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厄舍府的坍塌(1)[6K]
壁爐的火光燃燒的愈發明亮,正廳里的香草氣味和橡木氣息融為一體。
瑪利亞依舊坐在那張緞面的紅皮沙發,姿態懶散,不緊不慢地翻閱雜誌。
「那麼,你還有什麼要和我說的麼?」
換上居家常服的L,提著一瓶DaImore的高地單一麥芽威士忌,給自己倒上了半杯,琥珀色的液體沿著冰塊分流,發出乾淨的脆響。
「好了,現在是大人時間,請給我們點私人空間。」
瑪利亞的目光從書頁移開,揉了揉妹妹的小臉蛋。
於是,將下巴擱在她肩膀的公主殿下朝哥哥扮了個鬼臉,就拽著澤維爾去騷擾侍者猛男團的大哥。
「你應該閱讀過初代留下的箴言,打破生與死的平衡,極容易讓你陷入失控。」
瑪利亞放下雜誌,點燃了一支Black Menthol,語氣冷靜到說不清是責怪,還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答應過蘭斯先生會保護E·E, 格雷從不食言。」L隔著柚木茶几,抽走姐姐的香菸,「況且,短時間內的一次重生並不會將自性之卵的平衡打破到我無法維持的地步。」
「你要保護誰,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不要過於依賴這份力
量。」瑪利亞淡淡地說,點到為止,「永生,絕不是慈悲的祝福這一點,想必你應該也在王爾德先生的小說中得到過答案。」
「嗯,知道了。」L匆匆掐滅口味冰涼的香菸,果斷起身,「如果沒有其他的事」
「急什麼,坐下。」
王女殿下翻翻白眼,覺得孩子長大了就是難以管教。
「接下來,整座莊園的防務工作由我全權接管,一旦我出現什麼意外,禁衛的指揮權就會交予塞拉芬和你。」
「意外?」L怔了一下,輕聲說,「你是在擔心....卡珊德拉和尼伯龍根之獸融合誕生的那隻生物麼?
事實上,姐姐的介入讓他看到了儘快結束戰爭的可能。很多人認為瑪利亞的強大,取決於她來路不明的咒術,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高天之君讓她坐實了第四階位以下第一人的稱號,而不是高天之君讓她成為了第一。
僅從實戰方面來說,就算自己手持Ecalibur,她大概也能用一根電線桿子擊敗自己。
畢竟大多數時候,你以為她在和你廝殺。
其實她只是在逗你玩。
沒有多少人知道這位蛇禍小姐目前的上限究竟在哪裡,包括他。
「十五年前,學院的教授們就推測過神話時代的終結,很可能只是踏上途徑盡頭的先行者們遭到某種集體性毀滅。」瑪利亞沒有正面回答,語調極輕,卻帶著一種冰層下暗涌般的壓迫,「這在客觀上意味著,神明究竟是未知的生物,還是古代的途徑者,有待商榷。」
「所以,我們是在討論深紅祭司召喚黃袍之主的可能性麼?」L咬住一支Treasurer香菸,擦亮火柴點燃,「那本邪典已經徹底銷毀,無論聖禮究竟是什麼,都不會牽扯到未知的存在,這與教團本身的行動方針也完全相悖。」
「別這麼緊張,只是順便一提—你是個成年人了,無論是看點色情短片,還是有什麼自己的小秘密,我都表示尊重。」瑪利亞啞然失笑,對任務簡報中發生在布西密的未解之謎和帝國隕落事件,隻字不提,「但你有沒有認真分析過,深紅祭司襲擊你這件事背後隱藏的信息?」
L嘴唇動了動,沒有立刻回答,卻隱約猜到了瑪利亞的意思。
關於自己的傷口評估報告,他在回家的路上又詳細閱讀了一遍。
深紅祭司所掌握的那種怨靈咒術,不僅能夠進行擴散與腐化,同時也具備一定的自主性,就像蠕蟲病毒,可以按照預設的傳播邏輯,大規模掃描、定位並感染可被利用的系統或網絡區域。
