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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宋言被殺?(六千)

2026-09-23 15:18:30 作者: 烏鴉飛呀飛

  第715章 宋言被殺?(六千)

  八月,早已入了秋。

  城牆根下,枯柳斷折的枝幹斜刺向昏黃的天空,牆外衰草連天,如鋪開的褐色絨氈。

  一陣西風卷過,樹葉簌簌離枝,金箔般的葉片翻滾著跌入荒草叢中,與枯桑敗草交疊成片。

  偶爾能聽聞幾聲沙啞鴉啼刺破寂寥,老樹虬枝間,數點黑影攢動,驚飛時抖落簌簌黃葉;遠處衰草深處,隱有寒蛩斷續哀鳴,聲若斷弦,顫巍巍懸在將息未息的秋風裡。

  秋日的景象,總是帶著幾分蕭索的。

  時不時有馬車經過,官道兩旁的樹叢中便會驚起烏黑的鴉群。

  嗯。

  沒錯的。

  燕王封地中烏鴉的數量明顯要高過其他的地方。

  這大概同燕王封地中死人比較多,京觀比較多有關吧————若是沒有這些烏鴉,塞北的秋色大概還能稱得上莽莽蒼蒼,天高氣爽,總之還是能想起幾個好聽的詞彙,但若是算上這些烏鴉,剩下的大概便只剩下陰森和詭譎了。

  不過,這也算是燕藩封地的獨特風景了吧?

  對於玻璃,宋言並不是說說而已。

  玻璃的用處是很大的,光纖,顯示器,電子和通信行業,對這個時代太過高端,暫且不論。基礎的,諸如窗戶,茶杯,酒瓶之類,便很有市場,做成鏡子,應該也很受婦人歡迎,用作首飾,這種亮晶晶的東西應該也會有不少人願意花費高價去購買。

  趙國,梁國,似是都很崇尚佛教,而佛門又是非常有錢的,琉璃就是佛門七寶之一。

  若是用玻璃做成佛陀觀音的雕像,想必那些光頭應該不會吝嗇一點香油錢。

  而且,在化學領域,玻璃是最重要的器皿,宋言想要發展工業,化學是繞不開的一個環節。

  這樣的工坊,選址自然極為重要,不能離平陽城太遠,要處於自己能絕對掌控的範圍,然而現在平陽城內雖算不上人滿為患,但想要尋到一處足以建立工坊的地皮倒也不算容易。

  城外的話,倒是也可以。

  畢竟宋言是準備將平陽城擴建的,到時候直接將玻璃工坊納入城內也就是了。

  一日的時間很快也就過去,不知不覺間太陽已經到了天邊,雲彩被染成橘紅的顏色,仿佛鹹鴨蛋的蛋黃。

  

  空氣也有些涼了。

  不過對於實力已經達到九品,並且一定程度上能跟宗師級高手拼一拼的宋言來說,這

  點涼意並不值得在意。

  將手裡的棍子丟下,宋言用力伸了伸懶腰,邁步衝著平陽城走去。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四個簇擁在宋言身旁。他們四個跟在宋言身邊已經很久了,宋言都忘了,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便一直擔任自己的貼身護衛,只要離開了燕王府,大概都是寸步不離的。

