一日的時間,愣是拖延到一天半,中間還尋了一處部落徵用了部落酋長的帳篷,休息一個晚上。待到第二日中午,隔著遠遠的距離,終於看到了所謂的匈奴王庭。

  不少使團成員都略顯不屑的撇了撇嘴巴:「這便是所謂的龍城了嗎?」

  「還以為會有多麼巍峨,誰能想到居然如此殘破。」

  「大概,也就和王爺封地中的一個縣城差不多。」

  「呵呵————畢竟是一群茹毛飲血的野人,能建出這樣的一座城市已經算是不錯,倒是不能要求太多。」

  使團中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他們看起來似乎是在說著什麼隱秘的事情,可完全沒有控制自己聲音的意思,聽到這些該死的漢人居然如此羞辱他們,一些金狼騎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胸腔中湧現出強烈的怒火,然而腦海中驟然浮現出永昌城中地獄般的場景,怒火便如潮水般褪去。

  幾個百騎長深吸一口氣,拼命維持著臉上諂媚的笑,引著使團朝著王庭走去。

  於龍城城門之前,赫然站著一群人。

  為首正是索綽羅。

  於索綽羅身後,便是范陽和康守義兩位國師,以及大量匈奴一族的貴族。

  就在使團接近到一定程度之後,眾多匈奴人臉上的表情逐漸從凝重變成笑容,他們上前幾步,一隻手橫在胸口,腰身深深的晚了下去,行了一個匈奴人接待客人最隆重的禮

  節。

  便是索綽羅那張老臉也如同菊花一般展開:「匈奴單于索綽羅,歡迎燕王使團蒞臨龍城。」

  索綽羅的自稱,已經從大單于變成了單于。

  這儼然是經過了仔細思索過的,排除了所有可能觸怒到燕使的地方。

  張耀輝沒有回應,依舊坐在戰馬之上,面色冷漠,居高臨下的瞥了一眼索綽羅,那種倨傲的態度,讓不少人心頭都是有些憤怒————可惡,寧國不就是出了一個宋言嗎?


  如果沒有這個該死的宋言,寧國依舊是匈奴人的牧場,怎能容許他們在自己面前如此張揚?

  然而這樣的話,終究只能在心裏面想一想罷了,卻是沒有任何一人敢說出來。

  就在這時候,張耀輝眸子忽然間看到了儀仗隊豎起的,代表匈奴單于的王旗,唇角忽地勾起了一絲冷笑,下一秒張耀輝翻身下馬,然後大踏步衝著索綽羅走了過去。

  就在索綽羅心中警惕,不知這人究竟想要做什麼的時候,張耀輝卻是忽然抬起胳膊,一巴掌狠狠扇在索綽羅的臉上。

  啪!

  聲音倍兒脆。

  剎那間,龍城門口死一般的寂靜。

  包括兩個國師在內,整個城門處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張耀輝————好傢夥,知道你們是過來故意挑事兒的,可誰也沒想到這人居然會如此猖狂,剛剛見面就給了匈奴大單于一個耳光。

  自從匈奴一族存在到現在,從未有任何一任單于,受到過如此羞辱。

  從未有過。

  饒是索綽羅心中早就已經有了準備,可這一刻那壯碩的身子依舊忍不住激靈靈的哆嗦了一下,滿是橫肉的臉有了一瞬間極致的扭曲和猙獰,雙目猩紅,如同即將發狂的豺狼。

  便是張耀輝身後的袍澤都被張耀輝大膽的舉動給驚了一跳————乖乖,能掌摑匈奴大單于的,張老大應是有史以來頭一個吧?您這不是來尋死的,您是來尋千刀萬剮的吧。

  至於四周大單于的親兵更是臉色狂變,不少人手已經放在了腰間,更有甚者嗤啦一聲,彎刀都已經抽出,噴火的眼睛足以證明這些人現在是何等憤怒。他們雖然恐懼燕王,可又怎能這般眼睜睜的看著大單于受辱?

  一些人已經按捺不住,喉嚨裡帶著低沉壓抑的咆哮,衝著張耀輝沖了過去。

  就在這時,索綽羅卻是忽然一擺手,厲聲喝道:「都給我停下。」

  「退回去。」

  「不得衝撞尊敬的上使大人。」

  那些親兵,雖是很不甘心,可大單于已經發話,一個個只能滿心不願意的後退。

  用力吸了口氣,當索綽羅再次抬頭,臉上的扭曲和猙獰已然消失不見,他甚至扯了扯嘴角,繼續維持著臉上僵硬的笑容:「尊敬的上使大人,不知小王何處做的不好,惹得上使大人不快?」

  張耀輝挑了挑眉毛,心中對這索綽羅又警惕了幾分。

  要知道,匈奴一直以來都是極為強勢的民族,生性暴虐,身為大單于被自己掌摑,居然也能按捺住心中火氣,只是這隱忍的功夫便足以證明此人不容小覷。

  若是給這傢伙足夠的時間,將來怕是會成為王爺的心腹大患。

  這索綽羅————必須要死。

  心中轉著這樣的念頭,張耀輝面上卻是一副冷漠,抬手一指四周王旗,旋即衝著平陽的方向拱了拱手:「玄黃正色,惟我王旂得彰天憲;匈奴凶悖,夷狄賤種,安敢僭越明章!」

  草!