但自始至終,那些腐朽咒力都避開了自性之卵寄宿的腹腔,就好像刻意將他鎖死在無
力化狀態。
「如果討伐中每個和你接觸的對手都被殲滅,那麼一她是怎麼知道你進階到了翡翠階位?哪怕是律法巫師,也不可能通過單純的觀測判斷你的階位。」
她嘗了口弟弟偏愛的威士忌,才繼續說:「這證明——奧蘭因莊園很可能仍存在著教團的眼線。」
壁爐的火焰悄然一顫,燃至深處的炭芯啪地一聲崩裂。L的目光落在酒杯殘餘的液面,琥珀色的光芒泛起漣漪,映出那雙冰冷如鏡的眼瞳。
「還記得我以前和你說的話麼?要學會欣賞你的對手,Grayling。」瑪利亞伸手摸摸弟弟的側臉,替他拂去肩頭的毛絨纖維,「你要做的不是單純撕碎他們,而是像拆解鐘錶一樣,看清他們的齒輪如何咬合,再悄悄撥弄其中一個,讓整個系統按照你的節奏轉動。」
「可有時候,我甚至懷疑她像是影子一樣蟄伏在阿爾特利亞的每一個角落,我的情報獲取速度不足以填平彼此的信息差。」L倒是非常謙虛的接受意見,瑪利亞正經的時候,他一般會暫時把她當做「雷克斯暴龍」以外的存在。
「從你們過往的交手可以看出,她是個罕見且耐心的聰明人,輸給一個準備十年的對手,不丟人。」
瑪利亞靠在椅背,小口啜飲著冰冷的伏特加。
「但你試圖在信息優勢上獲勝是不理智的行為,因為教團只能輸一次,而你,也只需
要贏一次。」
「合理的建議,但有沒有考慮過,先將梅和澤維爾送出阿爾特利亞?」L和她碰杯,漾起的酒液順著杯壁滑落。
王女殿下沒有馬上回答,只是從煙盒晃出一支香菸,心說這個提議確實可以考慮。
如果將兩小隻送到倫敦的家族本部,說不定....就可以避開——可腦海中不過才剛閃現出這個想法,指尖的汗毛就根根立起,那種極度危險的感覺竟然再次籠罩全身。
「米亞....你怎麼了?」
察覺到姐姐的身體本能進入一種遇到危險後的應激反應,L瞬間擴散超識五感,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Nothing,可能只是生理期到了。」面不改色的王女殿下安靜了一秒,華麗的撒了個小謊,露出迷人而無瑕的微笑,「至於可愛的小學生們,就留在我身邊好了。」
「可你的生理期並不在今天。」L皺眉,盯著她的眼睛。
「既然記得我的生理期,平時為什麼沒有看見你發來問候?」瑪利亞旋即一拍桌子,「難道這個世界上只有E·E才是柔弱的女孩子麼?」
於是,嗅到八卦氣息的梅蓮妮斯眼中頃刻亮起奇妙的光,回頭眼巴巴地盯著哥哥姐姐,滿臉「你們在聊什麼,我也要加入」的表情。
「我小時候總是在提醒你,並試圖阻止你把冰鎮的琴酒當做礦泉水飲用。」L冷冷的瞥了姐姐一眼,一字一句道,「可你讓我滾遠一點。」
「我讓你滾你就滾?那我以前讓你給我捏腳,你為什麼要拒絕?」瑪利亞臉色一沉,抬起了自己的巴掌。
「就是就是,你為什麼要拒絕?」
小叛徒梅蓮妮斯憋著笑,又開始使壞了,而十分有眼色的澤維爾轉了轉眼珠,立刻殷勤的給她捏起了肩,不出意外的得到了公主殿下親自投餵的小蛋撻。」
格雷少爺擠出一個禮貌的微笑,忽然有點理解了家暴法案立法的必要性。
果然,沒有危險的時候,女人就是最大的危險。
結束短暫的交談後,姐弟倆人便加入了小學生們的休閒時光,聊著無關緊要的瑣碎話題。
但始終保持著感知領域開啟的瑪利亞,似平有些心不在焉,視線時不時就會落在那位按肩的體貼男孩身上。
看來,因果律之罰的存在,確實是為了防止有人改變澤維爾的命運走向,哪怕只是產生了念頭都會引來神聖因果線的注視。
難道真的就只能像馬庫斯說的那樣....被動等待干預的機會麼?