  可能是受到宋言進階九品的刺激,這段時間,四人修行也是格外拼命,現如今張龍趙虎兩個已經突破到八品,王朝馬漢也已經到七品巔峰,放在江湖上勉強算是一個小高手。

  抬眼望去,但見官道上一名身著白衣的女子,正以一種飄飄欲仙的儀態快步前行————

  並不是在粗魯的狂奔,而是玉足在地面輕輕一點,身子便往前飄出數丈之遠。

  裙裾被甩在身後,上下飄飛,姿態美麗優雅。若是讓尋常人瞧見,大概會以為這是從哪兒下凡的仙子。

  張龍趙虎四人下意識將手放在腰間刀柄上,只是在瞧見那女子相貌之後,手指便緩緩鬆開。

  過了幾息功夫,隨著一陣香風襲來,女子停在宋言面前。

  或許是因為長時間運動的緣故,女子的臉蛋兒紅撲撲的,光潔的額頭上沁出幾縷細汗,黏住了幾根髮絲,平添三分嫵媚,一隻小手落在胸口,高挺的胸脯上下起伏。

  望著來人,宋言笑了笑:「明月姑娘,怎地如此著急,可是發生了什麼要緊事?」

  來人便是明月了。

  聽到宋言輕快的聲音,明月便輕輕翻了翻眼睛,似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不得不說美人就是美人,尋常女子做出翻白眼這樣的動作,大都會顯得很醜,可是這樣的表情出現在明月臉上,只會讓人覺得俏皮和可愛。

  「呵————」


  「燕王殿下倒是輕鬆。」

  「本姑娘為了王爺可是好一通找尋,感覺兩條腿都要細了一圈。」明月小聲嘟噥著。

  宋言攤了攤手:「對於女孩子來說,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呃!

  明月被這一句話給堵得不知該說些什麼好了,小手用力在胸口順了順氣,這才轉移了話題:「哼,不跟王爺鬥嘴了。」

  「王爺應是知曉,這些時日群玉苑中多了一個特殊的客人吧?」

  宋言點頭:「倒是聽青鸞說過。」

  「兩個多月的時間,在群玉苑砸下去了一兩萬的銀錢,是個很有錢的傢伙————嘖嘖,還真是讓人羨慕,什麼時候本王也能那般瀟灑就好了。」

  這話便是張龍趙虎幾個都有點聽不下去了。前兩個月才搜颳了呂家和楊家的您會在平這點兒小錢?真想要做一個昏庸無道的王爺的話,莫說是包下群玉苑兩個月,便是兩百年都沒什麼問題吧?

  熟悉宋言性子的明月,很自然地將這句話給忽略了,小臉兒顯得有些凝重:「那人,午後時分從群玉苑離開了。」

  「不是準備出門閒逛,是直接退房。」

  「我懷疑,他今日應是有行動,至於目標————多半便是王爺你了。」明月面上表情隱隱有些懊惱:「本想要快點告知王爺,若是能提前知曉,調集黑甲衛隨行,王爺安全自然更有保障,只是王爺在城外我也不知究竟在何處,卻是耽擱了不少時間。」

  「現在王爺準備怎麼做?要安排人進城調兵嗎?」

  「不不不。」宋言卻是搖了搖頭:「若是當真這樣做了,那本王這些時日的表演豈不是浪費了?」

  「表演?」明月是個極為聰明的,只是微微一愣便已經明白過來,面上多了些許苦笑:「如此,卻是小女子多事了。」

  「為何要這樣說呢?」宋言笑著:「明月姑娘如此擔心在下安危,我很感動哦。」

  唇角微微泛起一縷壓不住的弧線,明月嘴巴里卻是哼哼著:「誰擔心你了?自作多情」

  o

  傲嬌?

  早退環境了啊。

  宋言心裡有些怪怪的想著,柔聲說道:「明月姑娘既然來了,那便一併回去吧。」

  一行六人,悠閒的衝著平陽城走去,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四個相視一眼,很識相的放慢了一點腳步,拉開了距離,給王爺和明月姑娘留下了充足的空間。

  只要不是瞎子,大抵都能看出自家王爺和明月姑娘之間的那一點小暖昧。

  「對了,明月姑娘————」

  「直接叫我明月便可以。」一根蔥白手指圈起耳邊垂落的髮絲,午後金巧兒的話,莫名在腦海中浮現,要主動出擊:「我們認識也算有些時間了吧?叫明月姑娘,不覺得太生分了嗎?」