  此言一出,范陽和康守義麵皮都是忍不住抽抽,心中都有了種想要罵娘的衝動。索綽羅常年跟隨國師學習,自是能聽懂張耀輝所言————就因為匈奴王旗跟燕王軍旗撞了色,就

  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總感覺,眼前這貨,甚至比兩位國師口中所謂的漢使還要猖狂。

  索綽羅拼命控制著想要一刀攘死張耀輝的衝動,嘴唇哆嗦著,一直努力了很長時間這才壓住了心中的殺意,一擺手:「上使所言有理。」

  兩個字幾乎是從嗓子裡擠出來的:「斬旗。」

  四周眾多親兵,踟躕不定。

  王旗。

  乃匈奴大單于,至高無上權柄的象徵。

  一旦王旗被斬,大單于威信勢必受到嚴重影響。

  便在這時,范陽和康守義使了個眼色,四周諸多親兵這才行動起來,隨著烈日之下道道刀芒閃過,數根王旗盡皆被砍斷。

  看著那王旗飄落塵埃,仿佛心中信仰也隨之坍塌。

  索綽羅緊握雙手,指甲幾乎戳進掌心的肉里,陣陣刺痛提醒著索綽羅莫要失了理智,麵皮抽搐著:「上使大人,裡面請,酒宴已經備好,還請上使賞臉。」

  張耀輝輕輕點了點下巴,這才隨著索綽羅踏入龍城。


  一路之上,有不少匈奴人於街道兩邊圍觀,那些人的眼神不一而足,有人恐懼,有人憤怒,更有甚者眼底深處滿含殺意,大概是有親眷戰死在永昌城中吧。

  這些視線,張耀輝毫不在意————對於一個打定主意尋死的人來說,沒有任何事情會讓他恐懼。

  入了王宮。

  所謂的酒宴也是頗有匈奴人的特色,烤全羊,燒牛犢,馬奶酒,幾乎全都以肉食為主。

  張耀輝倒是沒有去搶了索綽羅的王位。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畢竟燕王殿下也是王,搶了索綽羅的王位豈不是說自己要和燕王殿下平起平坐?那是對王爺大大的不敬,這樣的事情張耀輝是絕對不會去做的。

  這時候的使團還算比較老實。

  主要是長途跋涉這麼長時間,一路上都沒怎么正經吃過飯,腹中的確是有些飢餓。

  更何況,就算是要噴人,也要吃飽了才行啊。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將一片羊肉塞進嘴巴,取出一條絲綢面巾擦了擦嘴角,又飲了一口酒散去口腔中的油膩,張耀輝這才開口:「自是為了永昌戰事而來。」

  「那一戰,永昌古城化為灰燼,燕王殿下自是震怒,大單于難道不應該賠償嗎?」

  索綽羅麵皮幾乎快要抽筋,該死,那永昌城是你們自己炸的,這也要算在匈奴人的頭上?

  太過分了吧?

  然而質疑的聲音終究不敢說出口,索綽羅咬著牙:「自當賠償。」

  「如此甚好。」張耀輝再次點頭:「燕王軍撤離永昌的時候,數十名軍卒因為走路不小心扭了腳,也要賠償的吧?更有數百名兵卒,不小心被爆炸震飛的木料石子砸傷,醫藥費也得匈奴人支付吧?」

  這一刻,索綽羅有種想要吐血的衝動?

  可惡啊,你就是幾十個人扭了腳,他這邊可是二十多萬人沒了性命,這姓張的,臉皮究竟是有多厚,這樣的情況還好意思問他要醫藥費?

  漢人都是這般沒臉沒皮的嗎?

  索綽羅悄悄看了看康守義和范陽,兩人都是面色微紅,好吧,不是每個漢人都這樣不要臉,這姓張的是例外。

  姓張的,聲音還在繼續:「永昌城生活有漢民數萬,他們背井離鄉,房屋被焚毀,居無定所,這筆帳應該也要扣在大單于身上吧?畢竟如果不是大單于率兵進犯,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不是嗎?」

  用力吸了口氣,索綽羅感覺他的聲音都在微微顫抖:「自當如此,自當如此。」

  「上使也知曉,草原貧瘠,不似中原盛產金銀銅鐵,這賠償不如用另一種方式支付,如何?」

  張耀輝挑了挑眉梢:「如何支付?」

  「匈奴一族願意永久撤離漠南,從此之後漠南便為燕王殿下封地,不知上使大人意下如何?」索綽羅思索了少許時間,說道,終究是沒好意思使用割讓兩個字。

  笑話。

  漠南匈奴人早就撤走了。

  燕王大人都已經準備派人過去接手了,用得著你割讓?

  「呵呵————」張耀輝面色冷峻:「大單于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漠南草原自古以來便是燕藩封地,燕王殿下收回自己的封地,難道還需要你來割讓?」

  此言一出,所有人盡皆驚呆。

  不是————

  那宋言小兒,獲封燕王才幾年?

  你是怎麼好意思說出自古以來四個字的?

  太不要臉了。

  太無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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