她如是想著,與觀察自己表情的L,目光交錯。
次日中午,阿隆尼宅邸。
淺灰色的烏雲像是一張被掀開的絨毯,天光從中斷裂而出,卻依舊帶著陰翳未退的沉重。
半山腰的私人墓園靜悄悄地立於松柏之間,黑鐵鑄成的花葉圍欄泛著微冷的光澤。
整座阿隆尼宅邸仿佛都被清洗過一般,連同幾天前那場來不及公開的葬禮,一併沉入無聲的深水。
雨後鬆軟的土壤,在棺槨下陷時發出一聲低沉的咚聲,墓穴被封土掩蓋時,麥德琳站在最前排,扔下了最後一束白玫瑰。
她沒有佩戴黑紗,也沒有穿著一貫莊嚴的高領長裙,只是披著一件復古的女士外套,然後安靜的望著墓碑緩緩立起,仿佛艾薇爾德接近一個世紀的人生被濃縮在簡短而沉重的
兩行。
Avelde·Aroni。
1936—2023。
刻字工人並不認識這個名字的意義,但在這座深受謠言纏繞的宅邸里,沒有人敢多問任何問題。
「可以啟動大西洋壁壘計劃了,清場吧良久,麥德琳擺了擺手,右手食指帶著妹妹生前最喜歡的戒指。
而意會的勞埃德·阿隆尼馬上低聲對身側的女巫僕從說:「阿隆尼家族的葬禮不需要太多圍觀者,除了榮譽家族的客人們,請離其他人。」
作為目前家族明面上的二號人物,他知道那件衣服是艾薇爾德年輕時親自給麥德琳縫製的。
所以無論事實究竟如何,艾薇爾德叛變的真相和言論,都最好就此終止。
「是,阿隆尼先生。」
女巫僕從恭順的低頭,快步離去。
沒有鮮花、沒有哀樂,只有幾名深紅袍的神父圍繞在下葬儀式周邊,就好像在執行一
次例行的焚屍作業,而不是送別一位姓氏純正的家族子嗣。
結束弔唁日後,正式葬禮就只剩下與家族業務往來頻繁的商人和一些本地的媒體。
身為阿爾特利亞本地的權貴姓氏之一,阿隆尼家族本身就是這個「小社會」中的焦點,同時也是地方經濟的中流砥柱。所以艾薇爾德的「病逝」從公共屬性來說具備極高的價值,只不過礙於費爾南多鎮長的警告,並沒有人選擇大肆報導,甚至連訃告都沒有出現在新聞上。
「西婭姐姐....艾薇嬸嬸會去天堂麼?」
站在人群最後一排的瑟瑞娜小聲啜泣,牽住了阿蕾克西婭的手,草坪上的雨珠不斷濺在她漂亮的瑪麗鞋。
「還記得我以前和你講過的睡前故事麼?好人總是會上天堂阿蕾克西婭慢慢蹲下身,細心的替她擦掉眼淚,用手帕清理著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
站在妹妹身邊的路易,很自然的接過雨傘,無聲嘆氣。他對自己的這位嬸嬸算不上熟悉,關係更談不上好,但印象中,她大概比某位冷血女人更像是西婭的母親。
失去這樣重要的親人,想來對阿蕾克西婭來說——應該會十分難熬吧?