  「呵呵,也是。」宋言倒是面色如常:「那明月,你離了東陵,合歡宗那邊不會有什麼問題嗎?」

  「能有什麼問題?」明月的心情似是很愉悅:「合歡宗宗主周晚秋,雖算不得很聰明,但絕對是一個很有眼力,很會審時度勢之人。」

  「她貪戀宗主的權柄,只要王爺這邊足夠強勢,她便絕對不會放開這一座靠山————相反她甚至還會竭盡全力,來證明自身的價值。這樣的情況下,我是否留在東陵城,意義並

  不大。」

  抿了抿唇,明月再次開口:「你早就知道,那波人是在針對你?」

  「猜到了,畢竟鬼鬼祟祟潛入平陽的,又有幾個不是針對本王的?」宋言點頭:「不過只知道他們應是從楚國而來,但來了多少人,領頭之人什麼身份,以及除了群玉苑那一位,是否還有其他頭領,便不是很清楚。」

  「所以,這幾日時間,你故意出現在群玉苑,就是在引誘那人上鉤?」明月眼睛閃了閃,貌似隨意的問道。

  「嗯,是有這樣的目的。」宋言點了點頭,眼角餘光瞥見明月臉頰瞬間黯淡下去,便連忙補充了一句:「當然,想要去飲兩口明月姑娘親手泡的茶,也是真的。」

  「許是這些時日有些疲憊,在群玉苑後院,喝著明月姑娘泡的茶,總覺得心神安寧,倒是能落得些許放鬆。」

  明月的小臉兒多雲轉晴,唇角的弧線愈發壓不住了,心裏面喜滋滋的。

  瞧著明月好轉的臉色,宋言懸著的心總算是緩緩落下————女人心,海底針啊。


  宋言都不知自己究竟是哪句話說錯了,這女人的臉色說變就變。

  於一種稍顯怪異,又帶著些許旖旎的氣氛中,不知不覺便到了城門前。

  一些城外百姓和山中獵戶,背上背著背簍,裡面裝著沒能賣完的貨物,正準備返家,瞧見宋言,都滿臉和煦笑容的打著招呼,說著燕王大人安好之類的話。

  正常來說,尋常百姓見著了王爺是要行跪拜禮的,尤其還是宋言這種實權在握的攝政王。只是宋言很不喜歡這種繁瑣的禮節,直接在封地中強制推行了新規,除正式場合,在外一律無需行禮————便是非要行禮,笑一笑,問聲好也就是了。