「你不覺得很奇怪麼?沒記錯的話,貝內特和愛德華茲一家也是在最近去世。
雨水鋪天蓋地的落下,穿著黑西裝的年輕人悄悄湊到路易身邊,低聲說。
「我不在乎你對什麼感興趣,但至少在今天放尊重點,布萊德利。」
路易實在是不想討論這個問題,他現在聽到任何帶有靈異色彩的話題,都會產生生理性的煩躁。
而自討沒趣的布萊德利·海斯沃斯只能無所謂的聳聳肩,將視線轉移到安慰著小女孩的阿蕾克西婭身上。
不得不說,尊貴的阿隆尼小姐確實是個尤物,套上黑絲襪的雙腿又細又長,臀部弧線也極其漂亮,哪怕什麼都不做,也不免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布萊德利,需要我繼續提醒你,阿蕾克西婭根本就看不上你麼?」穿著精緻套裙的梅根·阿斯泰爾忍不住搖頭譏諷,「況且有謠言說她正和二年級的萊安特約會。」
「啊姐弟戀麼?真是美好的存在。」布萊德利收回自己的目光,朝她挑眉,「但恕我直言,我一向都記不住下等人的名字,就像我記不住你一向都這麼討人厭。」
「傲慢可不會顯得你更有魅力,海斯沃斯先生。」梅根豎起一根中指,不吝嗤笑,「看來你忘記了她小時候當眾燒掉你的情書,並且嘲笑你不會拼寫單詞這件事了。」
「夠了!」這時候,一直沒吭聲的塞繆爾·科爾斯普羅截斷了倆人的低聲拌嘴,「你們能別表現的像幼稚的小學生們麼?這裡是葬禮!」
同為榮譽家族的後代,他覺得自己的這些朋友簡直就是長不大的小孩,永遠都學不會什麼叫做敬畏。
「好吧,我為自己的葬禮免疫」道歉雖然印象中我似乎昨天才參加完麥茜和雷切爾的葬禮。」
布萊德利嘟囊著環顧四周,只看見了稀疏的訪客,以及在極遠處爭吵的費爾南多與埃里希:「話說謝莉呢?怎麼又缺席了?明明沒有人排擠她來著。」
「也許謝莉只是害怕你這副色眯眯的模樣。」安撫好表妹的阿蕾克西婭緩緩起身,修身的一字連衣裙和黑紗披肩讓她看起來就像是一條桀驁的天鵝,「鑑於接下來的幾天諸位還要相處在一起,我建議你們最好不要現在內訂。」
「相處?什麼意思?」
布萊德利將傘柄在掌心滾了半圈,目光忍不住往阿蕾克西婭身上飄。
她今天的穿搭難得正式,絲襪繃緊小腿,只是站在那裡都像一幅精心構圖的肖像。
「我很欣賞你熱切的目光,布萊德利。」阿蕾克西婭摸摸瑟瑞娜的腦袋,眼神暗示朱莉婭嬸嬸先將女兒帶走,「但希望你晚上不要對著我的照片做蠢事,因為那樣只會顯得你從未見過真正的女人。」
夾著冷意的風自群山方向掠過,將柏樹林頂的水珠吹落在嵌著鐵葉雕花的圍欄上,發出滴答輕響。
幾位來自榮譽家族的年輕人不禁莞爾,準備結伴離開,只有略顯窘迫的布萊德利故作鎮定的乾咳了兩聲。
「好了,都別笑了。」抓住重點的路易瞪了布萊德利一眼,隨後看向妹妹,「你的意思是我們被限制自由了麼?