  若是全都要跪拜,那他出門一趟也就不用做別的了,光是喊平身,都能把嗓子給喊啞了。

  入了城。

  街上的行人已經很少。

  陰曆八月,平陽這邊正處於一種非常特殊的天氣,白日尤其是正午和午後,很熱,如同炎夏;待到太陽落下,氣溫便會驟降,仿佛初春,亦或是深秋。

  不過今年的天氣,應該會比去歲稍好一些,還記得去歲八月底的時候,平陽就已經落下細碎的雪粒子,瞧今年的情況降雪不會那麼早,對於生活在這裡的百姓來說,這是一件好事。

  天邊紅霞已經散去。

  當太陽落山的那一刻,整座城市似是都籠罩了一層灰濛濛的霧氣。街道兩側,一些小吃攤主也正在收拾著攤位,空氣中似是還瀰漫著尚未完全散去的煙火氣。

  街道兩側的一些店鋪也關上了門。

  這時代,終究不比上輩子生活的地方————尤記得上輩子在老廣那邊打工的時候,往往晚上八九點之後,夜生活才剛剛開始,甚至比白天還要熱鬧。

  當然,這樣的安寧和恬靜,宋言也很喜歡就是了。若是可以,他希望自己治下所有百姓,都能生活得如此悠然。

  天,越來越暗了。

  一些人家,掛起了燈籠,燃起了燭火。街上越來越安靜了,抬眼望去,長長的一條街以及街道後方的屋舍,到處都能看到從窗子裡透出的,明滅不定的光。

  所謂萬家燈火,大抵便是這般了。

  寂靜的長街中,唯有宋言和明月的腳步聲依次響起,似是在互相回應。

  「王爺,你覺得那些人會在什麼地方伏擊?」平陽長街已經走過了三分之一,依舊沒有半點動靜,明月心頭湧現出些許好奇。

  「大概,就在長安街吧。」

  抬眼望去,百步之外,長安街和平陽長街十字交錯的地方,依舊是一片燈火通明,熱鬧喧囂。

  若是記得沒錯,那地方是有一家青樓,叫花間醉,挺文雅的名字。

  到了晚上,青樓熱鬧是極正常的事情,可隨著群玉苑的出現,花間醉的生意一落千丈,但眼下看起來,花間醉門前車水馬龍,人頭攢動,生意怕是比之前還要更好。

  同一片區域的茶館也還在繼續營業,便是隔著庭院的距離,模模糊糊也能看到幾張桌子旁邊都坐滿了人。

  還有一家客棧,幾乎每一個臨街的房間都亮著光。

  這些都能接受。

  可是,一個布莊,大晚上的還營業,甚至還有幾個糙漢子在裡面挑選布料,會不會太過分了一點?

  宋言腦門上都是一層黑線,真不知該說這些人是技術不過關,還是完全沒有將他這個燕王當回事兒。

  距離,越來越近了。

  宋言能清晰感覺到,時不時便有視線從自己身上一掃而過。

  雖然從不會在他身上有半分停留,可那瞬間的惡意,依舊是那般清晰。

  宋言甚至能清晰看到,茶館中的茶客,默默地放下手中茶杯,原本正在隨意說笑的臉龐,肌肉正在悄無聲息的緊繃;布莊中,客人放下手中布匹,腦袋輕輕側過,眼角的餘光凝視著空蕩蕩的長街;花間醉和客棧的閣樓之上,有幾扇窗子,正緩緩打開————

  乍眼望去,一切似是和最初沒有任何區別。可空氣中,卻是逐漸籠罩上了一層陰沉和壓抑的氣氛。

  明月眉梢挑了挑,面色如常,同宋言一起繼續衝著前方走去,仿佛根本沒有察覺到四周的異樣。

  吧嗒。

  吧嗒。

  吧嗒。

  清脆的腳步聲,在長街上迴蕩。


  就在宋言抬起的右腳又一次落在地面,就好似終於踏入了對方的攻擊範圍,原本還算安寧的長街,霎時間變得躁動,狂暴。

  這一瞬,整個世界似是變了模樣。

  茶攤老闆驚恐的視線當中,十數名漢子忽然之間掀翻茶桌,茶碗僻里啪啦的掉在地上,化為碎片,天邊的皎月映照之下,他們抓住藏起來的刀劍,身子如同一陣風,衝著宋言和明月席捲過去。

  青樓之中傳來妓子陣陣刺耳的尖叫,窗戶在剎那間破碎,一道道身影飛身而下。

  布莊。

  客棧。

  甚至還有街道後方的民房。

  一道道黑影涌了出來,如同潮水一般。

  原本還算安靜的街道,忽然間變得格外喧囂。一眼望去,那黑壓壓攢動的人頭,怕不是數以百計。

  和計劃中的出現了些許出入,宋言身邊除了四個貼身護衛之外,似是還多了一個女人————然而,只是一個女人罷了,顯然沒有人將明月放在心上。

  刀刃破開空氣,帶來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月光下宋言甚至能清晰的看到,一張張臉上暴露出來的瘋狂。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四人面色大變,雖然對方的數量遠遠超過自身,但他們還是毅然決然的迎了上去。

  鏘鏘鏘。

  刀劍在半空中碰撞,爆開一團團火星。

  就和之前預料中的一樣,這些人都是訓練有素的武者,實力頗為強悍。

  饒是張龍趙虎四個最近一段時間實力有所精進,可想要對付這麼多人顯然也是不可能的,每個人身邊都留下了幾個武者將其糾纏,至於其他人,則是繼續衝著宋言沖了過去。

  即便明知道宋言早有所準備,可看著這麼多密密麻麻的殺手,一窩蜂的湧上來,明月依舊有種頭皮發麻的恐懼感————

  身為九品武者,即便明月不是很擅長廝殺,但眼前絕大部分的殺手依舊不是明月的對手,貝齒輕咬下唇,明月上前一步,素手抬起,但見那手指朦朦朧朧,於眼前赫然形成了一片虛影,誰也看不出究竟哪個影子才是明月真正的手指。

  就在面前殺手稍稍遲疑的瞬間,素手已經從刀幕當中穿過,直接印在殺手胸口。

  砰。

  殺手的胸腔瞬間凹陷。

  不知幾根肋骨被震斷。

  斷掉的骨頭直接戳進心臟,嘴巴里湧出一片血沫,整個身子也倒飛出去。

  這時候的明月顯然已經是豁出去了,手掌上下翻飛,愣生生憑藉著一個人攔下了一個方向數十名敵人,對於這個幾平從未和人有過廝殺經驗的女人來說,能做到這般地步,當真已經是極限。

  可是,不管明月展現出了怎樣的戰鬥力,終究只有一個人————雙拳難敵四手。

  這些殺手顯然已經是有些瘋癲,哪怕明知不是明月的對手依舊悍不畏死的迎了上來,愣生生將明月纏住,加上張龍趙虎四個也被糾纏,一時間宋言身邊再無任何護衛。

  而這樣一個絕佳的機會,這些殺手自然不會放過。

  一道身影忽然間越眾而出。

  身子如同鬼魅一般,在人群中飛速穿梭,饒過一個又一個擋在前面的殺手,剎那間已然出現在宋言身後,手上赫然是一把鋒利的彎刀。但見他手腕發力,腰身一擰,雙手抓著刀柄,彎刀瞬間衝著宋言的脖子便橫掃過去。

  嗤。

  空氣被破開,帶起尖銳的嘶鳴。

  宋言似乎已經被這一幕完全嚇傻,根本沒能做出一丁點的反應,下一瞬,刀刃便重重劈在宋言的脖頸,宋言的腦袋似是承受不了這樣的衝擊,輕輕一歪壓在刀身之上。

  這一瞬,整個現場時間幾乎完全靜止。

  甚至就連那些殺手都下意識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這一幕,一個個眼神中的瘋狂幾乎快要化作液體溢出。

  興奮。

  貪婪。

  瘋癲。

  唯有明月,張龍趙虎幾個目眥欲裂。

  雖然說他們知曉自家王爺實力絕非尋常,可是看到刀劈在脖子上的畫面,依舊忍不住心膽俱顫。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這時,一聲興奮的狂笑終於傳來。


  宋言的眼珠轉動著,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越過密密麻麻攢動的人頭,就瞧見人群後方不知何時赫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人群緩緩從中間分開。

  那身影衝著宋言走了過來,直至走到宋言跟前十幾步的時候這才停下,眼睛抬起,欣賞著宋言腦袋歪斜,刀身砍在脖子上的美景。

  那畫面,實在是太美妙了。

  只是看一眼就讓他渾身舒爽。

  宋言的眉梢挑了挑:「宋安?」

  言語中,帶著些許驚訝。

  宋言是當真沒想到這次試圖謀殺自己的人,居然會是宋安————倒不是覺得兩人之間還有什麼兄弟感情,純粹是沒想到宋安居然還有返回寧國的膽量。

  此時此刻正陷入瘋狂中的宋安,完全沒有注意到宋言的語氣中並未帶上半分恐懼和痛苦,他的嘴唇哆嗦著,痙攣著,喉嚨中都是大口大口的喘息:「沒錯,就是四哥我啊。」

  「我的好弟弟————看到四哥,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你喜歡四哥為你精心準備的禮物嗎?」

  宋安享受著勝利者的愉悅,渾然沒有注意到,手持刀柄將刀劈在宋言脖子上的殺手,面色不知何時已然是一片鐵青和驚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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