「這個詞語顯然非常不恰當,孩子。」
費爾南多目送埃里希·拉米雷斯憤然離場,然後與幾人的父母示意孩子們留下。
「哈,看起來一場嚴肅的對話即將發生....這是要組織我們去秋遊麼?」布萊德利依舊滿嘴跑火車,但下一秒就在父親冷峻的注視下選擇閉嘴。
草坪上的積水被皮鞋踩出一道道深陷的腳印,訪客們如退潮般散去,榮譽家族的外圍成員們在異端獵人的護衛下,按次序撤出墓園。
圍欄外已設起象徵清場的可攜式警戒線,黑色帷布攔住了山道出口,各色轎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鬆軟草地,濺起一串水珠。
「你們很清楚,最近鎮上發生了一些意外。」費爾南多直奔主題,嘗試用溫和的詞語說服這些躁動的年輕人,「所以,我們決定「見鬼....你瘋了麼?爸爸。」
路易下意識瞥向仍站在墓碑前的母親,直接否決了這個提議。明明該是一個表達哀思的場合,他卻覺得自己像被是騙進陷阱的兔子。
「如果真的存在某種針對我們的變態殺人狂,那也應該是讓警察來保護我們!」
他的語氣仍算克制,但雨水順著傘沿流下時,那些被隱藏的情緒已經壓不住了,只好看向大腹便便的肯尼斯局長,似乎是在等一個解釋。
「我個人倒是很願意為各位提供幫助....但前幾天烏瑪女子高校也碰巧發生了意外爆炸,所以我必須得將警力分配到巡邏中,這是對選民的負責。」
肯尼斯·洛佩茲露出一幅標準的官方嘴臉,屬於是完全擺爛了。反正他的家人很早就送到了紐西蘭,對於鎮上發生的連環殺人事件,完全不怎麼關心。
更何況那個下落不明的聯邦探員顯然是打算親自收拾這個爛攤子,既然上面插手了,那他甚至不需要深究接二連三的「意外爆炸」到底是怎麼回事。
「呃....我能選擇拒絕麼?」
梅根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有些懼怕麥德琳,她有些為難的擠出一個微笑,試探著問:「我可不想和三個髒兮兮的小男孩住在一起,而且我也不相信什「很遺憾,你們沒有拒絕的權利。」
平靜的聲音穿透雨幕,擊垮了年輕人們萌發的抗拒。
沒有言語的寒暄,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麥德琳緩緩側頭,露出半張帶著嚴謹雕刻感的臉,鐵灰色的眼瞳,無喜無悲。
與其說她是在介入談話,不如說那只是單純在確認這些貴族小孩的「監護人」是否都在場。
「就當是一次短暫的度假,麥德琳會負責你們的安全。」布萊德利的父親,海斯沃斯議員補充,順便嘲諷了一下某個懶政的混蛋,「至少她的安保團隊會比肯尼斯手下的廢物們更可靠。」
「聽起來還不錯....那我們住在哪裡?」
向來識時務的塞繆爾見其餘兩人已經放棄抵抗,只剩下路易不知道在鬧什麼脾氣,索性直接將話題蓋棺定論。
在他們這個圈子裡,沒有人敢反對麥德琳女士,儘管只是個外來姓氏,可家裡的每個大人似乎都很聽她的話。
「厄舍府,現在出發。」在松樹葉隙間透出的天光之下,做出最後指示的麥德琳轉身離開,外套在風中微微揚起,腳步沒有任何遲疑,「西婭,你負責護送他們四個人」
「明白,母親。」
歷經五天的冷戰後,第一次聽到麥德琳聲音的阿蕾克西婭像只收斂起爪牙的小獸,順從的一塌糊塗。
而路易看著不緊不慢將髮絲別至耳後的妹妹,一時有些沒摸清她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聽那個女人的話?
「厄舍府?那不是丹戈的故居麼?」
布雷德利愣了一下,聲線明顯壓低。
遠處的柏樹枝頭忽然抖落一串急促的雨滴,風向悄然轉變,朝著墓園深處吹來。
聽見這個名字的大人們,同時陷入沉默。
但每個人都在迴避彼此的視線,仿佛這個名字在空氣中停留一秒,就會把某種東西從雨幕中一併推出。